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转战四方 第十四章 英雄(一)
抱着这种胜券在握的心情,袁承表现出了非凡的从容和镇定,他的从容和镇定令身边的人既着急又佩服。接到朝廷下达的旨令之后,袁承并没有马上率兵驰援长社,反而将全军的兵卒分为五班,每班轮流放假,直至五日后,全军每人都休息了一天之后,才率部从陈县开拔。
因为袁承的活跃表现,历史的进程出现了偏差,而这种偏差最明显的表现就是豫州黄巾的覆灭进程大大加快了。豫州辖下有二郡四国,其中沛国根本就没有发生黄巾暴乱,梁、鲁二国黄巾贼的势力太小,根本不成气候,陈国黄巾已然被袁承清扫一空,汝南黄巾惨败之后,龟缩于平舆城中,惶惶不可终日;颖川黄巾与官军主力对峙,孤立无援,局势渐趋不利。可以说,曾经轰轰烈烈的豫州黄巾已然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
尽管如此,作为主帅的皇甫嵩和朱儁依然是不敢有丝毫的疏忽大意,虽然己方优势明显,但是迟迟未曾开战。一方面是收集情报,制订作战计划,另一方面则是等待各路人马的到达,务求在即将来到的决战中拥有更为充足的兵力。
随着时间的流逝,作战计划日渐完善,各路人马陆续开到,三军磨砺已须,长社上空已然战云密布,正在此时,二位中郎将大人得知了破贼校尉袁承所部到达的消息。二人一面赶忙派人前去迎接,一面则将众将召至帅帐等候。
对于袁承这个人,二位中郎将大人还是很好奇的。此人是汝阳袁氏子弟,据传言在书法上颇有造诣,本以为不过一名才子文士;谁知自黄巾乱起以来,此人率兵平定州县,连战连捷,善战之名传遍河南。皇甫嵩和朱儁对于这样一位允文允武的青年俊才自是十分好奇,自可喜一直无缘一见。
皇甫嵩和朱儁及众将等候了片刻,便看到身着一位身着戎装的青年将军出现在帅帐门口,只见此人身长八尺,虽是甲胄在身,却依然是掩不住的潇洒风流,竟是一派儒将风度,营中众人都是暗暗赞叹;但见那青年将军走到营帐中央,向着主位上的二位中郎将躬身拜倒,道了一声,“下官破贼校尉袁承参见二位大人!”
皇甫嵩见此人举止从容,心中暗暗赞许。当即上前扶起袁承,笑道:“将军快快请起!想不到除了袁本初和袁公路之外,袁家还有如此人才呀!哈哈哈!”袁承顺势站了起来,却依然躬着身子,答道:“大人过奖了!袁承才学浅陋,如果可以与二位兄长相提并论!”心下却啐了一口,“你他妈的这是骂我还是夸我?”
朱儁听了这话,也站了起来,笑道:“我在京城时就曾听二位袁公说过他们的侄儿袁公继年纪虽轻,但是却才具不俗,族中少有人能及。吾原以为不过是自吹自擂之词,今日一见公继方知二位袁公所言非虚呀!。呵呵呵!”
袁承心中暗笑:“每月都送价值上百万钱礼物的侄子,你会不夸吗?”嘴上却谦逊个不停,“大人过奖了,过奖了。”
皇甫嵩拍着袁承的肩道:“公继立大功而不骄,虚怀若谷,真是难能可贵呀!”说着,上前用右手揽住袁承得后背,左手指向四周的一干将领,道:“来!让我为公继介绍一下众位将军。”说罢,就一个接一个的给袁承介绍帐中众将,袁承也是一个接一个的见礼。
袁承此时虽然表面上从容不迫,但是心里已然十分紧张,一想到那人可能就在自己面前,心脏就没来由的一阵狂跳,要不是他涵养功夫已然不错,又早有准备,只怕现在他连话都说不利索。谁知皇甫嵩介绍的每一个都是阿猫阿狗这类的人物,看见眼前心中不免有些泄气,这些人的名字也是左耳进,右耳出。
袁承几乎已然怀疑自己的记忆有误的的时候,皇甫嵩忽然指着一人道:“公继,这位就是骑都尉曹操曹孟德,说起来他与令兄袁本初还是旧友啊!”袁承赶忙向那人看去,顿时就被这人迷住了,准确的说是被这人的一双眼睛迷住了。
这是一双袁承从未见过的眼睛,深邃而又广阔,闪亮而又幽暗,袁承从中仿佛看到星河浩瀚,皓月当空;又仿佛看到晴空万里,烈日高悬。袁承只觉眼前忽明忽暗,不由得闭上眼睛,却有禁不住马上睁眼看去,不料此次眼前得景象更是纷乱,时而是碧海蓝天,风和日丽;时而是白草黄云,长河落日;时而是雕廊画栋,金桥绿水;时而是金戈铁马,烽火狼烟;时而是烟尘蔽天,万马奔腾;时而是小桥流水,倦鸟归林;时而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时而是莺歌燕舞,歌舞升平。
这对眼眶中竟似包藏了天地万物,袁承不禁看得呆住了。正在此时,那人也拱手道:“袁校尉大破黄巾,斩杀彭脱,在下久仰了。”
袁承这才如梦方醒,赶忙行礼道道:“曹兄大名,袁承久仰了。”言罢方才细细打量曹操,只见此人身高不满七尺,相貌平平,唯有一双眼睛神采奕奕,衬得整个人都威武了许多。
袁承正盘算是否应该曹操对说几句,却听皇甫嵩道:“这一位乃朱将军帐下佐军司马……”袁承不敢怠慢,赶忙看去,却见一个英气勃勃的将领将领站在当场,这人当即拱手道:“在下孙武子之后,孙坚孙文台,现为朱大人帐下佐军司马,见过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