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转战四方 第八章 颖川士子
这二人这番问答出自《论语》,袁承问的那句是子禽问子贡的话,意思是说:“夫子到了一个国家,总能听大这个国家的政事,是自己去的呢,还是人家主动告诉他的呢?”而那猥琐男回的那句话则是子贡回答子禽的话,意思是说:“夫子是靠为人温和、善良、恭敬、庄重、谦逊使人乐意主动向他讲述而了解到情况的。夫子求取消息的方式,也许同别人不一样吧?” 只是帐中众人多是武夫,大都读书不多,也不知这二人在说些什么,除了陈登之外均是一脸茫然之色。
袁承又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猥琐男接道:“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二人这时所颂的却是《诗经·郑风》中的《子衿》,这首诗描述的是一位少女对爱人的思念之情。
袁承又接着连续发问,俱用的是儒家经典中的原文,那猥琐男应对从容,一番对答只把营中一干将领弄的一头雾水,唯有陈登饱读诗书,心下了然,明白袁承是在以文章经典来试探这人的身份。
其实汉代末年政治腐败,奸佞当道,能步入仕途者要么就是世家大族出身,要么是阉宦黄门子弟,要么就是在西园宫邸花了大价钱,由此导致了“举秀才不知书,察孝廉父别居,寒素清白浊如泥,高第良将怯如鸡”的现象层出不穷,士子中不学无术不乏其人,如袁承本人若不是这两年勤于读书,是绝背不出《论语》、《诗经》中的句子的,因此仅凭不通经典就断定一人不是士子着实是太过武断了。只是我们袁大人并没有“不负我爷爷的名声”的觉悟,心中早已打定主意,若这猥琐男答的出还则罢了,若这猥琐男答不上来,那就算他真是士子,最多也就是个不学无数的士子,那就算冤枉了他也就算他倒霉了。
袁承见那猥琐男对答如流,毫无阻滞,显是熟读经史,心中已然信了他的士人身份,又看这猥琐男瘦小枯干的身板,暗忖:“哪有让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做探子的道理?”当下便道:“快快给这位先生松绑。”然后,上前将这猥琐男扶起,恭敬地施礼道:“在下汝阳袁承,刚才多有得罪,先生不要介意。”
那猥琐男奇道:“将军就是袁承?丰县令袁承?”
袁承奇道:“正是在下,先生如何知道在下的名字?”
那猥琐男道:“大人不避艰险,率军夜袭贼寇,大破黄巾十万,斩杀贼首彭脱,取得自黄巾作乱以来前所未有的大胜。大人的赫赫威名早已传遍中原之地,小人如何不知。”说罢,躬身施了一礼,道:“在下颖川戏志才,拜见大人。”
袁承听了这话心中实是得意非常,不由得笑逐颜开,不过还是故作谦逊地道:“哪里哪里,戏先生过奖了”顿了一顿,又补充道:“此战全赖诸将奋力,士卒用命,功劳是大家的,在下岂能独享。”他此话一出,帐中众将皆是面有得色。
戏志才道:“大人现下率军欲往何处?”
袁承心道:“这乃是军中机密如何可以告知你这个外人。”不过转念一想:“我军已至新平,傻子也看得出有进取陈县之心,若然隐瞒,便显得我待人不诚;况且此人在我营中,只要派人看住了,还怕他……”正在盘算间,忽听戏志才问道:“大人可是要率军攻打陈县?”
袁承心念已定,便爽快承认:“正是。”
戏志才道:“大人不可啊!”
“啊?先生此话怎讲?”袁承一奇,忙问道。
“依在下之见,此时断不可进军陈县,否则纵然得胜只怕也是伤亡惨重啊!”
袁承尚未答话,一旁的陈登已然开口:“胡说!现在陈县贼寇军心散乱,士气低落,我军神兵天降之下,必可一举克敌,怎会失败?”这奇袭陈县的计划是他一手促成的,现在却听戏志才对其大放厥词,如何能不恼怒。
戏志才双眼一眯,道:“在下并未说此战会败,只是说此战纵胜恐怕也会伤亡惨重,在下以为,眼下这陈县有二不可攻。”
陈登冷哼了一声,问道:“哪二不可攻?”
戏志才嘴角一翘,右手捏了捏唇边短须,慢悠悠地道:“黄巾贼盘踞于陈县城中,吾观将军行军甚是迅速,只怕到达陈县之时士卒已然颇为倦怠,以疲惫之师强攻坚城,只怕死伤甚巨,此为一不可攻;;将军手下兵卒虽然悍勇,但到底不多,陈县城中贼寇据说超过四万,以寡击众,难保没个万一,此为二不可攻。”
戏志才又道:“当然了,这些都只是最坏的打算,其实大人施以突袭,贼寇猝不及防,胜算还是很大的,不过正所谓‘为料胜而先料败,未思进而先思退’,且行军打仗乃是至为凶险之事,不可不详思细查,所以在下斗胆进言,望大人三思而后行!”
陈登此时已然被戏志才说得火气全消,暗暗考量自己的计策是否太过冒险,正思索间,却听袁承道:“那依先生之见,难道我等要撤兵不成?”
袁承听了戏志才的这一番话,当真有如醍醐灌顶一般,反思自己自两胜黄巾以来,虽也时常暗暗提醒自己要保持冷静,但实际上仗着士卒精锐,又有典韦许褚这等猛将,早已是得意忘形,轻率地决定进攻陈县,现下若不是遇到此人,只怕真的就要饮恨在陈县城下了。想到此处,心头浮现出自己兵败如山倒的可怖画面,不禁浑身上下一阵哆嗦。他看了看眼前的戏志才,只见此人神色平静,面带微笑,仿佛成竹在胸,当下便出言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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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两句废话
这个人决定用戏志才,主要是考虑道历史上关于他的记载很少,而有确实是个很有才华的人(能与曹操论大事的人,怎么可能没有才华),比较好编
袁承对三国历史的了解以《三国演义》为主,所以不知道戏志才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