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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三国朝廷 第二十章 捕牛的陷阱

朝廷 第二十章 捕牛的陷阱

  

  回到府里,我还是坐卧难安,却又没有什么好办法,只好拿出地图看起来,结果是越看越害怕:我以前对河东郡和洛阳的距离只是知道很近,却没有想到有这么近!箕关更是几乎在眼皮底下,我还说只要一天,其实骑兵只需2个时辰就可以从箕关到达黄河边,只要备有船只,半天就可以杀到洛阳。我真希望是我错了,否则……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来了,晚上基本没有怎么睡,早朝过后,我就急急忙忙的和何进一起来到大将军府。一进屋手下就来报告说:连夜找到的几十名原来董太后身边的太监审讯完毕,结果是:董卓确实和董太后有勾结,而且据交待,前几日有几个太监已经去了董卓亲驻的河东郡!

  何进和我对看了一眼,互相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惶恐。

  我定了一下神,赶紧把昨天晚上看地图是想好的应急措施说出来:“可急令黎阳禁军南军赴箕关及(黄)河北岸布防,弘农郡军马于(黄)河南岸戒备,严禁任何军马通行。”

  何进刚刚部署下去,就看见袁绍惊慌失措的跑进来大喊:“大将军,不好了!弘农郡十万加急来报:董卓军5万顺(黄)河而下,现已在曹阳、渑池集结。后续大军齐进,大河之上,船只相连,未可望尽。前锋中郎将牛辅骑兵5千,步卒1万,即将前至河南,口称奉先帝遗照、太后懿旨,讨伐大将军。”

  我脑袋“嗡”的一声,难道什么都来不及了吗?难道我苦心经营,却是螳螂挡车,最后还是要被淹没在历史的洪流中?

  “不!”我咬紧牙关:“除非我死了,否则谁也不能阻止我实现我的理想!这一切都没有错,我不会输的,我要坚持到底!”

  我的头脑迅速冷静下来,请求何进立刻招执金吾、骑都尉丁原领禁军入洛阳,同时通知曹操等到大将军府议事。一个个亲兵骑马疾驰而去,不多时众人都骑马赶到,立刻入府讨论如何应对董卓。

  大家讨论决定:皇上下旨向各地通报董卓造反,如有协同则为乱党叛逆,同时命各地勤王。第一步:禁军南军5千守箕关,郑泰为监军,5千在黄河北岸布防,为右翼,卢植为监军,确保京城北方的安全,同时压迫董卓军后勤和后援。西园禁军8千人和禁军北军5千人为中军,左将军皇甫嵩部曲5千人、太仆朱隽临时集结囚犯等5千人为左翼,前出河南拒敌。弘农郡军马在郏城、曹阳、渑池一线牵制董卓后方,并把守函谷关。京城留大将军何进和何进弟车骑将军何苗部曲共1万人守护,为各路军马总巡视,立刻包围膘骑将军董重府,并且把董太后控制起来。最后则是大范围的派出轻骑兵斥候,打探各路消息。

  第二步:骑都尉丁原率全部人马分水陆两路,从河内赶赴洛阳为后续,加入卢植的右翼。派使者紧急召集荆州刺史王睿从南阳(当时的荆州首府)、颖川调兵1-2万北上护卫京师,加入袁绍、曹操的中军。颖川、许昌、陈留三郡兵马即日起程赶赴洛阳,为全军后援。

  三路兵马中以中军压力最大,要正面抵挡董卓主力。右翼次之,要压迫董卓的水路后勤和后援。左翼压力最轻,不在董卓的主要攻击方向上。援兵以右翼最快,只要禁军南军能够拒敌于箕关,河内逆水而上,只需要1天半的时间即可到位。其次是支持中军的荆州军,从南阳出发,4天可以赶到。最后是颖川、许昌、陈留三郡兵马,估计要5天时间才能加入战局。

  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时间,我们必须要击败董卓的前锋,同时打击董卓在黄河上的船只后援,迫使董卓停在渑池一带4到5天,到时候大军集结,董卓要想打进京城就要困难得多了。

