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高手过招
嫣红阁,与长安的烟雨楼不同,首先它不走国际化路线,阁中大都是江南一带的女子;其次,规模不大,准确说来甚至还称不上有规模,只能算是当年红极一时的青楼女子经营的风尘小店。因为其生意一向不算好,因此我和翠花乔装来到此处时,眼前也是一片冷清景象:寥寥可数的几个臭男人,寥寥可数的几个青楼女。
一见有客人上门,老鸨立刻支起谄媚的笑容,语气阴阳顿挫:“啊哟,两位俊俏的公子,我们嫣红阁新来了一批清纯少女,一个个水嫩嫩的,好不惹人怜爱!两位要不要来几个尝尝?”
老鸨这一番话说得恶心巴拉,我和翠花忍不住皱了眉头。老鸨却似没注意到我二人的表情,自顾自地说道:“公子哥儿啊,偷偷告诉您,我们这儿哇,还有没开苞的少女呢……”
我挥手打断她,回忆着阿三的描述,道:“有没有一位皮肤偏黑,眼睛大大,个子不高,大概十六七岁,说话还带点苏杭口音的女子?”
老鸨挤着眼想了一会,顿悟道:“您要找的是碧怡那丫头吧?!好,公子您等着,我这就去唤她出来~”
少顷,老鸨便领了那位碧怡姑娘出来,我细细端详,与阿三描述的完全一致,想来这就是他姐姐小碧。小碧看见我们两个直盯着她看的“男人”,脚下怎样都不愿往前挪半步。我尽力用纯洁热心的眼神看她,她却仍是吓得发颤。我无奈地叹口气,伸手朝她勾勾,老鸨忙在她后背推上一把,小碧一个趔趄往前走了几步,我趁机抓起她的手放在我胸口,在老鸨视线的死角用口型对她说了“阿三”二字,果然瑟瑟发抖的小碧用她惊恐的大眼看着我,慢慢冷静下来不再发抖。
“老鸨,这碧怡姑娘我赎了。”
“嗳,我说公子哥,碧怡到我们这嫣红阁还没几天,您这么快就赎走她我还怎么做生意啊!”
“碧怡姑娘我一定要带走,不过,”我微笑着接过翠花手里的银子递给老鸨,“该赚的你也不会少赚。”
一接到沉甸甸的银子,老鸨立刻喜笑颜开,甚至还挥手帕目送我们远去。我不禁冷笑一声,在开放的唐代,无权无势的女子的命运,还不是如在他人手里把玩蹂躏的棋子。
回到客栈,阿三已在门口守候多时,看到相依为命的姐姐归来,当场便扑进碧怡怀里大哭了一场。一向感情丰富的翠花更是比当事人还哭得惊天动地。
看到姐弟相拥的煽情戏码,我不禁想到在现代和我相依为命的妈妈,突然间这么大个人消失了,她养育了十八年的孩子消失了,不知道她会伤心到什么地步。
思及此,我突然想到我是在城墙上被雷劈而穿越的,那我如果再做次相同的事,会不会回去现代?虽说存在一定的风险,但若真能回去,我便也无悔。只是现在已身在扬州,回长安还得等上个把月。
“小心!”
突然李素一声大吼,和着翠花的尖叫,我被有力的大手一抓,载进李素的怀里。随后只听一声巨响,竟是两拨闹事之人掀翻了桌椅,其中一把椅子直直冲我的方向飞来,一砸到墙上便粉身碎骨。还好没被砸到,不然我也不可能健健康康地回长安了……
“香香!有没有伤到?!”我对上李素焦急的眼神,摇摇头,他抓着我的手才松了一些。我抬头看向那些闹事者,哇~居然是一对三,玩群殴吗?只见被围在中间的人一个扫膛腿,一记降龙掌,再一个漂亮的侧身闪开致命的一击,最后一拳隔山打牛,竟将那强壮的三人全打趴了!我这时才看清那人的长相,竟是一幅白净书生的斯文相,若不是他眼神里的凌厉和仍紧攥着的拳头,只怕没人会想到他居然是轻松打倒三个壮汉的高手。
突然,高手的目光如刀般扫了过来,向我微微点头道歉,便风一般的漂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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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
“干吗啦?!”
“香香~!”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婆婆妈妈像什么样!”
李素侧卧在我旁边,肘托着脸想了一会,随后贼贼一笑:“娘子你不喜欢婆婆妈妈的,就是说明你喜欢我该出手时就出手喽?!”
“你说什么啊……呀!”居然偷袭我!
我眯起眼狠狠瞪他,李素却难得的没有退让,一只手仍抓着我的脚踝。我用力乱蹬脚,未果。
“嗳!你到底想怎样?!”
叹口气,李素才幽幽开口:“你说呢?咱们成亲这么久都没有圆房,我本来一直以为是中原女子比较害羞,可现在我不这样认为了,”我眨眨眼,示意他继续说,“我觉得,”他放开了我的脚,表情颓然,“你对我,一点情意也无。而我,一直以来,都是一厢情愿。”
看到他悲戚的模样,我不愧反怒,大声道:“那你呢?!你说我不爱你,没错,我承认。但你只见了我一次就决定和我成亲,虽然我不确定让你那样做的原因是什么,但你敢说是因为爱我才娶我吗?!别说什么一见钟情的鬼话!”
李素身形一滞,半晌竟说不出话来。我冷笑:“既然你也不爱我,干吗要强求我和你做那档子事,”不知为什么,我觉得嗓子很干,不得不停下咽口唾沫,“你要是受不住,就去嫣红阁,虽然档次差点,你就当做做好事,帮人家带动带动人气,说不定人家还能打个折扣给你。”
李素再没开口,胡乱套上衣服,忿忿离去。我一个人坐在床上,脑袋里乱得像杂草。本来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他突然就……唉,不想也罢。我呈大字形躺在床上,嗯,一个人占一张床,感觉不错。不过,他该不会真去嫣红阁了吧?!
