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天生绝配 第二十六节
碰——！
“哎哟！”
“姐姐？！”
一击门板天外飞仙地正中萧艾得意的额头！七魂当下砸出六魄！只能望着头顶上飞舞的星星不知该先抓哪颗下来！由此可见上苍果然公平！当年女娲私自造人被天庭惩罚，总不可能她的后人就能在作恶后平安无事吧？
“我，我不是故意的！”
声辩后终于想起自己除入侵者的身份外还有一个更严重的身份：悲剧的肇事者，白俊急忙低头道歉。
“对，对不起！”
什么事情都可以用对不起三个字解决的话，衙门是用来干什么的？！
萧艾差点就没有背诵三字经了！从此刻脑中庄严的撞钟声判断，她发誓，等会儿她的额头一定会肿得比雷封塔还高，比猴子屁股还红！天啊！地啊！你们不公平！她偶尔干件坏事就得到这样的下场！落樱她们压迫自己那么多年，怎么都没有看见老天爷劈倒雷下来解救？！还是莫非果然红颜薄命？
“姐姐，你没有事情吧？”
天啊！吓人的青紫高傲地聚集在萧姐姐白皙的额头上，一亮一亮，并丝毫没有退散的趋势！看着直叫人心疼。所以白芸就不客气地将埋怨的眼神投向哥哥，其中的冷漠差点没有将白峻冻到漠河以北去！
白峻也是乱委屈一把。他怎么可能料到自己一个推门的动作竟会直接将门框给推飞出去，而且竟然还那么巧地命中萧艾脑袋？！
“抱歉！真的对不起！我可以举双手双脚发誓自己绝对不是故意的不是有意也不是蓄意，实在是因为有急事……啊？怎么你们……”
终于觉察到事情有些不对劲，白峻欲开口。
“还有什么？”
白芸微嗔的脸色让白峻下意识将后半截话给和口水吞了下去。不过这阻止不了他在心力的嘀咕。真是奇怪了，白芸不是一直不喜欢萧艾姑娘的吗？虽然她是没有说过啦，但他这个哥哥还当假了不成？一看就看出来了！尤其是今天萧艾语不惊人死不休后，她的脸色更是空前未有的难看，害他整个上午都忙着吩咐管事去搜刮各种名贵药材，免得爹娘回来看见他没有将妹妹照顾好而赏一顿板子让他痛快到最高点！怎么……现在才不过三柱香工夫，俩人就变成姐妹好的样子了？
想了又想，将浪漫细胞遗忘在娘胎中没有带出来的白峻甚至没有想明白妹妹为何会讨厌萧艾的理由！叹息之余，只好将一切怪异归功于女子特有的变换莫测。怪了，他妹妹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一招了？
不管了！眼下正事才是最重要的！
“那个苍无痕来了！”
* * * * * * * * * * * * * * * * * * * * * *
白府所有下人都很识时务得丢下手头的工作往自己房间里面钻，离前厅越远越好，巴不得干脆直接土遁回老家以避是非。就连本来打算坚守立场不动摇的总管在感受到前厅中一触即发的肃杀后，也顺应潮流地闭上嘴巴，跑到茅屋去跟大伙争夺一席之地。下人们相互看看。
恩，第一次发现总管不是高高在上的感觉真好啊。
为什么他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段逸挑挑眉。
再次一个闪身挡住苍无痕欲往桂院的脚步，不意外地接到一道杀人的视线。不过他故作不知。
“苍兄若是想叙旧，何不如随小弟移驾天涯阁？小弟令丫鬟奉上今春刚刚采摘下的上好龙井，我等就着这初春的美景，促膝长谈，岂不美哉？”
“滚开。”
不耐烦的声音带出更甚三九四九的寒冷，让前庭中的花木们纷纷凋零，残花落叶满院飞舞，好不萧瑟。
为无辜的花草叹息一下，段逸拱手作揖。悠闲的神情仿佛真的没有发现对方是来找麻烦的。
“呵呵，小弟和苍兄也是老交情了，何必将关系撇得如此疏远？要是有什么误会，不如就复合小弟意见上寒舍一坐，慢慢说来……”
嚓——几缕黑色的发丝在空中飞散开来，缭乱人眼！
低头险险地躲过了苍无痕的斩击，段逸就势往后一退，逃离了乌黑长剑的攻击范围！
“好身手。”
又是一剑攻向段逸还来不及立稳的双脚！
同样的把戏上演两次显然已经没有了效果。段逸立刻将玉萧往下一点，最擅长的四两拨千斤很顺利地将剑上的力道拨向右边！
噌！只见剑尖立刻深深插入大理石柱！
苍无痕迅速拔出剑，却已失去先机。
一道血丝从脸颊上滑落。
抬手摸摸脸上的伤口，段逸心中苦笑。要不是一直提防着，恐怕被削掉的就不止是几根头发了吧？
不过……
对上苍无痕眼底的火花，他悄悄翘起嘴角。他正是希望这样。
别误会。并非他段某人有被虐狂的不良倾向，而他现在必须拖延时间。自觉察到苍无痕惊人的杀意以后，他就已经吩咐白峻立刻将萧艾合白芸护送到安全的地方，而自己则负责将苍无痕堵在这里。眼下能拖延得越久，就表示她们就安全！