  可是我们只有禁军3万3千人有实力和董卓的军队对抗,却必须要分散在箕关、黄河、河南3个方向,左翼军队除皇甫嵩的部曲有点战斗力外,目前只能是个摆设,何进和何苗的人马虽然有1万,毕竟不是正规军,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战斗,战斗力很低,守城还可以用用,野战完全不行。还好,董卓目前的全部供给都依靠黄河,所以大部队没有能力去攻击我们的左翼,除非他先平定弘农,那也是我们所希望的,因为这肯定要耽误他很多时间。

  大家分头集结队伍,赶赴战场。当日董重被围困在骠骑将军府,被迫自杀,董太后被逐出皇宫,单独软禁起来。我随袁绍、曹操、鲍鸿、何颙点齐军马,大军离开洛阳城,前往河南与弘农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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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阳位于河南郡,河南郡政府长官为河南尹。相当于北京中心城区和整个北京直辖市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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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哨探不断报告董卓大军和前锋的位置,按照双方的行军速度,估计明天双方就会接触。当夜,西园和北军的将领们集中在袁绍的中帐,商讨对策。

  对面董卓前锋牛辅,就已经很难对付了,无论人数还是质量,恐怕要吃掉对方都是一件很艰苦的事,虽然凭着禁军的素质,取胜不是问题,但是恐怕是场惨胜,以后就无力对付董卓的主力了。

  但是时间紧迫,对方早有预谋,而我们是仓促上阵,后方已经没有战略纵深,一旦后退就是洛阳城,如果让敌人前锋顺利推进到洛阳城下,那恐怕就是大势已去了。

  大家讨论来讨论去,敌人的弱点就是前锋突进有点快,大军主力因为补给等问题还在曹阳、渑池一带,相距有一日的路程,如果能在一天的时间内解决牛辅,还可以来得及回头。但是实际情况是在1天内解决战斗后,我们虽然有时间却没有能力去阻挡董卓主力了。

  我苦思冥想,没有什么好办法,习惯性的回头看看王志军又没有什么好办法,他们三个看我回头看他们,知道是询问他们的意见,对我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我看到他们的笑容,不知怎的,心里就升起一股怒火,又想起了那晚他们三人合伙捅我之前的奸笑,奶奶的,就是这仨让我躺了半月,否则不至于把这么大的事情给忘了。

  我自己发过的毒誓突然出现在脑海里,我摇摇头,赶紧把这个念头甩开,回头继续把注意力放到正事上。我看着袁绍、曹操、鲍鸿三位统帅,心里又不自觉地想到了王郭杨三人,要是有个办法……一道灵光闪过……还真是恶毒啊!我好佩服自己啊,这样的东西都能想出来!

  我起身对袁绍行过军礼,说道:“卑职倒是有个主意,只是不知是否可行?”

  袁绍喜出望外:“玄德公乃世之奇才也,既有主意,定当可行!”

  不至于吧?袁绍一向有一股名门大族的傲气风骨,令人望而自惭形秽,今日居然如此说话,实在是罕见的、大大的夸奖我了。

  我自己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因为我这个计策的出发点……实在有点……龌龊?

  我详细地说明自己的计划,尽量不回头看王郭杨三人:“卑职的意思是:明日正面和牛辅交锋,每隔20步在地上埋设五排拒马枪,每具拒马枪间隔也是一具拒马枪的宽度,每排排列5列,每列空当交错,这样可以让部队后退,并且可以阻挡对方直线冲击。步骑于第一排拒马枪前列阵,弓弩放在第一排拒马枪后。

  待两军交锋,我军弓弩齐发后,迅速撤到第一排拒马枪后,弓弩手退到第二排拒马枪后,有拒马枪阻隔,我军应该可以保证伤亡小于对方。如此且战且退,尽量减少伤亡,争取能多支持一些时间最好。

  主帅和二位副帅另设三角青龙牙旗指挥,另找3人代替三位主帅,立于帅字旗下,吸引敌军主力冲击。待退到最后一排拒马枪前,三个假冒的统帅装作力战不支,率先逃跑,全军则在真正的三位统帅指挥下分左右两侧,尽量装作混乱,向两侧快速撤退,中路撤退的假冒统帅带200骑兵,一路丢旗弃甲,退回洛阳,告诉洛阳城内做好准备。

