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卷三十二 为难
壑听到后急忙赶往帝宫探望,此时皇后和太子已在旁侧。皇上躺在铺了狐皮的榻上,闭着眼睛,神色有些倦怠。两位太医正神色凝重的在为皇上请脉,时常交换个眼色。
“昨夜里皇上就病了,你怎么才来?”皇后扫了他一眼道。
“儿臣是才听说,便来看望,”逆垂首低声辩解,皇后和太子昨天晚上便得到消息,而他移璀宫却无一人知道,想来必定是她从中作梗,如今又当着皇上的面这么说,分明是暗指他对父皇的身体不够关心。
“四皇子果然忙得很啊……”
“好了,又不是什么大病,”皇上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
“是儿臣的错,不知父皇现在觉得如何?”
“估计是夜里受了寒,已经好些了。”
这时太医把完了脉,两人互望一眼,窃窃对了几句,意见一致后跪下禀告:“皇上并无大碍。只是近日过为操劳,气虚体寒。我等开些补剂,不过药补实为下策,还是请皇上多多注意休息,以免伤了龙体。”
太监引了太医去外殿开方,皇上依然躺着,身子懒不想动。
壑看到便躬身说:“父皇好生静养,儿臣随时听候差遣。”
“恩,你去吧。”
待壑退下去后,皇后从宫女手中接过参汤,用银匙一口口喂给皇上,“您乃是万金之体,要好好休养才是。国事繁重,就叫颐儿来帮你,他都二十二岁,又是太子,也该为您分忧了。”
“好了,你们也下去吧。”
“皇上……”
“下去吧,”他不耐烦的挥挥手。
“是,”皇后不敢再说,只得应了一声携着太子离开。
待他们出了帝宫,皇上叹了口气。其实他何尝不知道皇后的意思,她要稳固颐的太子之位,也算费尽心思。历代皇位之争,都是残酷的,她只颐这么一个儿子,提防排挤着壑也是有情可原。
可太子颐实在不是帝王之材,成天就迷恋些花鸟玩物,又不通世故。
而壑虽然略微年幼,但处事有度,行止得体,颇中他的意。当然,也脱不了安妃的关系,壑和她长得极为相似,每当皇上看到他,就好像看到了活的安妃一般。
当年安妃病时正值祭祀之期,他必须去皇陵祭扫,待的回来,她已经香消玉殒。美人魂断之际他却不在身边守候,因此心下始终怀了一份愧疚,对壑也就更为关爱。但若想立他为太子,势必受到皇后和柳维骨等人的全力阻挠。
唉,纵然贵为天子,也有为难之事。
谁能尽如意?
壑回到移璀宫,脸色很不好。
“徐贵!”
“奴才在,”徐公公连忙上前应声。
“你给我多留点儿心,什么事都不知道,养着你做什么?”
“是,奴才一定尽心!”徐公公难得见他发火,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
“好了,何必跟个下人动怒呢。”旖落倒了杯酒送入壑口中,顺势在他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皇后生怕你夺了她儿子的位置,要是有心想瞒什么消息,徐公公就是再想打听也难。”
“你倒什么都知道,”他咽下酒,圈住她的腰。
她不屑:“这宫里谁不知道,便是个瞎子也嗅的出你们那股味儿来。”
“哦?那我也来闻闻到底是什么味儿,”壑说着,将头埋进她胸前深深吸气,“你这用的是什么香,如此浓郁,不似寻常的兰草。”
“迷迭草。”
“迷迭草?”
“恩,也叫迷迭香,从台湾船运来的。”
壑又闻了闻,是一种很不同的芬芳,略显浓烈,不似那些个兰草清幽雅淡,却自有特别的味道,引人入胜。象是处子沐浴时抚过自己修长白皙的腿,旁若无人般自赏。带着清纯,更是撩人的诱惑,无从抗拒。
他抱起她走向内室:“你总是,那么的不同……”
她大笑,随即被唇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