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风云 十五章 汉昌
“怎么办”赵云喃喃着。
“报仇,我要杀了张牛角”赵云忽然发疯了似的,扑向他的坐骑翻身上马,就要往来路冲。
“冷静点,一切要从长计议。”云龙手快,一把抓住了马缰。
“放手”赵云两眼喷火的望着云龙。
“放开,让他去,他这种不顾这屠庄之仇杀兄之恨只知一味寻死无情无义之人,你拦他何用。”子豪在旁冷冷的说。
赵云忽然身子一颤,颓然倒在马上,放声哭了出来。
“子龙兄,不若你和各位同我去汉昌。”见赵云哭声稍减,我说道。
“汉昌?”赵云满脸泪痕。
“不瞒众位,我就是皇上亲封的汉昌侯。讨贼也属我份内之事。”
没想话一说完,呼拉拉跪了一地。“侯爷如为我等报此大仇,我等定当做牛做马以报大恩。”
“各位不必多礼,快快请起。”见他们并没有起来的意思“好,我刘翔在此发誓,定诛张牛角,否则天地不容。”
众人这才起来,一扫满脸愁容。
两日后的中午,我们一行二十多人终于来到了我的封地,汉昌县城外。
汉昌隶属冀州中山,地处中山郡南,户一万零一十二,口四万八千人。这是任命公文上的描述。而在眼前的汉昌,城墙年久失修,破败不堪。规模和安众相似,但却人丁稀少,大白天街上也很少行人。
县衙,几个兵丁在门厅里乱哄哄的喝酒,连我们一行人进来都不闻不问。
“快报知你们县令,就说新任汉昌侯到了。”子豪皱着眉对一个兵丁说。
“县令,呵呵”那兵丁吐着酒气“我们县令今早带着老婆孩子跑了,我们吃完这顿散伙饭也就不干了。”兵丁明显喝多了,说话含糊不清。
云龙性子急,上来啪啪打了他两个耳光“给我说清楚,不然把你们都剁了。”云龙吓唬他们。
这两巴掌果然管用,这些兵丁酒一下子醒了大半,惊恐的望着我们。
“汉昌侯问你们县令到底那去了?”云龙重复道。
“侯爷饶命,我们不知您老大架到来。”兵丁们像才知道我是个侯爷,纷纷跪到在地,叩头求饶。
最终我们还是从他们嘴里知道了我们想知道的。昨天传来消息说黑山的张牛角和真定的储燕两伙贼寇合兵一处,扬言要踏平整个冀州,县令早上就带着家眷和库府所有的财宝跑了。如今汉昌无人管理。
“什么,你说他竟将府库搬空了,”我大骇。如此破烂衰败的汉昌想要重新建设没钱可是万万不行的。
“别急。”子豪在一旁安慰到“刚听说那县令拖家带口的,而且细软足足装了十几车,定然走不快。我们可谴一支人马追袭其候,定可将这污吏捉拿。”
今天我可算知道什么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了。整个汉昌除了眼前这七八个醉酒的士兵竟无兵可用。不过想想也是,当官的都跑了,当兵的留下也没用。
万般无奈下,只我们这二十几个追了出来。“我们跟着这两道车痕追下去。”赵三指着刚观察完的两道车痕道。赵三就是赵家庄那黑脸汉子。
“你怎么一定是这条呢?”子豪问到。
“刚才那兵丁不是说那县令装了满满十多车细软上午离开的吗?那些金银珠宝普遍沉重,而这两道车痕不禁是新压上去的,而且特别深。”赵三解释着。
子豪的神色甚是佩服“赵三哥果真有两下子啊!”