  牛辅苦战得胜,又看见我军统帅狼狈溃散,肯定全力追击,即便追击不到,也会自以为击溃了洛阳主力,肯定加快速度,直抵洛阳城下。我们真正的主力部队却从两侧后方紧紧跟进。牛辅初到洛阳城下,虽然无力攻城,却一定会在城下耀武扬威。我们就趁他这个时候从后侧两翼发动突袭,洛阳城内看见我们的行动后,也立刻出城夹击,此战必胜。

  然而我们不能只是要求胜利,还要不放过一个人,必须要全歼,然后用牛辅的军符,派人假冒牛辅军士,告诉董卓牛辅已经击溃洛阳野战部队,现已经围困洛阳,则董卓必定轻兵冒进,我们再集中部队打他个措手不及。

  如此,董卓锐气全失,不得不后退调整,我们就可以等到荆州军马加入战局,董卓急切已不可能获胜,待许昌、陈留、颖川各路军马赶到,则大局已定,我等无忧矣。”

  袁绍、曹操等诸将听得是如痴如醉,恍然作梦一般,半天都不能理清思路。曹操第一个叫到:“好计策!”袁绍忙问:“此中关键,在于假冒主帅三人,如果能力太差,会导致全军混乱。敌军必定全力冲击此三人,装得要真实恐怕免不了一场恶战。而且董卓军中多有认识我们三个的,必须身材相似才可。军中可有此等人物?”

  我这才回头瞄了一眼王郭杨三人,果然,他们三个早已经是面如土色,我一说出要有人假冒主帅,估计他们就开始对比自己的身材了,呵呵呵,谁叫你们仨下手那么黑?哼,这下报应来喽!

  我大声说:“我手下有三名壮士,吾愿以性命担保此三人可当此任!”

  袁绍大喜:“不只是哪三位壮士?”

  我指着王郭杨三人说:“此三人皆备幼年所识,才干胆气非比常人,备往日于青州破黄巾,此三人多有奇功,可担此任!”

  王郭杨三人无可奈何,只得低头拱手道:“我等必不负重托!”三道寒光一直射穿了我的盔甲,刺透我的身体,还好,光是眼光还是杀不死人的……

  曹操曰:“事成之后,吾等必秉明大将军,为三位请功。”

  大家又商量一会,补充完善了一下,就这么定下了。

  我直接溜回自己的营帐,这时候可不能被那三人给逮住了。我躺在床上,心里这个乐啊,总算是报了一箭之仇,不,是三刀之仇了。

  过了一会,关羽进来了,对我一拱手:“大哥,明天我想去保护徒儿维军,还望大哥准许。”靠,不会吧?为了徒弟,就不要兄弟了?

  我想了一下,也是,不要做得太过分,杨维军的实力还是有些危险,反正还有张飞等人,让他去吧。我点头同意。

  又过了一会,张飞进来了:“大哥,明天我不能跟着你了,我要去保护徒儿显彬,大哥自己要多注意点噢。”我张着嘴,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张飞已经出去了。我……难道我就不需要保护了吗?怎么说我也是你们的大哥啊?转念一想,算了,算了,哎呀呀,就算是我不对吧,不该出这么损的招,你们就去保护你们的徒弟吧,反正还有简雍、吴淮,他们又不是王志军的师傅,没有这种义务。

  我觉得有些无聊,算计来算计去,怎么还是把自己算计进去了?正在生闷气,简雍、吴淮又进来了:“主公……”

  我浑身一个机灵:“等等!关羽和张飞明天都要去保护他们的徒弟,我身边就你们俩人了,明天你们一步都不许离开我!”

  简雍、吴淮道:“这是当然啊。”

  我刚松了一口气,听到吴淮接着说的话,又马上跳了起来,吴淮说:“不过可以把20个亲兵都派去保护志军吧?”简雍接着说:“志军的武功在他们三人中是最弱的,如今维军和显彬都有了关张保护,志军实在是太危险了。志军毕竟是主公的徒弟,我们想主公肯定正在为他担心,我们想反正我们也不在危险的地方,不如就让董彦、黄毕他们都去保护志军吧。我们再抽调一些精锐的禁军来,加上我们两人,足够保护主公的了。”

