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一个小故事
喘着粗气,抖动着身上鼓起的肌肉,斜了斜嘴角,立即有小弟递上一根雪茄,并殷勤地点上了火。
赵金刚本想潇洒地吐个烟圈,技术不到家,被雪茄呛了一口,“哼......”赵金刚狠狠地盯了眼吓得发抖的点烟小弟。
看了地上那摊烂泥一眼,赵金刚吐了口浓痰:“记住老子的名字,赵金刚,城南混的赵三爷,妈的,害老子一身名牌都废了”看到身上被染上了血迹,心疼地骂道,这可是钱啊,刚穿上想来泡酒楼一支花专门花了五千大洋买的,没想到一支花没泡成,反到看到了这个傻比在纠缠一支花,二话不说,赵金刚就一窝脚把他踢进了这漆黑的巷道。
“金刚哥...一会我回家跟你洗。”身边有个小弟的马子晃着染成七彩、乱得像鸡窝的头发,娇嗔道。看到自己的马子朝大哥发骚,那个叫小钢的小弟只能干瞪着眼,心里无数遍地操这个女人。
望着那画着绿幽幽眼圈、嘴巴红得快滴血的小弟马子,赵金刚一阵恶心:“小钢,让你马子把那张鬼脸洗干净,靠...要不是人多,半夜出门胆小的都要被你吓死。”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这时,那个护送一支花回家的小弟从远处跑了过来,一脸淫笑地低声朝赵金刚嘀咕了几句,赵金刚斜眼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小弟指天画地的道:“绝对是真的,一支花还说了,叫你别烦她”
赵金刚鼻孔朝天狂笑道:“想不到这小妞就喜欢老子这样的。”
小弟一脸呆样:“金刚哥,她说烦你,你怎么这样兴奋,老大失心疯了?”
“放屁...这叫欲擒故纵懂不懂,小妞们都喜欢来这一手,明明想叫你干她,偏偏还说不要不要...哈哈...”狂笑着朝一支花家的方向走去。
小弟一脸的崇拜:“老大就是高明......”屁颠屁颠地跟上老大的脚步。
“哼...装什么样,以为老娘真看上你了。”那七彩马子还在那里扭着屁股哼哼,转个脸才发现小钢眼里冒着绿光盯着自己。
“哎呀...小刚哥,我不过是逗你老板玩嘛,小钢哥...”
“靠...老子才发现,你他妈的真是个贱货,连我大哥都想勾引,你不看看你长什么德行。”小钢丢下马子追向大哥那魁梧的背影,留下那七彩鸡窝头的小妞在原地干嚎。
屁股后面跟着一票人的赵金刚刚走到一支花家的楼脚,手机响了起来,“妈个批,泡个妞都不轻闲。”赵金刚一看号码,急忙接通:“老大,什么事?”
“妈的,城东的金龙帮跟双城会的合伙在老子的地盘上闹事了,你他妈死哪去了?”
赵金刚恋恋不舍地望了眼大厦七楼亮起的灯光和窗帘后面那窈窕的影子,吞了口口水:“我在跟小弟们过招玩呢。”
“别鸡巴乱扯,限你十分钟到,要是老子的地盘被干跨了,你狗日的也活不了。”老大怒气冲冲地挂掉了电话。
停了半分钟,理智战胜冲动的赵金刚下定了决心:“一支花,老子有事先走了,明天等着老子。”赵金刚在楼下使劲吼上一嗓子,招来无数的骂声。
“妈的,又来了,疯子,半夜三更不睡觉...”
“吼个鸟...老子干得正爽...吼得老子都缩了...”
“我日你先人,要吼你白天来,现在睡觉时间...”
“......”
赵金刚郁闷地看着陆续传来的叫骂声。
“我日...兄弟们,回城南,去给老子狠狠地操金龙帮的杂种。”
二十多个热血沸腾的小弟齐声应和,拦了几部的士,很快地离开了这幢大楼,七楼窗帘后那窈窕的影子冷哼一声:“没胆鬼......”