翌日清晨,我还在睡梦中,翠花便大呼小叫地撞进房里,我不悦地皱起眉头。
“小姐!不好啦!人们说在三楼的房间里有人上吊自杀!!”
“自杀?知道是何人吗?”
“小姐,”翠花的眼泪呼就下来,“奴婢听说那房住的是一对姐弟……”
我暗叫不妙,昨日的确是把碧怡他们姐弟二人安置在三楼房间,事不宜迟,先去搞清楚状况才是最重要的。
“对了,少爷呢?见到了吗?!”
“没有……但小禄子已经去找了,应该很快就会找到!”
“知道了,你随我先去三楼看看!”
我推开房门,客站上下早已吵成一锅粥。拨开堵在楼梯口的人时,我清楚地听到有人用鄙夷的语气交谈道:“是个不怎么样的妓女而已,死了也不妨事。”而当我真正看到碧怡苍白冰冷的身体僵硬的悬挂在房梁上时,心里涌现的有悲伤,但更多的是无奈,深深的无奈。碧怡身上的印记和伤痕我不是没看见,但在我看来,命才是最宝贵的,何况她还有深爱自己的弟弟,她怎么能轻易放弃来之不易的新生活和亲人……
“翠花,你去找化妆师来给碧怡的身上打粉,让她清清白白地下葬。”翠花抽泣着应了去,我这才从床下拉出表情木讷的阿三,轻拍他瘦弱的背,自己也不知道嘴里咕唧咕唧在安慰他什么。阿三的眼晴却是一亮,小嘴缓慢嚅动:“以后,你就是我姐姐……”
清晨的阳光似乎带有无穷的生命力,那么迫不及待地穿过薄薄的纸窗,打在阿三闪着光芒的小脸上,格外刺眼。我眯起眼轻点了头,“好。”
傍晚,李素带着小禄子回来,二人看起来都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但李素却仿佛把我当透明人,除了不得不说的话,其余一概不谈。他的态度这样,我也不打算主动请和示好,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好几天。
直到某天,阿三老远跑来用他稚嫩的嗓音说:“香姐姐,少爷和别人打起来了!”
我平静地扫了他一眼,“不去。”
“香姐姐,你一定要去!他们架打得真的很好看!”
“咳、咳咳……”
我终究想看看所谓“好看”的架是怎么打的,何况我从没见过李素施展拳脚功夫,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随着阿三到了客栈的花园,与李素对打的竟是那日一对三的高手。
说真的,我本来还期待能看到李素大显神通,结果却是……
“咻!”高手一记左勾拳虎虎生风,我们家素素两脚一跃,闪。
“呼~”高手一掌自李素头顶辟下,我们家素素两腿一弹,躲。
“簌!”高手腿一抬,往李素左肩砍下,我们家素素脚尖轻点,飞。
很想质问一下阿三这就是他所谓的好看,但看他那专注又仰慕的表情,我又开不了口打击他。索性扭头对有过一面之缘的高手喊道:“高手加油!把他打趴下!!”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拉开过嗓子,我居然出现了破嗓的嫌疑。二人听见我突兀的声音便都停下手,眼神怪异地看过来。
我正尴尬的不知说什么,李素清了清嗓子,向高手介绍到:“我内人一向如此,齐兄您不必介意。”
所谓的齐兄却皱起眉,忧心忡忡地看我一眼,关切道:“我知道有家药铺有个偏方能治夫人的嗓子,你可以带她去那看看,说不定能治好。”
哇哩咧!有没有搞错,我那是不小心破嗓,才不是什么顽症呢!
“既然齐兄是推荐的,改日我一定会带内人去看看。”
这个李素,胳膊肘向外拐,有没有家庭责任感呐!
“咳咳!多谢齐大哥关心,我并无大碍,只是有些着凉才导致嗓子沙哑。”说罢,我满意地看到高手露出惊讶的表情,嘿嘿,怎么样,人家本来的声音就很好听呗!哪天我要是再学学林志玲,还不保他骨头打颤。不过前提是,我没有被自己恶心死。
“你……”高手平静的外表下却开始出现激动异常的情绪,那样子就像见到了失散多年的表妹。
我和李素均是一头雾水,高手又上前靠近我一步,犀利的目光此时转为爱怜地看着我的脸,随后缓缓握住我的肩膀坚定道:“我不会认错的!我知道你就是小鱼!是她没错!”
我张大嘴看向李素,他方才的笑脸此时已经黑得像包公,他拨开高手放在我肩膀上的手,强硬地拉过我,对刚还叫得亲热的齐兄冷道:“大哥怕是认错人了,内人是长安城唐府的二小姐,并非大哥嘴里的小鱼!”
高手一愣,目光在我脸上身上转了又转,抿紧的唇最终松了松:“是我鲁莽了,还请二位见谅。”
“如果没事,我和内人还有些家事要处理,告辞了。”
高手抱拳,转身往大门方向走去。而李素,则紧紧抓着我的胳膊往房间里去,在跨进厅堂门槛前,我下意识地回头,居然正对上高手若有所思的目光,我连忙回过头去,装作没看见的样子乖乖同李素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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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最近有些忙,刚高考完,妈妈就让我报了羽毛球班,下午还要学吉他,加上本人本就愚钝,写起文来算不上得心应手,所以速度不会太快,但我会尽量的!
另外我要说,我写文并不是要塑造什么流行的女主,我从没这样想过。我只是写我想写的,不喜欢的人就别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