  我的眼珠子差点掉到地上,我总算明白过来了:一定是三人先去找关羽,说我这里有张飞等人保护,杨维军武功多么的差劲(反正在关羽眼里还是比较差的),关羽心想有理,关心徒弟,就答应了。然后郭显彬再去找张飞,说起关羽去保护杨维军了,张飞脑子虽然不笨,但是从来懒得用,肯定是马上觉得自己的徒弟好危险、好可怜,自然是自告奋勇的自己来要求去保护徒弟。最后王志军再去找简雍、吴淮,只要豪气满天,装出一副毫不在乎,马上就要快乐的去送死的样子,简雍、吴淮肯定也会想:好可怜啊,明天多危险啊!于是马上自作多情,跑来求我把亲兵队派去保护王志军。

  这三个王八蛋,表面上只要了一个关羽,其他人都是自愿的,我也没法去说他们。如果训斥这些人,这些人又会心里想:主公好黑的心,是你让别人去干这么危险的事的,居然不肯保护一下,再怎么说,主公你总是比这三人安全吧?

  妈妈的,虽然你们是比较危险,但是为了保证计划成功,已经把禁军最精锐的部队派过去了,而且还有200名骑兵保护,逃命是没有问题的呀?我们还需要你们赶回洛阳报信呢!

  现在倒是我成了光杆司令了?算了,算了,都已经在王郭杨三人面前演了一次恶人了,总不能让这些人也认为我不近情谊吧?估计这点也是他们仨算好了的,真是气死我了!

  我装作很关心的样子说:“算了,我考虑了一下,还是你们两个亲自过去保护志军吧。我有亲兵队就可以了。”俩人欢天喜地的去了,留下我一个人继续生闷气。

  第二天,我们一大早就开始埋设拒马枪,因为军中的拒马枪不够,只有第一排只设2列,后面一排比一排多埋设一列了,最后一排有好多地方只有用铁蒺藜代替了,这样也好,可以给敌人一种我们抵抗越来越强的感觉,还可以让敌人以为自己取得了多么辉煌的战果。

  因为我们原地准备,没有继续前进,所以直到快中午时分,才看见敌人的前锋骑兵。敌人骑兵迅速散开搜索和警戒,后方的步兵源源不断的开到,开始列阵,骑兵除少量在两翼继续警戒外,都集中到了步兵后面列阵下马休息。

  步兵列的是间隔较宽的队列,明显是准备用后方的骑兵发动第一轮强力攻击,然后步兵才跟上。

  随着敌方的战鼓擂动,士兵们都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其实等敌人开始冲击后,我们第一轮只使用弓弩攻击,全部步骑都主动撤退到拒马枪后面,但是大战之前的紧张还是让每个人都捏了一把汗。

  大地开始微微的震动,敌军步兵阵列后面扬起了飞尘,骑兵出动了。随着马蹄声变成如雷鸣一般,我们首先看到的是步兵阵中突然刺出的一片耀眼的银光,这是骑兵长枪的金属枪头反射的阳光。第一排骑兵出现了,我心里大吃一惊,从看见枪头到看见人马所用的时间超出了我的估计,这时候我才赫然发现,董卓骑兵手里逞着的是长度达4米半的刺枪,这?这!?这怎么看起来像西方骑士的骑士长枪啊?

  还好准备了拒马枪,否则我们的步兵根本就经不起这样的2轮冲击就会彻底崩溃。

  “预备……放!”后方瞬时传来“嗖~~”“竦~~~”的破空声,我方的步骑兵听到这个声音,全部开始稳步的后撤到拒马枪后,弓弩手放出一箭后,也开始迅速退到第二排拒马枪后,然后尽量快速的列队,以放出第二箭。

  对面一阵人嘶马鸣,数十名骑兵惨叫着向后仰倒,立刻被践踏成一团肉泥。更多的是马中了箭,但是只不过是更加刺激了战马奔驰的速度。我们的后退,也更加刺激了敌军骑兵冲击的愿望,只有密集的步兵大盾可以稍微减缓这种中型骑兵(相对于西方的重骑兵)的冲击力,而后撤的步兵无疑是在自寻死路。

  随着我们最后一排步兵退进拒马枪,敌军骑兵也愕然的发现横亘在自己面前的障碍,但是距离已经只有不到20米了,高速的冲击洪流,不是第一排的骑兵能够停下来的,停下来也只有撞到后面的骑兵长枪上被穿成肉串,只有硬着头皮保持速度继续向前冲击。

