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那一夜风雨……(连载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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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天泽楞了一下,她没有想到一直很配合的兰馨儿会突然推开他,他有些尴尬,脸上由涨红到灰白,接着是失望。但他嘴里却一个劲儿的喊着“对不起,请原谅。”看着他如此失落,不停的道着歉,兰馨儿突然自责起来,而且也很矛盾,她甚至十分渴望他不顾一切的撕开她的衣服。从内心里讲她十分渴望那种醉人的时刻,渴望那久违了的快乐,活了二十七年,只在两年前有过不到一年的两性生活,她真的好想再温习一下那让人心醉的爱恋,特别是对方是那样一个成熟又可爱的男人。可是她不能!她只是犹豫着拉了下黎天泽的手,想给他一丝安慰。而这时黎天泽却是毅然的甩脱兰馨儿的手,很果决的站起来,手拄着一株梨树,把头埋进胳膊里,不停的喊着“别管我,真的不要再管我,让我清醒一下,一会儿就好。”
可是兰馨儿却看到他的身子开始颤栗,肩一耸一耸的。他哭了?兰馨儿开始心痛了,她自责起来,是她伤害了他,明知道这样一个壮年男人长年没有女人的温暖,她为什么开始的时候要接受他的温情,再往前想,明知道只有一男一女总会因为某种境遇让人产生遐想,她就不应该答应和他单独出来踏青,难道这些不都是自己应该预先就知道的事吗?而且……突然兰馨儿从后面抱紧了他,连说:“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可是我真的没有准备好,这~实在来的太快,容我想一想好吗?”
听了兰儿这样说,黎天泽一下子转过身来破涕为笑,他再一次抱紧了兰馨儿。“你真是善良的好女孩儿!都是我不好……来我们喝酒,把一切都忘了。”他们又回到帐篷继续喝起酒来。
不多一会儿兰馨儿就进入一种迷幻状态,好像是走进了一个梦境,而且是场非常美的梦—天上的星星一眨一眨的,怎么那么熟悉?音乐像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这是在哪里呢?一双温柔的手,向兰馨儿传递着幸福,直从发梢、肌肤传到心里。接着她好像被那双有力的男人的手托了起来,她好像被放在云彩上面,飘飘悠悠的来到了一座宫殿。
“杨帆,是你回来了吗?我好想你啊,搂紧我哈,这儿好冷。”男人真的抱紧她,兰馨儿立时感到暖了很多。
“都是你啊,害我伤心,为什么一声不响的离开我啊,都两年多了,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着你。”兰馨儿用小拳头擂着男人的胸膛,男人用嘴堵住兰馨儿不让她说话,并顺势把她压在身下,很热烈的吻着她,吻遍了全身。
兰儿快乐的呻吟着,突然她娇羞的红了脸,“杨帆,我真的好爱你,我好想~好想要……我要你,快点啊。”男人进入了她的身体,疯狂的冲刺着。
“坏蛋,这些年你都去了哪里啊,为什么才来看我?啊~杨帆,你还是那样强健,可是~可是~是不是这个东西也会随着年龄长大啊?它好像真的大了些呢,而且你怎么那样会~你像个流氓呢!”她娇笑。男人像是得到了启发一样,更加卖力的变换着各种姿势。
“啊~啊~杨帆,我受不了啦,我要来了啊。”兰馨儿快乐地呻吟着,他们一起达到了高潮。
“杨帆,再也不要离开我了,你知道吗?二年多了,我没有再接受过一个男人,爱过一个男人,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我们不要再逗气了,我现在已经学会了怎么样爱一个人,我会好好的呵呼我们的爱情。”最后面的几句话,兰馨儿显然进入了呓语的状态,她睡了,睡得好安宁。
其实是她完全醉了,醉得很沉。男人表情复杂的看着她,吻了吻兰馨儿的长睫毛“宝贝儿,多睡一会儿吧,做个好梦!”他起身冲了个澡,穿戴整齐,对着穿衣镜认真的检查了一遍她的雪白的衬衣,领子、前襟,看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遗留物,又反复正了正领带,抻抻西服前襟、袖子……他总是这样,不会让自己有一点儿疏漏。
最后他坐在了床边,顺手从桌子上抽出两页便签……
兰馨儿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上午十点了。她好像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天呢,这是在哪里?房间里的空调温度调的很低,兰儿直感到冷,掀开被子,自己竞是赤条条的,连三角裤头都没有穿,她揉揉眼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头好痛,她用手使劲的按着太阳穴。天呢!我都干了什么?她一遍遍搜索着记忆的残片,她想起来了那个黎天泽,想起了樱花园,想起了山坡上的树树梨花,想起了帐篷。”是黎天泽!天呢,我都做了什么啊!”