黑暗的巷道里,赵金刚喘着粗气,手里的砍刀刀柄已经被鲜血浸得滑腻腻的,身上至少留下了十来道不浅的刀痕。
“二哥,怎么样?”赵金刚点了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递给身边那个看起来挺斯文的眼镜男。眼镜男吸了一口,便是一阵呛咳:“老大已经不行了。”语气里的淡然根本不像在说自己生死与共的兄弟。
赵金刚看了眼就平斜躺在墙角已经没有了呼吸的大哥,眼睛似乎有些雾了:“妈个批,快起来,老子都还活着,你死个鸡巴...老子砍翻了二十多个人都没屁事,你可是我老大,你更应该没事...听到了没有,我日,你他妈快给我起来......”
眼镜男淡然地看着赵金刚发泄,只说了句:“留着力气。金龙帮老大肯定要来这里庆功。”
赵金刚睁着红得快滴血的眼:“你确定?”
眼镜男看了眼赵金刚,继续转脸注意着巷口的动静,巷道里回落着赵金刚粗重地喘息声。
“哈哈哈...”外面果真传来了金龙帮老大黑手哥郑八那张狂的笑声,还有许多的脚步声,眼睛男反手扣住赵金刚持刀的手,声音还是那么平淡:“打一一零”
“我日,二哥,你啥意思?”赵金刚满脸的不解,但动作还是缓了下来,掏出了手机,眼镜男回头拍了拍赵金刚的肩膀,眼睛里闪过一闪暖意:“至少要活一个。”从背后掏出了刚才从大哥腰际翻出来的手枪,狠狠地砸在赵金刚的额角,赵金刚一声不吭地像段浓重地木头栽倒在地上,眼镜捡起已经接通了的手机:“喂警察局吗?XX路珍海酒楼前有人用手枪杀人...快来...”不再理电话里惊惶的询问声,把手机丢到一边。
“黑手哥,想不到这么巧啊...”眼镜从幽暗中像鬼魂一样出现在金龙帮众面前,双手交握、文质彬彬地站在金龙帮的必经之路上。
“哟...这不是以前那个什么狗屁飞龙帮的二当家眼镜哥吗?正想挖个坑找你呢,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金龙帮老大黑手哥手扯过一个不停哭泣的女人,抬起那张有些青肿但依然姣好的脸孔,用舌头添了添那脸上的泪水:“怎么了,眼镜哥,见了你的大嫂都不打声招呼。”
“二哥...唔...”那女人看到眼镜后,眼里满是惊喜,很快就被金龙帮的小弟捂住嘴拉到一旁。
眼镜笑着点点头:“嫂子,别担心,你不会有事的。”
“啪啪啪......”黑手哥为眼镜的勇气鼓掌:“哈哈...真看不出来,不愧是大学教授出身的学者,说起话来说是有派头。怎么?想救你嫂子,老子还没操过,不可能给你,不过你放心,你想操这婊子的话也行,当着我兄弟的面,把你裤子脱了,让黑手哥我给你推屁股...哈哈哈...”
眼镜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似乎在侧耳倾听什么,然后开怀地笑了笑:“是吗?”
慢慢地走上前两步:“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黑手哥斜着眼睛看着眼镜,“你是说你想让我操你屁眼?”黑手哥添添嘴唇,从小弟的腰间抽出一把上面还带着血迹的砍刀,狞笑着走向眼镜。
眼镜默默地计算着与黑手之间的距离,十五步...十二步...十步...五步...黑手狂吼一声:“老子操你...”手中的砍刀带起的烈风像要把眼镜生劈成两瓣。
眼镜眼睛眨都不眨,一声枪响,黑手浑身一震,脱手飞出的砍刀险险地从眼镜的头侧飞过,带起几缕碎发。
黑手的双眼中央出现一个深深的血洞,他的双眼瞪得大大的,张了张嘴,始终没有说出什么,扑倒在眼镜的脚下,眼镜惬意地笑了:“还有谁......”
