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 重逢
“小二,这里没你的事了,你下去吧。”罗飞看着这棵古老的大树,心里泛着不知名的冷意。
“好的,客官,有什么需要,你就叫我。”小二赶紧退了下去,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今儿个后院怎么这么冷的。明明还有阳光的?还是早点走的好。
“小鱼儿,你先进房。”罗飞的眼还是盯着那棵树,虽然他没有感觉到杀气,也没有感觉到人气,但是多年的江湖经验告诉他,这里很危险。从来没有过的不安席卷了他此时所有的感官。
“阿飞?”玉儿也感觉到了罗飞的不同,他的神色很严肃,虽然他的嘴角还带着笑,但是他的神情却是格外的紧绷,连她都觉得很有压力。
正在此时,在树后的角落里,走出了一个人,一个一身黑色的黑衣人。他身上没有杀气,却有着浓郁的死气,那是由无数的冤魂所铸就的死气。在他出现的霎那,仿佛阳光也霎时被冲到了云后,月亮取代了太阳的位置,直射着这个诡异的后院,和这个毫无人气的人。
“你是谁?找我?”罗飞站到了玉儿前面,这个男人让他不安。
他的头缓缓地抬起来,黑色的斗笠将他的脸遮的严严实实的,但是别人却能清楚地感觉到那是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就如同他黑色斗笠下的面纱一样,毫无表情可言。
一瞬间,一道剑光,他已冲向了罗飞,没有任何言语,没有任何招式,只是以飞快的速度直取罗飞的心脏。
这一剑,可谓是最完美的一剑,因为它是没有招可破的绝命一剑,也是曾经让无数英雄饮恨的一剑。罗飞应该避开这一剑,以他的轻功修为,和他的警觉,他是可以避开这一剑的,但是他选择了迎战,因为他的身后还有玉儿,一个他绝对要保护的人儿。
他用尽所有的功力强制接住这一剑,并将其转开。
血一阵飘洒,罗飞的左手有一道深入骨髓的伤痕,而血则不停的流着。
罗飞止住了左手的血,警戒且疑惑地看着黑衣人,他清楚地知道他刚才手下留情了,否则自己的左手恐怕已经不保,但是为什么呢?
只见黑衣人瞬间在树上刻下四个大字:跟我走 死。
一个明明白白的选择题,罗飞慢慢地走向前去,并一口答应了:“好,我跟你走。”姑且不论此时罗飞左手已受伤,就算他现在完好无损,他也没有十成的把握能赢他,那么只有和他走,这样最起码玉儿可以安全,他还可以伺机再逃。
然而黑衣人却冷冷地将眼光看向了玉儿……
“他只是和我萍水相逢的小兄弟,我想你应该不会有兴趣吧。”罗飞警戒的看着他,为什么他好像也要带玉儿走似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最近我们一直在天山,玉儿刚踏足江湖,除了她救我时遇上魔师洞的人……
难道,难道……
黑衣人再一次在树上刻道:一起。
而此时,罗飞已经先发制人的拔出脚上的短剑飞快地冲了上去,同时大叫“去丐帮。”
他是魔师洞的人,玉儿和我去了只有死路一条,不如搏命一拼,让玉儿快跑。他既然不想杀我,那么,这就是我最好的机会。
玉儿看着罗飞受伤的手和他拼命的模样,她知道,现在是最危险的时候,她在这里只会误事,她要快去丐帮找帮手。于是,她飞快的往外跑去,然而她的眼角却禁不住流出不甘的眼泪,为什么,我这么没用,为什么我总是拖累罗飞,如果没有我,他或许已经逃了……
忽然一道剑光朝这里飞来,黑衣人已随剑追上截去她的去路,而罗飞则尾随而上一招翻龙云海让黑衣人实实的吃了一剑。
这个黑衣人是第二个有幸见识到罗飞自创剑法的人,然而此招因罗飞的伤势和内力不足而未发挥全效,否则凭黑衣人也要重伤不可,哪里还能稳稳的站在那里。
很快两人又陷入了交战之中,而玉儿却被地上一条金光闪闪的链子吸去了注意。那是黑衣人刚才不慎掉下的。
这是?
玉儿飞快地跑上去捡起链子。
“小鱼儿!”身后传来罗飞声嘶力竭的声音。
她快速的转过身,就在她说道:“乖,乖,狼。”时,一把冰冷的剑已直冲她的胸口,玉儿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痛席卷了全身,而她则缓缓地倒了下去,然后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黑衣人并没有把剑拔出来,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和恐惧,他一把抱住了玉儿瞬间消失在罗飞眼前。
且说罗飞,当他看到玉儿被一剑刺穿时,一股绝望和恐惧使他发狠的向黑衣人刺去,然而此时鬼凫出现了,他的暗器让罗飞止住了步伐,也牵制住了狂怒的罗飞,让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玉儿被人捋走,罗飞心急如焚,招招杀招,毫无防御,不一会儿就已经伤痕累累。
“你还是跟我走吧。”鬼凫平淡的说着,但手下好不留情。
罗飞没有理他,他只是不停的打着,没命的打着,他要去救玉儿,玉儿在等他……
慢慢地鬼凫感觉到了罗飞的搏命打法,以及此时的罗飞恐怕早已超越了其自身的潜力,他的招数招招致命,且力道有增无减,而且越来越多变,越来越诡异,看来只能用鬼妖的毒了。
就在鬼凫要下毒时,一阵雄猛的掌力迎面而来,鬼凫来不及躲避受了一掌,只见一个老乞丐飞到罗飞身边,一把点了他的穴道。
难道是传说中的逍遥神丐萧天,鬼凫马上用轻功逃走了。
不错,此人正是罗飞的师傅,逍遥神丐萧天。此时他把已经身受重伤且精力尽耗的罗飞带到了丐帮的分舵,为他疗伤。
当罗飞在意识消失前,他看到了他的师傅,他焦急和痛苦的说着:“救小鱼儿,快去救小鱼儿。”…… ……
萧天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徒弟如此的无助,如此的奋不顾身,那个小鱼儿,究竟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