枕头边酒店的便签儿上黎天泽的留言很醒目的提醒着兰馨儿昨晚上这里发生的一切:
对不起,兰馨儿,来不及等你醒来,我先走了,谢谢你给了我人生最大的快乐,这是以前不曾有过的,虽然你只把我当成了另一个人我还是要谢谢你。起来的时候不要忘了喊服务员,我已为你订好了早餐……
她一下子揉皱了那两张写满了细细密密文字的便签儿,不敢再继续看下面的文字。她想起了昨夜梦一样的疯狂,她想起了杨帆,她流泪了。
“杨帆,我对不起你,我终于没能为你守住。”
她孩子一样嘤嘤的哭了起来。然后疯了一样的冲进卫生间,打开喷头使劲的冲洗,她想洗去这一切,她甚至把手伸进隐秘的地方想更彻底的洗去这一切!可她的手突然停下了,这个地方记载着昨夜销魂的一刻,她想起了那个给了她如此美妙的感觉的人,她停止了淋浴,快速的冲出去捡回那张便签,他想看到一份温情,哪怕只言片语,可是兰馨儿大大的失望了:
兰馨儿,请你原谅,我真的是因为太喜欢你才~!你是一个好女孩儿,如果不是我现在的地位,我一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聂教授对我说了你所有的事,我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为你按排一份你喜欢的工作,相信我。只是有一点我想请你答应我~如果~可能,请你不要给我打电话,更不要到单位里来找我,有什么事儿,你让聂教授转告我,我会尽一切力量帮你。因为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面那天就开始喜欢你,只是我没有办法给你你想要的生活。枕头下有两千元钱你收下,我知道你最近手头会紧~。黎天泽
兰馨儿的心越发的痛了,她抽出枕头下的一摞纸币,“这算什么?你买下了我这一夜?说什么你狗屁地位,无非你想在仕途之路上往上爬而以,既然你的仕途重要,你为什么还要来惹我,黎天泽,我恨你!可是我该怎么办呢?”她把钱扬了一地,此时的兰馨儿更希望黎天泽能对她好一点。
“我快窒息了!我好郁闷啊!黎天泽,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她拉开窗帘,想打开窗让空气和阳光走进来,然而在拉开窗帘的那一瞬,她呆了—“远处~那不是昨天的那片梨树林吗?她再看一眼便签,那上面的字头,竞是樱花村宾馆,怎么?他竞把我扔在了效外吗?我连坐什么车回市区都不知道,黎天泽你这个混蛋!”她穿好衣服,只带走了装化妆品装零用钱的小包和伞,看都没看一眼那一大堆昨天还舍不得扔的野餐食品,还有那一地的纸币。
出了门才知道昨夜下了一场好大的雨到现在也还没有停下的意思,阴霾的天空让她更加压抑,她真的不知道现在该往哪里去,想问问行人,却感觉他们的目光里满是鄙夷,好像他们都知道昨天晚上她做了什么事一般。她机械的挪动着双脚,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她终于来到了昨天的那片梨树林,樱花骨朵大了许多,含苞待放,而梨树下却是一地残破的花瓣儿,挂着大棵的雨珠,兰馨儿想,莫不是她们也在流泪?为我弄丢了纯真哭,还是为自己被雨摧残?看着一地的落花,她想起了黛玉《葬花赋》里的几句话诗:“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她想如果现在死在这里,就睡在这满地的落花之上,也是一种壮烈,可她又想起了黛玉诗中另外两句,“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兰馨儿突然苦笑笑,你怎么配躺在这梨花之上啊?不只是弄污了自己的身体,还污了渠沟,连梨花也污了。而当那个大了她整整二十岁的黎天泽浮现在面前的时候她又想起了苏试那首打油诗《一树梨花压海裳》来,想起当初看到八十岁的张先娶了个十八的小妾,她还为小妾不值呢,可是现在再想想,自己不是更不值吗?人家毕竟是名正言顺的娶了嫁了,可是自己呢?兰馨儿又想起来黎天泽便签上最后的几句话:“只是有一点我想请你答应我~如果~可能,请你不要给我打电话,更不要到单位里来找我,有什么事儿,你让聂教授转告我,我会尽一切力量帮你。因为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面那天就开始喜欢你,只是我没有办法给你你想要的生活……”
“狗屁!”她开始鄙夷起黎天泽,“你也算是男人啊,一个敢做不敢当的男人!黎天泽,我恨你!”
兰馨儿的思维再次混沌起来。太阳又要西沉了,远处一只不知名的鸟尖叫了一声,叫声里说不出是凄呖还是欢愉,她不懂鸟儿心思,可是此时又有谁能知道她的心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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