听了别人在赞叹他,赵三脸一红,到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污吏走的可真够慢,我们一行人快马追出五十多里就看到的逶迤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在大路上缓慢的移动。
“你们想干什么?”一个武师模样的人见我们超过他们百十多人的队伍,拦在了他们前面举马鞭怒喝到。
“没什么”我并不敢确定他们的身份,怕弄错了。
“那还不让开,这可是官家的车队。”那武师用官府恐吓我们。
“不知是那位大人的车驾。”我装出害怕的口气。
“呵呵”看到我的样子那武师怪笑着“就是汉昌令方大人。要是不想死的话快让开,现在仍在汉昌境内。”他开始气势凌人。
我知道找对人了“不知为什么方大人不在县中理事,却带这么多车辆随从意欲何往,难不成方大人要搬家。”我一脸献媚“用不用我们帮忙。”
那武师以为彻底将我吓住了,更加得意忘形,“看你小子挺机灵,给我提夜壶怎么样。”他身后的人开始和他一起轰笑。
一道白影忽然从身后蹿出,笑声未落,那武师已横尸当场。看着赵云在死尸上将枪头上的血迹搽干净,我不由的一阵惋惜,要是小叙或子东在,我们一定可以好好戏耍那武师一番。
我玩心大减,对着那一帮手足无措的家丁道“叫你们老爷出来答话。”
“听到没有,还不快去。”云龙见无人行动不由一声大喝。
盏茶功夫,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的人的在两仆人搀扶下来至队前。
“方大人,可是没有休息好?”我见他满脸眼屎,浑身倦容。
“好说,不知……”他突然发现地上那武师的尸体“你想怎样,我可是朝廷命官。”他说话突然变的结巴了。
“你可是汉阳令方大人?”子豪盯这他,冷冷的说。
“即知本官,为何阻我去路,杀我亲随。”他的底气似乎在我们确定了他的身份后提起了一些。
“这位是新任汉昌侯刘翔。”子豪声音依然很冷。
“这是大印。”我一付和气的将印绶给他看。
见他躬身给我施礼,“方大人,刚才你的手下对我无礼冒犯,被我的人给杀了。其实这完全是误会。”我确信笑的很真。
“他对侯爷无礼那是死有余辜。”他满脸是汗“但不知侯爷为何拦住我的去路。”
“是这样,听城里人说大人你上午匆忙离开汉昌,不知何故。”
“哦,是这样。乡下老母病重,特回乡省亲。”他想瞒混过关。
“这样啊,是为人子本当尽孝,只不过本侯有些急事需借力于大人。”我想将他诓回汉阳。
“这个……”
“方大人,这事可由不得你”子豪呵呵冷笑,“你收刮百姓不说,竟盗汉昌府库,罪当论诛。”
“既然如此,咱们今天不是鱼死就是网破,给我上。”他冲身后那百十多人挥手。
我们立即抄起兵器严阵以待,可没成想他身后竟没人动,
“方大人,我真不知你平时对他们做了什么,”我对颓到在地的方大人说,“你还是和我们回去吧。”
晚上,县衙。
“你说这老小子,他是怎么弄的怎么多钱,”云龙从子豪手里接过刚统计的帐目。“官做到他这份上也不易了。”
“他钱多我可是一开始就想到了,可是老婆像他怎么多的到是少见的很。”子豪叹息着摇头。“我刚清点的时候算了一下,五十六个。他妈的太不是人了。”子豪愤愤道。
“我说下午见他就想没睡醒似的,一定是昨晚……”赵三说到一半,见子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生生将后半句咽了回去。
“怎么了,子健,想什么呢?”子豪见我一反常态的没有加入他们的讨论。
“我就知道张让那混蛋没安好心。”我将刚看完的公文递给子豪。
黄巾之乱冀州受害最大,现如今汉昌人口不足一万,民生凋敝,一切百废待兴。没想我的封地竟是如此的烂摊子。
“没关系,只要我们大家齐心协力,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恢复繁荣的。”子豪安慰我。
“那你说该怎么办?”我向子豪求教。
“首先将姓方的正法,以正视听。二要广招流民,增加人口。三减租免税,鼓励生产。这几点只要有钱就不难,而我们是有钱的。”子豪笑的很开心。
“可是按大汉律例,我无权斩杀朝廷委派的官员啊?对了,你下午对姓方的完全不像你一贯的作风。”
“我的双亲就是死于这样的污吏之手,所以对他们这样的人特别痛恨。”子豪两眼发红,神情有些激动。缓了缓他接着道“我执意要杀他是因为如若不杀此人定难安民心,那四方百姓何以来投。光看今天跟咱们回来的那些他的家丁就知道了。”
“好了,我想一想,明天再做决定。”我开始犹豫不决,想当初即使韩义造反之罪坐实,父亲依然请旨定夺。
“对了,”我突然想到另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姓方的是听到贼首张牛角扬言要侵占冀州全境才弃城逃跑的,如今汉昌无兵可用,如何是好。”
“这就是第四件要招兵买马,积草屯梁以备不时之需。还有第五要招募劳力修整城墙,提高防御。”子豪补充刚才的话。
“看来我们暂时是不能回洛阳了。”我一阵无奈。
“好了,一切顺利的话,年底我们就可以平了张牛角,回洛阳见师傅了。”子豪拍拍我的肩膀安慰道。
我听了一阵高兴,不过最高兴的是赵云和赵三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