跟着黑手哥来珍海酒楼庆祝的帮众们对望一眼,看着眼睛男手里那黑洞洞的枪口,还有他那淡然的笑容,心底里冒出了寒气。
那个捉住眼镜大嫂的小弟更是不堪,双脚抖得都快站不直了,大嫂乘着这个机会推开了他逃到了眼镜背后。
警笛声终于越来越响,原本还想上前的金龙会大小头目对望一眼,似乎开始犹豫了。
眼镜男举起了手中枪,一只巨大的满是血痂的手稳稳地扣住手枪,眼镜叹了口气:“你怎么来了。”
赵金刚裂开大嘴笑道:“妈个批,你小子能使诈,老子就不行吗?带大嫂走,还有帮我件事,跟一支花说声,我不去了。”
左手在眼镜腰上一抹,后备弹夹就到了手里,右手轻轻一扯,枪就落到了他的手上,连续的点射,每一枪都让一个金龙帮头目扬头倒地,倒地前脑后还飞起红白相间的液体。
“金刚...快回来...”大嫂望着憨厚的赵金刚那宽厚的背影哭喊着。
眼镜只看了一眼赵金刚,一转身一拳打在大嫂的腰腹处,然后把她压在肩上,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黑暗之中......
没有一个金龙帮的人能逃出他的射击范围。赵金刚似乎又回到了当年在部队与恐怖份子交火的年月,他嘴角挂着笑:“妈的,还是这玩意好使,跑你妈个批...嘿嘿”
警车已经将整条巷子封锁住了,天上还来了架警用直升机,“立即放下武器,立即放下武器......”毫无新意的喊话不断地重复着。
当最后一个金龙帮的头目倒下后,赵金刚用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二十年之后老子赵金刚又是一条好汉......”
朝着冲到离自己只有十来步远的警察们笑了笑,扣动了板机,“...我日”赵金刚懊恼地将那把已经没有子弹的手枪丢在地上,无所谓地朝那帮子警察笑了,笑得十分张狂:“来啊...我操你大爷...人都是我杀的。”
很快,十来个警察一拥而上,来个标准的警扑将高达两米的赵金刚扑倒在地。
“姓名”
“赵金刚”
“职业”
“黑社会”
“...你以前都干过什么?”
“当兵”
“在哪当的兵”那个问话的警察一脸的鄙夷:“你这样的人渣都当过兵。”
赵金刚危险地朝他笑了笑:“你说什么?”
虽然被铁铐紧紧地铐在了水泥椅子上,但是全身满是刀疤和绷带的赵金刚目光里的狂野让那个警察不寒而瑟。
“请不要插开话题...赵金刚”老警察不满地望了眼自己的同事,妈的,这个刚从学校出来的小兔崽子。
接着严肃地道:“在哪当的兵?”
“陆战旅”
“陆战旅?”那个小警察眼里闪过一丝惊诧,想不到这个混黑道的混蛋竟然是从国家最好的部队里出来的。他不知道的是赵金刚实际上是陆战旅编制里的一个特殊部队出来的,那就是国家一直保密的军队——军刀部队的退役者。
老警察也不由得深吸一口气,我的妈,还好刚才抓他的时候不反抗,要不然哥几个的命恐怕都要栽在他手上,语气不由得缓和了点:“要烟吗?”
赵金刚点点头,老警察不顾那小警察怪异的目光,点燃了根烟,递到全身都被铐在水泥椅上的赵金刚嘴里,低声说了句:“谢你了兄弟...”
明白他意思的赵金刚无所谓地笑了笑,猛吸一口烟,摆了下头:“不用客气,我只杀垃圾。”
小警察刚想开口,就被老警察严厉的目光堵住了嘴。
“你为什么要杀郑八和他的手下。”问讯继续中,
“他们杀了我大哥。”
“你的枪哪来的?”
“抢的...”
