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恩仇起 第十七章 左三唐插手
听说林一国那臭小子收了我们的的礼物以后没什么表情，只是让张君君对我们说改天会过来照顾我们生意。我说让他尽管放马过来吧。张君君说小卢你是不是还生我表哥的气啊？我说张姑娘您说呢？他压着我不让我转出去我能不生气？张君君低下头说表哥他人是挺嚣张挺蛮横的，不过你开店不能因为跟他生气耽误了生意啊。我说张姑娘教训的对，我整个就是一食古不化迂腐不堪朽木不可雕也的老处男。我这脾气得改。
结果没过两天，林一国还真的来了。恰好伟平不在。林一国很热情地跟我们打招呼。装模作样么，我也会。我上去一把握住他的手，跟两国领导人初次会晤似的。蔡永装得更像，上前捶了林一国一拳，蔡永说，怎么这么久才过来捧场啊？你还惦记着上次那事？也太小气了吧。
哪有的事，林一国讪笑着说，不就是被小卢砸一板凳？只要他解气就成，我他妈一废人爱死不死。
蔡永说哟一国你说话不厚道，我们小卢是犯过错误，当时让狗给吃了脑袋，现在不已经道歉了么？知错能改他还是一个好同志是不是？
大飞沉声说，再说你还卡着小卢的户口呢。
林一国哼嗤一声说谁犯了错误谁就得付出代价，这是我们的规矩，不能说你知道改了就什么责任都没了。小卢我今天也实话跟你说，当初要不是目目拦着，我早去抄你家了。你以为可以安安稳稳地过到现在？还转什么户口，狗屁！只封你户口没整你别的算你幸运。
我埋着头不说话，恨得牙痒，但是我还得装乖孙子。他说什么我都认了。
蔡永呵呵笑着说，咱今天请老哥您过来可是为了修好，不能一说话就犯冲。改天再让小卢和伟平两个到贵府负荆请罪行不行？您大人大量，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情生气。
林一国说还是蔡永入道，我今天就卖个面子给你，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算了。以后大家乖着点，守点规矩就行了。是不是小卢？
我闷着嗓子说嗯。
我们在大森林酒家请林一国一顿。临走还送了他一条中华烟。我压抑得想自杀，我从没想过要受这种鸟气。要不是事先蔡永三番两次地叮嘱，我他妈准会爆发出来。我怎么能活得这么窝囊？我怎么对得起生我养我的父母，我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
大飞估计和我差不多的感觉。蔡永说，你们两个千万别再捅出什么篓子来！我们一没钱二没后台，要想安安稳稳把店开下去下去不被整就得走这一步，这就是世道。我和大飞都不说话。大飞点了根烟吧嗒吧嗒地抽。
傍晚的时候丁云姐过来，带了一大堆虾条薯片之类的慰问品。大飞摆着手说我从来不吃儿童型食物。丁云姐说，又不会吃死你！
丁云姐一过来就忙个不停，先是帮我们打扫卫生，卫生打扫完之后又整理柜台，整理完之后她开始一个一个地擦苹果。
我说丁云姐您老人家就歇会儿吧，忙得我们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站了。
丁云姐擦了把汗说说你看你们这里多脏啊！我要是买水果我准不来你们店。
蔡永说不要紧，我们以后再打扫。
丁云姐终于肯停下来了。我给她到了杯热茶。真乖，丁云姐说，没两天就到正月十五了，你们打算怎么过？
蔡永瞅了瞅我和大飞说，我们计划去东荒坡烧烤。
烧烤？丁云姐眼睛一亮说，只有你们三个去么？可不可以带上我？
我说丁云姐你一个女孩子家去可能不太方便。
我怎么不方便了？你们有什么秘密见不得光是不是？我一疯丫头哪里不能去？
我们三个唯唯诺诺。丁云姐说你们不要想甩开我，正月十五我是去定了，小卢要是嫌我一个女孩子不方便我就把于灵拉上，再不然目目和伟平都过去。张君君也叫上。
大飞直摇头，这么多人会起火灾的。
灾你个头，我们不去才会火灾呢。几个大男人，粗心又什么都不懂，你们怎么烧烤？
在丁云姐凌厉的攻势下我们屈服了。主要还是因为她今天帮我们忙了老半天，我们要是再不答应那真是狼心狗肺猪犬不如了。
丁云姐要留下来帮我们做饭，我们死活不愿意。今天跟林一国一起吃得直反胃，一点也不饿。丁云姐说不饿你们也得吃啊。大飞拍着胸脯说，丁云姐不要替我们瞎忙活了，我们几个是金刚不坏之身。我跟着说，火烧雷劈都没事，饿一两顿挂不了！
晚上九点多，我们几个感觉到饿了。我和大飞平时龇牙咧嘴惯了，连挨饿时都是龇牙咧嘴的。蔡永好一点，只是说肚子有点空。我们几个扶老携幼千里迢迢赶到街头的一家羊肉汤店想补一顿，结果人家早早关门了。四处瞅瞅几乎饭店全都关门了。大飞扯着嗓子喊，扫兴啊扫兴！
我说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回去吃水果吧？糕点今天也卖完了。
水果不能动，蔡永说，那可是我们的前途。
我说不如回去吃泡面？
