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未立 第八节
我知道自己自从断奶之后，长相一直谈不上光宗耀祖。正因为如此，我心里一直纳闷，美女何雪梅干吗如此这般地在我面前扮妖精，毒烟迷雾一起放。上次在新艺堡，暧昧灯光之下，身着低胸V形裙的她故意坐成前倾状，还执意要把自己灌醉，一本正经地说我不行了今晚赖上你了。我琢磨了半天，最后还是打的送她回家了。
还在车上这妞儿就一个劲儿地往我怀里拱，像是饿极了寻奶吃的小孩。但我却痛苦地清醒着，后悔自己干吗不在她还清醒时先醉一步。都说男人借酒装疯，女人借酒装凶。现在有美女投怀送抱，我却怎么也疯不起来，根根更是坐怀不乱，在我的贼心之下睡成了正人君子。
最后扶她上床之际，我还是忍不住抽出半分钟的时间端详了她的胸脯。那是两只仅仅是看也能体会出质感、动态、味道和感觉的宝贝，心里第一次对“豆腐”这个比喻佩服至五体投地，直喊真他妈的绝。
这天上班，我还在回味把玩那个难忘的一夜。想肉条的巨奶，老黄的闷吼，还有何雪梅的豆腐，想着想着根根就不老实起来，连起身送文件的何雪梅走到身旁都未觉察到。她说，领导，请您在这张日程表上签个字。我霍然一惊，稍作调息之后取出一支笔龙飞凤舞地划完了，笑笑说，那天夏三的生日Party还热闹吧？妖女何雪梅说，不好意思领导，我那天没空，就托人送了点小礼品，还不知道Party是在哪里开呢。说完便对我轻抛媚眼。这一说让我身心舒适，伸了个懒腰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今天天气真好啊。
办公室主任钟哥突然打电话来，让我上他办公室一趟。我连忙起身，快出门了又折回来拿了一颗覃月买的德芙巧克力。钟哥为人谨慎，上班时间不苟言笑，就连集体搞团队活动时有人讲了浑段子，我都要笑得出尿，他还是微微一笑便轻描淡写地将其化解于无形，足见内功之深厚，非泛泛如我辈所能企及。
钟哥正埋头审阅一份文件，见我进来便客气地说请坐，我递上那颗包装精美的德芙巧克力，说这个味道还不错，主任你尝尝，可以解困提神的。钟哥客气接过，再次请我入座。因为这个小插曲，有些节奏似乎打乱了，钟哥像便秘一样，沉默了半天不见具体内容。
双方对峙良久，正当我快要把持不住之际，钟哥猛然出招，笑笑说，怎么样？问得我天旋地转，苍茫无词，最后说还行。钟哥点点头，摸了摸下巴，手里把玩着我送的巧克力，又说你觉得小何怎么样？我一听这话差点急得放屁，尿也胀了起来，说小何不错。正在我如坐针毡之时，钟哥桌上的电话咆哮起来，仿佛就连它都受不了这一番高手之间的过招。钟哥看了看来电显示，说那就这样，有时间我再找你。我稳步起身，得体而退，回到自己办公室，心跳已经很衰弱。
共事三年了，我很了解钟哥。他轻易不找人，找人必然有猛药。我借着衰弱的心跳呼吸困难地想，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结果头盖骨快抓破了，也想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我的手下个个精干非凡，近来大事小事都安排得挑刺专家也放不出屁，论工作谈不上历史罕见也算对得起爹娘了。那么，我用最后一口气艰难地想，只有私生活了。钟哥问小何怎么样，我说小何不错，这一问一答之间实在是杀机遍布。……
这一天被这个刺猬弄得坐立难安，快下班了，妖女何雪梅又过来了，说领导最近市中心新开了一家游泳馆，想不想去看看？说来惭愧，我一听这话额头竟然有些冒汗，感觉就像周围都是对我虎视眈眈的人，眼看着我就要舍身成仁了。我不会游，晚上还要陪我女朋友买东西，改天吧，我困兽犹斗，把最后的看家本领都使出来了。
何雪梅面不改色，一道强烈的电波怦地直冲而来，怎奈我已经成了绝缘体。就在这楚歌即将响起之时，桌上的电话及时响了起来。我感激得差点流出了温热的鼻血，拿起话筒极其虔诚而且温柔地说，您好。是钟哥叫我，他说小刘你来一下。放下电话后，我刷地站了起来，心想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不会就此凋朽的。那就这样，主任找我去一下。说罢健步而去，心想豆腐算个屁，摆在案板上两块钱一斤人家还嫌肥。
因为没有巧克力，这一次钟哥入题很快，他说小刘，如果小何不错就让她来坐文秘科科长这个位置吧，这女孩子心细口巧，办事麻利，应该比较合适。我一听大小便又跌进失禁的边缘。我比奶奶死了还要悲哀地惨叫：主任……钟哥不为所动，这才拨开我送的巧克力，边吃边点头，说好好。一把火在我心里慢慢燃烧，我已经开始问候他祖宗八代，发誓要和她们发生肉体关系了。
老不死的钟狗屎咽完巧克力后喝了口茶，我真后悔没有在巧克力上投满剧毒。但听这狗日的轻启枯唇，说小刘你也很不错。这话在我心里那把火上浇了一瓢冷水，呛得我七窍生烟，但我还是势若冲天而起。狗日的长叹一声，说我对你们其实是很舍不得的，但是没有办法……我恐怕回不来了。我已经向陆总推荐过你和夏三，你们都很优秀，经过再三权衡，最后陆总和我都一致确定由你来接替我的位置。
我再次感到天旋地转，大小便可以控制了，但是爆发猛烈，一时水深火热，万夫莫挡。形势陡变，让我措手不及，我说主任……亲爱的钟主任摆摆手说，好了，就这样，正式接替等公司人力资源部通知。我本想流着鼻血立点誓什么的，怎奈内急实在凶猛，只好躬身而退，出门后拔足狂奔，那时觉得洗手间比亲爹还重要。
因为动作过于粗鲁，跟随我两年的一只苹果牌皮带扣失身摔进下水道，从此万劫不复。但我还是美美地解决了内急，一面滋润地想，拉完这次大便，我将有一个崭新的开始。这次大便，将记入我的人生史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