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恩仇起 第七章 大飞回来了
我听大飞的话一点也笑不出来，我急着把这两天发生的大事跟他说呢，可就是插不进嘴。大飞仍然在絮絮叨叨的，说，回来的时候你知道有多巧？我们竟然又碰上了赵海！太他 妈搞笑了。你没看见赵海那张绝望的脸！惨绿惨绿的。估计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地球那么大转了十圈八圈为什么又遇见我们两个。蔡永说上次刚打的，这次就先饶了他吧。我说那不行，我说过不能让我再见到他见一次我打一次的，我说话得算话。蔡永故意跟我搞鬼，说，人谁无过！得饶人处且饶人。我说这又不是少林寺并且我也不是释迦牟尼。我们两个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说得赵海浑身颤抖扑的一下跪在了地上。我这人你知道，就一个缺点：心太善。我哪受得了他这副可怜样？后来我还真没打他，只是让他给我们报销了车票，来回双程的……
大飞说完以后在那头哈哈大笑，笑了一阵这臭小子才发现有些不一样。大飞疑惑地问我，小卢你怎么不笑啊？以前你最给面子了，不好笑你也得骗骗我啊。怎么？我们不在的这两天帮里出事了？
兄弟我不堪回首啊。我对着话筒一阵叹息。
怎么了你说啊！别跟个娘们似的光顾着抒发感情。
我没护好伟平，让林一国把他给打了，打得不轻。
林一国？他怎么出来了？他不是还蹲在七里渡的大牢里么？
反正是出来了，不知道怎么出来的。
这个兔崽子！伟平现在怎么样？
在家敷药呢。脸肿得跟一烧茄子似的，一吃东西就喊疼。舅妈给他买了大堆大堆的香蕉苹果，只能放在桌子上当摆设。
大飞沉声问，估计林一国刚出来没多久吧，他为什么打伟平？
我说是因为目目。
把伟平当情敌？
嗯。
大飞一听来气了，大飞说我靠，就因为这个？整个一傻逼，这种人真他妈欠揍！小卢你不够意思，你就没帮你表弟出口气？咱可是说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伟平被林一国打成这样你就没点表示？
我说你信不过兄弟是不是？没护好伟平是我的错，但林一国那狗崽子我可是已经揍他了，并且揍得后果很严重。
大飞兴奋地说，真的？你怎么揍林一国？后果严重到什么程度？快说快说！
我是沿着俯角四十五度的方向，用的是四只腿的长方形槐木小板凳，击中的部位是头部，后果是林一国哗哗流血。
小卢你太他妈伟大了！我很不得以身相许今晚就嫁过去！
不敢当，你留着自己用吧。
我正飘着呢，大飞突然问了个扫兴的问题，林一国他死了没？
这个，不太好说……应该不会死吧？我手下留情了。
接着我听到电话那头叹息一声，大飞的意思是可惜了我没把林一国给砸死。他想得容易，我要是真的把他砸死了我还活得了？我他妈一无钱财二无后台，我指什么混。刚才一想到林一国的老大――李刀子，是派出所所长的儿子，我哆嗦得手都差点拿不稳话筒。我心想我这小命不能就此结束，我还是处男我还有理想呢。
实际上打了林一国以后我真的是不堪回首。那天晚上我被老妈结结实实地训了一顿，老妈龇着牙说，你打架就打架，怎么把摩托车也给扔了？那得多少钱啊！老妈心疼摩托车胜过心疼我，一时间弄得我心灰意冷。舅妈也训我，表哥没给表弟做好表率，她训得对。但是伟平却打电话过来跟我说，改天瞅个机会我们再扁林一国一顿！我心想这小子被揍之后变狠了。林一国也真不是东西，打人干吗要打脸啊？谁没有自尊心？打了臀部、大腿或者别的地方，顶多就是走路不稳，见人就说是不小心摔的，别人还不会怀疑你。可是打在脸上，肿得跟座山似的，你说你是摔的人家谁信？
不过我又想到，好像我打林一国也是打他的脸，但我总不能说自己不是东西吧?看来错的并不在于打脸，而在于打的是谁的脸。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老妈还耿耿于怀，半天不跟我说话，给我盛稀饭还只盛了半碗。这大婶跟谁呕气谁都得忍，不服气你去跟她争，一说准是她有理。
小浩估计是得到了老妈亲授的密旨，一个劲地远离我。我心想这样也好，将来长大了我更容易在气势上压倒他。
我们家里对我态度没有变坏的就是老爸了，他还找机会偷偷地赞扬了我两句。老爸说，小卢你打得对，咱是帅哥咱不能老受人家欺负。
老爸这句“咱是帅哥”让我感动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心想大叔就是待人好。父子连心啊。我正想感谢老爸一两句，老妈突然朝这边瞅，老爸干咳一声坐到沙发上吸烟去了。
后来摩托车还是找到了。早饭吃完，那是在学校教语文的杨老师送过来的，他是我老爸的好朋友。杨老师一进门就嚷，老李，你怎么这么粗心啊？摩托车都扔在学校里了。荒山野岭的丢了怎么办？
老爸乐呵呵地把杨老师请进屋子里，老妈抢功似的倒茶水拿糕点。
我一看老妈那相逢恨晚的表情我就噎得说不出话来，胸口堵得要命。我说杨叔您先坐，我出去一下。扭头走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