第二卷 恩仇起 第五章 伟平和班长的单挑
黄昏时分我在街机店里找到伟平。这小子竟然在玩游戏。我一拳擂在他胸口上,我说我他妈终于见到你了!
伟平无辜地看着我,怎么了?出事了?
出个屁事。我把情书塞到他手里,我说,目目给的。
怎么又是情书?伟平悻悻地把情书折了折,装进口袋。苹果呢?伟平问我。
苹果没了,以后都不会有了。
为什么啊?
目目担心你只顾吃苹果,忘记看她的情书。
伟平皱眉说,没苹果难道我就会看她的情书了?我这么多次能坚持看下来完全是给超级红富士面子。目目是不是掐指一算知道我看不下去了?
那我不管,我装作不经意地说,反正以后要是我再找不到你,我就把情书直接扔了。
扔了最好,我又不想看。伟平说,表哥你能不能帮我劝劝目目,让她不要再给我写什么破情书了。人丑字也丑。折磨死我了。
我觉得有必要跟伟平解释一下,目目本身是丑了点,但在黎和她怎么说也是朵花啊!她其他方面的缺点我们可以批评,比如请人吃饭只请刀削面。至于丑,还要看参考系选在哪里。我心想这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乡花追他他还一股劲地喊怨一股劲地要入斧头帮。他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追目目,要不是目目患有严重的恋童癖,怎么会轮到他呢?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大家都是兄弟,该帮的还得帮他。我点点头说,行,我会劝劝她,不过能不能起作用我就不知道了。
伟平见我答应他,嘻嘻地笑了。
这小子笑得阴险,让人瞅着直发麻。我说,有事?
我们班今晚有新年晚会,你跟我一块去看看?
晚会?我心里一动,我打小就喜欢看晚会,不过犹豫之后我摇了头,我说晚会我还是别去了,万一被老爸还有我以前那几个老师撞见了不太好。
伟平不屑地看了我一眼,你怕什么?人山人海的谁知道你来了?
被表弟瞧不起真是件痛苦的事情,我当下点头同意一块去看晚会。明知道被他激了可我还得去,我就这脾气,不服气的话你爱谁谁。
我和伟平在街上吃了点东西,为了晚会我们早早赶到学校。其实我看晚会主要目的是看看有没有美女,你知道我这人一直没有脱离低级趣味。
进校以后我还在回忆校门口遇见的那群人:一个女的还有四个男的。那女的就是追大飞追到疯狂的张君君,男的我都不太清楚,就觉得其中一个眼熟。我肯定认识他,一时想不起来是谁而已。张君君她跟这群人一起干什么?
我停了车子问伟平,校门口碰见的那群人认识吗?
认识那女的,张君君。
我说我靠,张君君我当然认识,我是问你那几个男的。
不知道,我没见过。伟平摇摇头。
正说着,不远处走过来一位老师,我认得他,我初中时候的历史老师,教我那会儿对我可严了,现在看见还有点颤栗。我嘘了一声,拉着伟平走到一边去。如今的学校对我来说是个是非之地,高考失败之后我就很少在再踏进来,一进来就跟被雷击了似的,脑袋晕乎乎的。我干笑一声对伟平说,待业在家久了还真有点不习惯。伟平呆呆地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说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其实我是在掩饰,说穿了我就是心虚。为什么我心虚?因为我没考上大学。
我那当副校长的老爸在我高考失利之后曾经三番四次鼓励我,希望我能燃起复读的欲望。可我铁了心地不回去。老爸恨铁不成钢,他说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不好学的儿子?老爸扬言要跟我脱离父子关系,不过我不怕。我从电影里知道,所有的老爸都喜欢用这招威胁儿子。我说爸您可别乱说话,您要是跟我脱离了父子关系将来谁伺候您?老爸说,还有小浩呢。老爸说这话明显感觉到底气不足。那时候小浩多小啊!还抱在怀里呢。等小浩长大成人得等多少年啊。我瞅着这老头子,我说您暂时不要瞎想了,安安静静等我给您养老吧。老爸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扭头去等着看他的女主持人了。
我长叹一声,回过神来。问伟平,几点了?
快到五点半了。
那晚会几点开始?
六点半。
我一听脸就绿了,还有一个小时,太危险了,有多少老师会看见我啊,要是让我老妈知道我到学校里鬼混她老人家还不秋风扫落叶一掌劈了我。伟平这么早把我拉过来跟坑害良家妇女有什么区别?我责怪他,六点半你怎么不早说?提前一个小时过来用得着吗?
伟平怏怏地说,我哪知道你骑车这么快。
不然你以为我骑车能慢到什么样?就是拉马车也他妈早该到了。
伟平缩了缩头,可能我的表坏了。
我赶紧看自己的表,我一想自己也有毛病,有表不看非要问别人。我看看表,还真是快到五点半了。这小子拿我开涮呢。我嘿嘿冷笑两声,绕着伟平缓步走了一圈。我瞅他头发快竖起来了,就沉声问他,你小子别跟我扯淡了,有什么馊事赶快说出来,不然的话咱们恩断义绝分道扬镳,我把你扔这儿我一个人走,就算你被先奸后杀我也铁了心不回头。
瞧您说话,兄弟是手足哪能这么狠?伟平狡猾地一笑,说出来觉着不好意思,我拉你过来其实主要是让你帮我压阵,顺便看看晚会。
压阵?压什么阵?
我跟我们班长约好了,待会儿在操场上单挑。
你小子不学好,单挑个屁!跟我当年似的,就会打架闹事。说完这句话我灵光一现,突然记起今天遇到的那男生是谁了。他叫林一国,我小学时隔壁班的。我认识他是因为我们打过架。为什么打架忘记了,这么久的事情。就记得打完架两个人都伤痕累累惨兮兮的。林一国当时流着鼻血威胁我,你等着,我肯定让你今天回不了家!林一国他看错人了,我这人什么都可以怕就是不怕恐吓。后来的事实证明林一国确实只是说说而已,我不仅安全地回到了家里,而且从此以后还受人崇敬。经常一帮同学拥着我场面就跟老慈禧出宫似的。这帮同学拥护我是因为林一国他是学校里的小霸王,平时没人敢惹他。我敢跟他打架从一定程度上显示了人民群众的利益是不可侵犯的。
我又想起林一国他前年犯事儿被抓了,传言至少要关个三年五载的。怎么这会就给放出来了?真想不通。别他妈告诉我又是花钱搞定的,那我吐血而亡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我问伟平,你跟班长单挑什么?摔跤,还是踢腿?或者抄家伙打架?
伟平用十二分慢的语气说,掰手腕。
我说你们这些小孩子没出息!要单挑就打架,掰手腕能掰出什么东西?
伟平苦笑着说,这是班长要求的。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