自从早上那桩乌龙事件之后，他就隐约感觉到将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只是没有想到那个“什么”竟会来得如此之快！差点没有将他的心脏病给吓出来！
一个柯玫眉。
一个苍无痕。
背景目的如此不一致的人竟会在一天之内全部找上门来，真的让人很难不怀疑他们情报来自同一来源。莫非是新近登场的敌人？将情报给苍无痕可解释为借刀杀人，但柯玫眉……给她不嫌浪费吗？且既有这等本事，想来对方也绝对不是等闲之辈！与其大费周章，为何不亲自出马？难道是想像猫捉老鼠那样先戏耍自己一番？真厉害，有个性……称赞这样的事情好象有些奇怪哦？算了，不研究。
不觉间，眼睛瞄向苍无痕的侧腰。
没记错的话，上次白峻的一刀就是刺在了那里。
由于当时事态紧急，白峻根本没有手下留情！师弟的实力他是清楚的！那样灌注真气的一刀，要是常人，就算不蒙阎王爷恩宠也注定了后半辈子的残疾……而苍无痕，虽隐约可见黑衣下隆起的包扎绷带的痕迹，但从他方才敏捷潜入前厅的动作来看，已没了大碍。要不是那股难以掩饰的杀气，恐怕就连自己都察觉不了！更别提还能冷静地吩咐白峻立刻将萧艾和白芸护送走了！是他练过金钟罩铁布衫还是怎么着？！又或他的忍耐力惊人？真是麻烦。白峻当时怎么就不下手再狠一点，以绝后患呢？
他很奇怪自己为什么还活着是吧？
捕捉到段逸打量的视线，苍无痕嘴角扯过冰冷的笑。
确实，当时那一剑刺得又快！又准！又狠！他甚至没有机会看清楚来者长相便失去了意识！在那样的荒野中，要不是后来的奇遇，恐怕他的满腔仇恨就只能就此掩埋当花肥了！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苍无痕的眼神迷茫。
说真的，即使到现在，连他自己都没能明白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唯一知道的，就是当意识还沉浸在朦胧中时，他感觉似乎有人将一种冰冷的药涂抹在他伤口上。那是一双属于女孩子的手。下意识想抗拒，但那手的动作非常温柔，仿佛是害怕将伤口扯疼一般小心。
不知是感觉不到敌意或其他什么原因，他的焦躁竟渐渐平静下来。更让人迷惑的是，这样的温柔他仿佛曾经感受过。没有理由会有这样的感觉，但他怎么都无法抹杀那种熟悉！想睁眼看看对方到底是谁，却发觉全身穴道被制，而眼睛上竟被蒙了一块黑布！即使再怎么闯定对方没有恶意，还是为这样的处境不安！所以他做出了自儿时后便没有干过的事——歇斯底里地大叫！但不论他怎么问，问什么，对方都不回答，在药上完后便径自离去，只在最后留下一个悠悠的叹息。
之后，那个女子总是按时给他抹药，送饭。明白对方绝对不会对自己不利后，他便按捺下满心疑惑默默接受对方的好意，只等待伤口愈合之时在一窥真相。在这样的治疗下，大约三天后，他的伤口便结痂脱落，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了，但他却按兵不动。直到上药时听见那日渐熟悉的脚步声响起，他立刻想扯下黑布看看自己到底身在何处，救自己的又是什么人。
但他只能想想而已。
一阵淡淡的清香后，他便一头倒回了床上。
待转醒时，他竟已身处江南一小客栈中。身旁除了他原本的随身物品以及一套新衣物之外，还有一封信。上面说明那天偷袭自己的便是赫赫有名的白府的大公子白峻，和段逸是师兄弟关系，而眼下他的目标便正在白府做客。
原本，他应该会怀疑这是不是陷阱，毕竟江湖险恶。但不知何解，他竟相信，并直接杀向白府。然后，便是段逸的阻拦，以及现在的对峙。
不禁苦笑。什么时候，一向谨慎的他竟会变得如此轻信他人了？
不期然，心头又浮现出那双温柔的手。
他从来就并不是好色之徒，这样想着那个未谋面的女子是不应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但他真的迫切想知道那种熟悉感是从何而来！甚至还在启程前专程向客栈掌柜询问是什么人送自己到这里来的，但如他所料，无果。想想便知道，对方既然会用那样的手段隐藏身份，便不会在这样的小事上疏忽半点。
是他糊涂了，被满心的焦躁。
没有办法明白，何解会有这样的感觉，但直觉告诉他，这将会在他的人生中起相当重要的作用，他必须去寻求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他不能浪费时间了。
所以，长剑呼地一指，锋芒直逼段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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