蔡永说好像泡面不多了，只剩一两包了。
蔡永刚说完，我和大飞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回跑。我才知道原来我的速度还是挺快的，真不懂为什么以前在学校里千米跑会不及格。蔡永反应了一下追上来。蔡永说你们他妈的畜生！你们忘恩负义！你们……
最终是蔡永先进的屋，因为我和大飞跑着跑着忽然发现我们都没带钥匙。我们刹住脚步等着蔡永，这小子才呼哧呼哧地追上来。
果然只剩下两包了。我们一边烧了开水等着煮泡面，一边互相埋怨对方今天不让丁云姐做饭。大飞说丁云姐多热心啊！都怪蔡永你，板着脸跟活佛似的，谁见了会有心情？
蔡永说你扯淡，都是你怕张君君，急着要赶丁云姐走。
两人争执一番之后发现原因还在我身上。大飞说小卢你知不知道人家丁云姐不辞劳苦屁颠屁颠地过来给我们做卫生是为了什么？那还不是为了你！你臭小子傻站着半天就只给人家到了杯茶。你多不厚道啊！得罚你不能吃泡面。
我说我怎么不厚道了？别忘了你们口口声声说我们不饿的，这会儿过来找我的碴……
正说着，锅里的谁烧开了，呜呜地响。蔡永说别开涮了，我们把两包泡面一起煮了，待会儿分着吃。谁都不许抢。蔡永说不抢我和大飞就乖乖地站在一边，踮着脚尖看蔡永朝冒着热气的锅里加青菜和各种各样的调料。三个人只有蔡永会做饭，我和大飞两个连泡面都不会煮，只会泡。我们一煮就腻。说起来真让人羞愧得想投河自尽。
泡面快要煮好的时候，门砰砰地响了。突如其来的响声把我们吓了一跳。这么晚了谁还来敲门？我说蔡永准是你泡面煮得太香，把荒野里的饿鬼给招来了。
蔡永一边过去开门一边笑着说，有你们两个饿鬼我已经够不幸的了。
蔡永打开门，一个黑乎乎的人影闪进来。我仔细一看，原来是收税的左三唐。这小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鼻孔和嘴角还正流着血。左三唐喘着气说，兄弟我现在有难，借你们的屋子躲一下。
怎么了？
左三唐不回答，说你们赶紧把日光灯熄了，门从里面插好！
大飞疑惑地跑过去把灯熄灭。蔡永趁着那一闪的时间把煮面的锅从炉子上端下来。屋里暗下来了。乌黑冰冷，炉子的热气好像也突然没了似的。我隐约赶到自己的身躯在轻微地颤抖。
大概过了三四分钟，我听见外面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还有人低喝，你去那边的巷子看看！这群人肯定是在找左三唐。我扑通扑通的心总算安定下来了。本来冲这诡秘的气氛还以为今天遇见传说中的鬼怪了呢。
这群人没多久就离开了。期间还有几次过来踹我们的店门，我们屏着气没出声音。
他们走后又过了四五分钟，左三唐才让我们开灯。
开了灯以后，左三唐的血止住了，面前剩一滩红红的血迹。蔡永递给他一张面巾纸，又从抽屉里翻出一把消炎药。左三唐咕咚咕咚喝了药，不等我们说话，他就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支楞着脑袋问我们，有没有什么吃的？我饿死了。
看着他可怜的样子我有点心动，我说我们煮了一点泡面。
蔡永拿出四个碗，开始盛泡面。先给左三唐盛了一大碗，接着给我和大飞各盛了一碗。盛完以后我发现锅里只剩下汤了。我说蔡永你先吃吧，我现在忽然不怎么饿了。大飞也不愿意端，咽着口水说蔡永你先吃。
蔡永皱着眉头说怎么着？我泡面煮得过火了是不是？肚子都咕咕叫了你们两个还跟我充硬汉，赶紧把泡面吃掉！明天好有力气干活。
我突然鼻子有点酸。我转过脸咳嗽一声，这情形太肉麻了。我说我们三个分着吃算了，别他妈什么都争。
蔡永说也行。
左三唐做在旁边呼哧呼哧地把一大碗面吞进肚子里。他吃完了我们还在吃。左三唐说今晚的事情不方便说，总之哥几个的这份情义我记住了，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我老三虽然平时不怎么样但知恩图报我还是懂的，我不会跟你们装孙子。
我说客气了。
左三唐说小卢你不信？我跟你说我老三活到现在还从来没不明不白地受过别人恩惠。你们以后生意上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我帮你们拿下。
我说说拿下什么？我们现在是神仙难救，林一国把我的户口给封了我们不还得巴巴地去讨好林一国。够窝囊吧。
林一国他算个屁！左三唐一瞪眼睛说，臭小子全仗着背了一次黑锅，李刀子才给他个样子，我要不是看着李刀子我早劈了他了！
大飞说，别提其他的，你以后少受我们点黑税就行了。
左三唐嘿嘿笑着说，那哪能叫黑税？多年了不都是这样收的。不过今天你们既然说了，我以后就照顾你们一下。
我们默不作声。左三唐顿了一下说时间差不多，我得回去了。我说话算数我不会骗你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