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未立 第六节
这天上班四顾无人,便小心翼翼地爬上了Chinaren。自从一年以前荣升为文秘科科长这个二级经理的位置,最大的变化只是将一台台式电脑鸟枪换大炮变成了戴尔笔记本,其次就不过是将厂花何雪梅安排坐在了我的前排,其它方面变化皆不如青春期的少女来得惊人。
进了大学的班级页面,首先见到的是肥肥朱同的留言。这厮长得尤其生猛,大学期间给一位联谊寝室的女生写信,开篇即有惊人之语,说本人身高与体重皆达到完美状态,享用同一数字——178。肥肥平时是学校网吧里的《传奇》英雄,每逢考试来临便挑灯夜战,然时间如流水,逝者如斯夫,最后就算他考试时眼镜擦得贼亮,耳朵竖得忒尖,也有漏网之鱼。毕业之前,眼看大家都名花有主了,这个衰人英语四级都没过,眼看着苦日子不远了。毕业之后少有联系,但看了眼前留言,余估计肥肥仍在跟四级红脸粗脖子,状如不共戴天。肥肥写道——
mm说:“我爱你。”我脸红了,我不想害她:“我没钱,更没有房子和车。”mm盯着我的眼睛:“我知道。”“我的月薪只有一千五。”mm的目光仍然坚定无比:“以后会多的。”我用颤抖的双手拿出一支烟叼在嘴上:“我每天要抽一包烟,一喝酒就闹事。”mm笑了,“以后有我在,你放心。”我的脊梁上冒起一阵寒意,结结巴巴地对她说:“其实……其实我很流氓……幼儿园就喜欢去女厕所,小学就没了初吻,中学就……”mm没等我说完就软在了我的怀里,声音细若蚊鸣:“早知道你好色,你老偷偷瞄我胸脯……”一股鼻血喷涌而出,我抱紧了mm,温热娇小的身体让我热血沸腾。这时我忽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决定把这事告诉mm……五秒钟后mm抬头问我:“真的?”我悲愤地点点头。mm沉默片刻挣开我的怀抱抬手给了我一个耳光,她愤怒地朝我喊道:“你丫竟然没有英语四级证书!”
我叹了口气,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真所谓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紧接着我又看到了伟哥的留言。这个婊子养的在学校成天借钱,穷得鸡巴敲凳子。毕业时想想还不清学债,遂作出了一个伟大的决定:考研。其实这丫平时成绩从来越不过倒数前五名,据说他考试前天天跟踪未来的导师,终于拍下了他与某某女生亲密亵笑的镜头,后来事情便异常顺利,这个婊子养的居然荣登榜眼。
但是,窃以为这位导师终究是个男人,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迟早要出了胸中那口鸟气。这不,伟哥慢慢品尝出读研的无用,感慨道——
中国人说:时间就是金钱。于是得:time=money(1);中国人又说:知识就是力量。于是得:knowledge=power(2);一个人在一定时间内干的活越多,力量越大,于是可将力量表示为:power=work/time.将(1)和(2)式代入此方程等量代换,得:knowledge=work/money,将其变形为money=work/knowledge.你们看奇迹出现了,当knowledge趋向于0时,我们的money无穷大。结论:老大,现在还念书干吗?尤其是还在读研?!!
看完这条留言,我似乎见到伟哥血红了眼睛,正对天熊吼,心思不免沉重,这源于我是一个喜欢思考的人。我滋滋有味地想,如此比较得知,若以money来衡量(这个年代似乎找不出别的更有大众说服力的衡量标准),肥肥没过四级不一定是坏事,伟哥成了研究生也未必是好事。哎呀,真是世事无常,祸福相依呀。我喝了一口茶,啧啧感叹。
不知何时美女何雪梅已经站在了我身后,声音极度煽情地说,领导,什么事让您这么有兴趣?我吃了一吓,心下惊慌手上沉稳,做出很是随意的样子,关掉了网页,说老同学推荐我看了个小东西,挺无聊的。小何,你有什么事吗?说完我便心安理得地在她身上洗目光浴。小何果然挺直了腰杆,似乎怕自己稍不小心便露出了旖旎风光。她恰到好处地红着脸,意欲重新掌控局面,说没什么大事,好像今天是夏科长生日,我想请教领导该买什么礼品好。
我听了这话心潮难平,知道小何其实实在试探我的态度,便说,我是粗男人一个,裤子都经常穿反的,这种事还是心细嘴巧的女孩子想比较靠得住。小何未达目的,遂冷静地启动身体局部暗器,声音更加发嗔,说领导你别笑话我了,想不出来我宁可不去了。说罢色眯眯地静观我的反应。我在心里暗叹这妞儿越来越精了,说话滴水不漏,而且招数迭进,不给对手任何退避的机会,便说小何你太客气了,工作上的事我们要好好合作,业余的安排我是不敢有所干预的,你自己决定好了。
这话说得一语双关,想这小妞儿暂且还无此内功招架。果然,小何撒娇式地噘了噘嘴,说遇到您这样一位开明的领导,我真是幸运。我看着她娇小芳香的身子重新走回自己的电脑桌旁,心里不禁失火,赶紧起身往洗手间仓皇逃去。
我有七成把握,小何今晚是不会出席那个专练阴功的下三烂的生日。她是我的人,就得站到我这边,如果昏了头,只怕脚再小也穿不了我给配的小鞋。
下班后心里还在想着这事,不想钻进开发区的房子里,打电话给覃月说今天要加班,晚上吃饭和睡觉都不用等我了。覃月很不高兴,说她新买了一瓶五十克的法国香水,只怕等久了闻不到香味。又说今天可是该我交公粮的日子。我说哎呀夫人啊,我们是什么关系?以我平日里无数次额外的捐赠,弥补今日的短缺早已绰绰有余呀。覃月没好气地说,行了,你去吧,晚上回来记得敲门,要敲半个小时,少半秒我都不会开的。我连声感激,心里想到时候敲一下就走,去楼下吃点夜宵,半小时到了再回来敲一次,岂不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