  骑兵的长枪重重的撞击在距马枪上,但是拒马枪是埋在地上的,虽然摆动了一下,但是仍然没有让开。其他更多的骑兵把长枪对准了拒马枪后的士兵,但是坐下的战马本能的在不可能超越的障碍前止步,这样骑兵的冲击无可奈何的停下来了。而死亡之箭却及时地开始了,不是一轮,而是无休止的飞吻。

  敌骑兵慌乱的向拒马枪发动了破坏,隔着5米的距离,我们的步骑默默的肃立着,一动不动,看着敌军绝望的做着毫无意义的事情,一片片的倒在箭雨之中。

  在付出了上千骑兵生命的代价后,敌人的骑兵终于撤退了,马上出现在我们眼前的事已经整齐的迈着步子上来的步兵方阵,远距离开始的强力速度冲击暂时失去了意义。

  进入弓箭密集射击的距离了,敌军有节奏的鼓点突然变得密集而高亢,步兵马上发出一声吼叫,开始发力快速冲过重重的箭幕。不断的有人突然向天空僵直的伸出手去,然后变成刺猬遽然倒下,后面的人马上就补上了他的空缺。如果有人从高处看,大概会觉得好像一群蚂蚁冲过暴风雨。

  敌人的步兵艰难的冲到了拒马枪中,马上亲吻到的是冰凉雪亮的长枪、长刀,喷出的红色液体短短一刻钟就已经染红了所有的拒马枪。

  敌人兵力无法充分展开,只得冒着箭矢、刀斧破坏拒马枪,半个时辰后我军且战且退,敌军仿佛看到了希望,冲击更加凶猛,然而马上就发出了一阵呻咛,又一道更厚的拒马枪出现,伴随着的是更加密集的箭雨。

  2个时辰后,敌军已经攻到了第四道拒马枪前,我军为了保存实力,并没有和敌人反争夺阵地,而是在袁绍、曹操等的指挥下,控制住损失,慢慢的让出了阵地。牛辅总是可以感觉到自己快要胜利了,自己正在前进,但是他手下的士兵却是一次次的绝望的看见新的一道更厚实的拒马枪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不断的折磨着他们的神经,把他们推向崩溃和疯狂的边缘。

  第四道拒马枪敌人付出了更大的代价,又一个时辰过后,仍然未能突破。牛辅终于开始失去耐心了,进攻的队伍明显向高高飘扬的帅旗方向发动了集中的强烈的突击,牛辅军队强大的战斗力也凸现出来,只是两轮冲锋,就把帅旗正面的我军阵地冲破,我军的帅旗很快被砍倒,敌军发出了一阵震天动地的欢呼,我军全线顿时全部后撤,牛辅军紧逼着压了上来。

  正如牛辅军所料到的,面前又出现了一道拒马枪,但是他们也终于觉得自己看见了希望,因为这道拒马枪远远没有前面四道整齐,到处都是缺口。

  敌人兴高采烈的冲上来才发现远远不是他们所想象的那样,所有的缺口都撒满了刺长3寸多的铁蒺藜,冲在前头的士兵发出一阵嚎叫,丢掉手中的兵器,不约而同的把手伸向自己抬起的脚板心。而与此同时,我方新的帅旗又重新高高飘扬起来。

  敌我双方都看出来这是最后的一道防线了,我军一步不退,不再计较伤亡,双方这才真正进入绞杀战。每一步的前进和后退现在都只能用一种叫做“生命”或“灵魂”的货币向死神购买,而且价格不菲。

  我已经不知不觉地进入第一线了,因为这第一线的宽度已经延伸到了阳光照射下的我的将旗的阴影之中,部队已经不需要指挥了,我知道:只有坚持到帅旗再次倒下,大家才可以撤退,在这之前,只能有一件事,就是杀和被杀。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丢开心理的杂念,起手砍翻冲上来的敌兵,跳下马来杀进了人群中。代替关羽、张飞的是多次完成任务的董彦、黄毕,他们已经被我任命为亲兵队的正副队长。

  现在不光是我们的弓箭在招呼他们,他们的弓箭也毫不逊色的献上一道道大餐。一阵细微而尖利的空气破裂声传来,我大喊一声:“注意躲箭!”手里丝毫也没有停顿的捅进,拔出。几十支箭飕飕的落下来,我双剑齐挥,步踏曲折,躲开这阵箭雨。旁边传来中箭的一声呻咛,我砍开数人,回头一看,董彦被一支箭射中了左臂,后面几名亲兵急忙掩护他退下去了。

