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六章 约定
她搞不懂这个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跟他打了一架，又把他迷晕了，结果他不但没有罚她，还晋了她的份位？这不是犯贱嘛！
自她今早回到钟粹宫后，一天，整整一天，她都在一群后宫女人的口水中度过。道喜送礼的，眼红嘲讽的，还有那种不知道来干嘛的，来了又不说话，看她两眼就走……唉，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要不是萧姐姐替她周全，恐怕她今天会被烦到发疯，搞不好还会动手打人呢……
长吐一口气，净儿让自己尽量冷静一些。
说打人一点也没有夸张，当时她的脑子乱极了，一会儿在那儿挣扎自己对皇帝的感情，一会儿在那儿担心昨晚闯下的大祸，一会儿又在那儿懊恼这来得莫名其妙的晋封……那群女人挑这个时候来烦她，简直就是在挑战她的承受力嘛！
“昭仪……好像跟文秀梅一样大呢！”净儿念着，心里想着文家姐妹会不会被这个消息气死，今天好像没有看到她们两个来“道贺”。
“昭仪和昭容的品级一样，但严格来说，昭仪的排位会更前一些。”
喝！这皇帝什么时候进来的？！
净儿被突如其来的回答吓得跳起来，转身看着一脸笑得灿烂的皇帝，犹豫着该不该跪下行礼。
“坐吧。”书允上前拉着净儿一并在桌前坐下，这妮子平时在宫里混得也算不错，怎么就是独独对他少了点礼数呢。
见净儿还是一脸茫然样，书允禁不住又开口：“怎么，没有话要跟朕说吗？”
“啊？……哦。”
“啊？哦？”书允莞尔，“还有呢？”
“还有……那个……”净儿支支吾吾地，好难才挤出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为什么道歉？”
去！这皇帝是怎样啊？她都说对不起了，还要装傻！那当然是因为她昨晚把他迷晕了嘛！这种事情要讲那么清楚吗？
“就是……你知道。”
“呵呵，你不说朕怎么会知道？”书允觉得自己在这妮子面前总是会变得有一点小小的坏心，她的反应总是那么地与众不同，总是那么让他惊喜！
见皇帝硬是要装傻充愣，净儿急了，一把按住桌面就这么站起来。
“喂！皇上，看你的武功那么好就知道你也算是个江湖中人了，做人能不能不要那么扭捏啊？你会被我迷晕是你自己技不如人，原本也怨不得我！反正对不起三个字我已经说了，接不接受随你！”
再说他也没吃亏嘛！她都没跟他计较他轻薄她的事了，这男人怎么还这么小气……
书允没有想到净儿的反应竟然是这样的，坐在椅子上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响亮的笑声。
天……天哪！江湖中人？！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形容他呢！而且他也相当怀疑这妮子的判断标准，武功好的就算是江湖中人？呵呵，也许吧，他常年住在京城，倒是没有研究过所谓江湖中人的定义是什么样的呢……
被皇帝笑得有些头皮发麻，净儿开始回忆自己刚才到底是干了什么蠢事……
她是怎么了嘛，这个人是皇帝耶，她发什么疯说人家是江湖中人啊……真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没办法把他当一个帝王去看待，怎么会这样呢？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静怡，朕……”
“净儿！”净儿打断皇帝的话，这个称呼她听着觉得刺耳。
“什么？”
“我比较喜欢人家叫我净儿。”
“哦，好。小静儿，既然你拿朕当江湖中人，朕自然也不能随便坏了江湖规矩。”书允对于“静儿”这个昵称挺满意的，他亲昵地叫着，带着笑容把他心底的突发其想认真地说出来，“咱们来个约定吧！”
“约定？什么约定？”净儿不解，她觉得皇帝根本没有必要跟她订什么约，所以一心防备着，担心误入陷阱。
没有正面回答净儿的问题，书允反问：“净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朕看得出来，其实，你并不想侍寝，对吗？”
“我……”这简直可以称为惊吓了！皇帝的话像一把利刃直刺入净儿的软肋，她心虚，害怕自己背后的隐瞒被揭穿，虽然理智上觉得皇帝不应该会知道真相，因为她冒充师姐的事本来就不该有人知晓的，但是，她就是心虚，因为被皇帝说中了心事。
“原因，朕暂时不想深究，只是你必须知道，如今你是朕的昭仪，有些事，你是躲不掉的。”谈笑间，书允的目光一直没有没有离开过净儿的脸，仿佛要将她的每一个表情都收藏入心，那种认真与魄力，同时也透过他的话，一字一句嵌入净儿心底。
“到底……是什么约定？”皇帝的话，她明白的，就像昨天萧姐姐说的一样，有些事，早已经不在她的掌控之中了，她有羁绊，所以不能走得潇洒，即使最后可以顺利离宫，有些代价，她也必须付出。
想法似乎有些消极，一点也不似净儿平日里的作风，但她却是很认真地想着，甚至有些讶异地发现，自己对此似乎也并不很排斥……是因为她对皇帝也有那么一丝说不清的情意吗？
“呵呵，这么心急？好，朕就说予你听。约定是……”
净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帝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只要不给外人得知，她爱怎么迷晕他都随她便？只要她有这个本事，他绝不治罪？不会吧？这个皇帝被她迷傻了吗？怎么可能会开出这么奇怪的条件！
“……不过相对的，你不能躲朕，也不能拒绝，虽然说男女间打打闹闹是种情趣，但是次数太多也就变得无趣了。”书允补充，他也明白净儿的武功可能在他之上，昨夜是托了劲洋的福，能得手多少有点侥幸。
“也就是说……只要我能无声无息地把你放倒……我就可以不用……那个……嗯，而且还不会被降罪？”净儿小心翼翼地询问，心里的小花朵开始悄悄绽放，就这么简单而已？天开眼了吗？
“呵呵，对，不用‘那个’，而且不会降罪。”书允忍俊不禁，愈发地觉得净儿的可爱，那个，哈，她至于害羞成这样吗？侍寝两个字没有这么难以启齿吧……“怎么样？考虑考……”
“我答应！”没等书允说完净儿就急忙答应下来，生怕他临时反悔！开玩笑，想她在山上学医这么多年，也算是尽得师父师母真传，不就是放倒一个人吗？现在没有后顾之忧，那还不是由着她玩儿？
“呃，好，够爽快！”呵，果真不愧是“江湖中人”啊……难怪劲洋会对她赞不绝口。
想到自己的好兄弟似乎对自己喜欢的女人太过欣赏了些，毕竟劲洋一向是对后宫里的女人没有好印象的，书允突然觉得有必要找他好好谈谈，探探这家伙的口风，他可不想跟自家兄弟抢女人啊……
“皇上……”
书允第一次觉得净儿叫他的声音这么温柔平静……
“我们这约定，是不是从今天开始啊？”
她的声音还是很好听的，如果能一直这么软语呢哝的话……
“皇上，要记得你说的话哦……”
他还这么年轻，怎么会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这小净儿真是……
“明天一早醒来，别不认帐哦！”
……这话什么意思啊？他堂堂一国之君，怎么会不认帐，他……
他俯首倒在桌上，大概直到昏迷前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着了净儿的道，一国之君又如何？碰上个这么厉害的对手，也只能怪自己太过轻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