“从哪抢来的?”
“郑八身上。”
“有什么证据......”
穿过长长阴森的走廊,赵金刚被带到了一个完全封闭的单间,赵金刚躺在硬实的木板床上,双眼望着有些发绿的天花板,久久不语。
一支花打开门,门口站着眼镜与大嫂,“进来吧...”一支花眼神没有扫到那个高大、傻呼呼的家伙,淡然地说了句,径直走到饮水机,给眼镜和大嫂一人倒了杯水,然后优雅地坐在沙发上:“什么事?”
大嫂的眼里满是怜悯,未开口,声音已经哽咽,眼镜拍了拍大嫂的背,抬头:“金刚来不了了。”
一支花抬起头望着眼镜,眼里满是轻蔑:“为什么?”
“他要走了......”眼镜的眼里闪过离别的痛楚。
一支花没有说话,转身走进卧室,拿着条赵金刚平时最爱抽的磨沙黄果树走了出来,取出了一根烟,点燃,轻吸了一口,轻轻地呛咳着,带起一行清泪。
“这条烟给那死家伙,什么时候判?到时候通知我,我去送他...”留下这句话,一支花跑回了卧室,再也没有出来。
“一支花叫我带给你的。”眼镜望着防弹玻璃后面的赵金刚,晃了晃手中那条撕开了个口的磨沙黄。
“操,老子戒烟了,不吸...”赵金刚丢掉手中的烟头,拽拽地说道。
眼镜望着他,笑了:“还有什么事,我帮你做完......”
“我还欠大嫂五千,欠你七千,还欠一支花三千,对了还有小钢四千...我再想想...”看到眼镜越来越黑的脸,赵钢干笑两声:“嘿嘿...记得都帮我还上。”
“我日...”眼镜终于忍不住了,眼睛里亮晃晃的,接着滑过脸际。
“告诉一支花,别来...来了老子要废了她。妈的,早知道以前就上她了,多俏的娘们......”赵金刚转身就走,脚步声远了...停了...眼镜坐在那,双手不停地扯着头发:“我日你妈个批的赵金刚...”
三天之后,站在审判席上,身后站着四个五大三粗的特警,专门从武警部队调过来看押赵金刚的。
审判长在上面吁吁叨叨地念着审判词,赵金刚有点好笑地看着他,然后转头向后望了望,眼镜、大嫂,还有...我日,一支花也来了。
赵金刚头有些昏,望着一支花那张俏丽的脸孔,赵金刚觉得嘴巴有些发干,眼角似乎有些涩:“妈个批的,怎么都来了...”
“......执行枪决立即执行...”审判长板着一张黑脸,庄严地宣布了对他的判决。
四个警察架起他就走向侧门,赵金刚低声道:“让老子说句话。”
朝着一支花的那个方向:“一支花,你他妈的滚远点......”声音震得整个法院嗡嗡作响,一支花站了起来,冷冰冰地望着赵金刚,恶狠狠地喊道:“赵金刚,是个男人的就记住我的名字,我不叫一支花,我叫秦月...”
这一幕久久地在赵金刚心中回味着,赵金刚扭过了头,朝那个瞄准他的特警笑了笑:“妈的,原来那娘们真看上我了...哈哈哈...”
一声枪响,血红染满了天空......
三天后,乘眼镜没注意,离开家门的一支花因车祸死亡......她的遗言是让眼镜把她跟赵金刚合葬在一起,临死时,躺在眼镜怀里的她染血的脸孔笑得特别娇艳:“想死了抛下我,没门......”
一个月后,身着黑衣的眼镜与大嫂站在赵金刚与秦月合葬墓前,“金刚、秦月,我和大嫂看你们来了......”
一束百合,一盒磨沙黄...眼镜点了支烟,轻轻地放在墓碑上:“老三,你和弟妹走好......”
墓碑上电脑合成的赵金刚与一支花的合影,赵金刚笑得憨厚,一支花笑得甜蜜、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