  又奋力劈杀了一阵,突然感觉身边又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我眼睛朝一边一瞥,董彦裹好了伤口,又默默地来到我的身侧。我心里一股暖流流过,帮他解决了几人,轻声吩咐说:“不要勉强,还是快下去休息吧。我没事的。”董彦笑了一下,沉稳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动静:“主公放心,我没事,只是一点皮肉伤。”我笑笑,知道这样的劝说没有什么用,只有叮嘱一句:“自己小心,不要分心管我。”然后全力向前刺去。

  我感觉自己已经成了一个细小的刀尖,带着这20人就像一把医用的解剖刀,短而锐,小而准,肆意分割着一个暴跳如雷的巨人的肌肉关节。

  牛辅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这种狭小分隔的地形近战,完全没有将领骑马纵横的地方,所以他远远的站在后方,当然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一道看起来如此残缺不齐的防线,居然还能够拖住他这么久?

  他理所当然地采用了已经刚刚被证明有效,也就是冲破第四道防线的战术:集中精锐兵力,冲击我军帅旗。牛辅虽然还算阔气,但他也已经无法承受现在和即将出现的死神货币的消耗了。

  如他所愿,我军帅旗在支持了比刚才几乎长了一倍的时间后,淹没在蜂拥而上的牛辅军中。敌军大声欢叫:“敌军主帅逃跑了!”牛辅冷冷的皱了下眉头,自己的损失早已经超过了预期,现在只有加倍的杀戮才能熄灭心中的烦闷。

  牛辅的帅旗前指,全军突破!眼前的敌人顿时土崩瓦解,四散着向所有可能逃命的方向溃败。牛辅的眼睛眯起来,他看见了一支整齐有序的骑兵轻易的突破了围堵,然后向洛阳的方向逃去,敌军的主帅显然就在其中。

  “下令:所有骑兵,追击突围的那支敌军骑兵部队。”缓缓但却是坚定的下完这道命令,牛辅一扯缰绳,当先一马冲了出去,数千多骑兵在他身后犹如黑亮的影子,轰然而动。所有的人都没有注意到貌似散乱的逃兵最小一股都是以同一屯(军制百人为一屯)为一伙的。

  我跳上后面军士保护的马匹,带着身边的手下向左翼逃去,连着跑出十余里,回头一望,已经没有追兵了,我大大得松了一口气,王志军他们真是表演得太好了,如果不是事先计划好的,没有人会看出这么激烈的战斗,这么详细的策划,仅仅是一个诱饵。尤其是最后关头,他们还设法引起了敌人全军的注意,有效的减少了我们近乎“溃逃”中的损失。

  我大声下令:“全体停止跑步!敌人已经没有追上来了,大家边走边集中。”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下来了。突然,耳边一阵惊呼:“董彦!”我回头一看,董彦已经一头从马上栽倒在地上。我急忙下马扶起董彦,入眼就是他惨白的脸色。我扶着他左臂的手里一片潮湿的粘滞感,眼光向旁边一扫,鲜血正顺着他左臂的护甲滴下来。

  我大叫:“军医!”大营的军医被大家赶紧叫过来,揭开董彦的左臂护甲,里面的衣服已经全部被鲜血浸透。我拔出短刀,割开董彦的衣服和简单的包扎,一眼就看到伤口肉里隐约露出的金属。我一阵眩晕,董彦根本没有治疗,只是简单的砍断露出的箭杆,就回到我的身边……

  医生割开肌肉,取出箭头,我拿过来看了一眼,箭头长达一寸半,这是一支轻弩射出的特制三棱箭。我压住心头的怒火和恼悔,问道:“他现在怎么样?”军医回答说:“他本身只是失血过多,现在止住了血,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这支箭击伤了他的臂骨,这就是臂骨上掉下来的骨片,箭头几乎穿透他的胳膊,事后又没有休息,承受了太多的打击和压力,恐怕这条胳膊要残废了。”

  我两眼变得血红:“军营中还有没有比你好的军医?”军医小心翼翼的回答说:“现在军中恐怕没有比我的医术高明的,但是洛阳城中高手如云,御前太医更是医术精湛,应该可以找到好的接骨大夫。”

  我立刻对黄毕下令:“你带上4个亲兵10匹马,在附近找一辆马车,带上这个大夫,连夜赶路,一定要赶在牛辅之前,把董彦送回洛阳城,就说是我跪叩请求,无论如何要让大将军找到最好的接骨大夫,不管怎样都要给我把董彦的胳膊保住。性命就不用我说了,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几个全都不用回来见我了。”

  黄毕忍住眼泪,叫上4人上马而去。过了一阵,几人赶着一辆马车匆匆回来,套上四匹马,把董彦抬上马车,军医也上了车,向洛阳急急赶去。

  大军按照事先定好的地点在牛辅追击的道路两侧30里外会合,计点士兵死亡和重伤近2千,现在左右两翼各有5千多士兵。大军经过简单的休整,立刻按照斥候侦查到的情报,保持和牛辅30里的距离追上去,无论是谁,对自己大军已经大胜之后的后翼总是缺乏足够的戒备。

  一大清早,一名牛辅军的传信兵沿着洛阳到渑池的官道骑马飞驰,突然马似乎绊到了什么东西,前蹄弯折冲着摔了出去。那名士兵也高高地被甩了出去,一头砸在草地上昏死过去。

  几名穿着西园禁军盔甲的士兵钻出路边的树丛,一人高叫着:“你们几个快去看看,那个家伙摔死了没有?”被点名去查看的人嘴里嘟囔着:“他妈的,真是倒霉,上一个怎么运气那么差?居然就甩出了草甸,死了球了。”另一人笑着说:“还不是怪你,我都说了把草甸铺大点,你非说他摔不了那么远。”第一个人谈了一口气:“只怪他跑得太快。希望这个不要也摔死了,否则就没法回去交差了。”

  几人过去探了一下呼吸,欢快的叫了起来:“他没死,只是摔昏过去了。”第一个说话的士兵正在看着其他几人检查马受伤的情况,听到他们的叫声,立刻压低嗓音训斥道:“不想活了?这么大声?把他搞醒了怎么办?”大家互相做个鬼脸,不再出声,默默的开始搜查昏过去的牛辅士兵衣服。

  一个人显然是找到了想找的东西,向第一个说话的士兵跑了过来,手上拿着一封信。大家立刻围起来观看,一会儿有几人抬出来一张桌子,一张椅子,还有文房四宝。一人坐下,仔细模仿了半天笔迹和语气,开始写信。其他人立刻开始忙着打扫四周,片刻工夫,四周一点异常的痕迹都看不出来了,那人的心也已经写好揣进怀里。随着桌椅的撤去,一切归于平静。

  过了好久,那名被摔昏的士兵终于醒了过来,第一个动作就是摸摸怀里,信还好没事。然后他捂着头站起来,看了看四周:“妈的,还好我运气好,摔在草上,痛死我了。”马看起来伤势也不算严重,士兵看了一会路面,有一些不平,气愤愤的骂了几句就上马慢慢的向渑池方向而去。

  夜已深了,我在军营里坐卧不安,派出去的亲兵都已经有半天了,怎么还没有回来?再不来我们就不能等了,马上就要开拔了,怎么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呢?

  门外一声:“将军!”我闻言大喜,终于回来了,我赶紧叫他们进来,这是我的亲兵队和一个好不容易找出来的善于模仿字迹的人,我让他们出去在后方的大路上埋伏,用虚扣的绊马索摔昏牛辅的使者,然后模仿到牛辅的字迹,以便引诱董卓轻兵急进。绊马索的强度是在军营里用了十几匹马才测试出来的,因该是很顺利才是。

  我赶紧询问结果,代替董彦、黄毕担任我的亲兵正副队长的是两个年纪相对来说最大的,不过也就只有25、6岁,名字叫姜伉、韦司。姜伉回答道:“刚开始出了点小意外,第一个信使摔得太远,掉到草甸外面摔死了。不过还算顺利,又等到一个,事情已经办好了。牛辅信里也是在吹嘘自己的战功,催促董卓早点进军。”

  我哈哈大笑,对姜伉、韦司说:“你们几个休息一下,我带这位先生到中军帐去。”

  我来到中军,袁绍、曹操等人正在等我的消息,我讲述完毕,袁绍兴奋得说:“我们再给他加点东西,就写已经得到了城内的内应,让董卓的速度再快一点。”大家相视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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