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乱世貂婵 15 走投无路没办法，柳暗花明见绳子
于是，思想再度混乱——
如果把陈凯歌的画放在二十一世纪，就算是小学生也认得出他画的，就是地球上一直传得沸沸扬扬的外星人飞碟。太像了，圆盘加动力系统喷发出的火焰，我不得不佩服陈凯歌绝对是与众不同的山贼，竟然能在三国年代就看到飞碟并且迅速将之描绘下来。
“嘿嘿，我给这东西的起名，是飞盘——会飞的盘子。老大，也见过它？”
陈凯歌大有“终于遇见知音”的感慨。
“我没遇见过，兄弟，快说说，那个洞……洞里还有什么？你怎么知道跟研究所有关？”
研究所跟飞碟是毫无关联的，仔细想想：“去找研究所有用吗？就算找到了，不过是一处空荡荡的遗址。如果里面没有幻想中的时光机器的话，我也根本回不了二十一世纪啊？”
一念至此，突然心里一阵难言的悲哀，眼眶湿漉漉的。我像一只惨遭主人遗弃的流浪犬，一个人落在这里，孤零零的，没人管没人问。天哪……点解会这样？我到底做了什么孽啦？我比窦娥还冤啊……
陈凯歌拿出了第二张纸，铺开摊平，上面竟然是“研究所”三个汉隶大字。
我“嗷”的一声，把他吓了一跳，伸出粗短的手纸，挨个指着那三个字，大声念：“研、究、所——老大，你找的不就是这地方？”
陈凯歌一会儿精明、一会儿糊涂，这些话也说得前言不搭后语。明明是说秘洞跟飞碟，怎么突然又出现了“研究所”的字样？最可恨，他的“挤牙膏”似的说话方式，让我非常不爽。
嗯，搜遍了肚子里的三国知识，也没找到关于“陈凯歌”其人的记忆。印象里，只有一个书写檄文讨伐曹操的“陈琳”，捉放曹的“陈宫”，还有陈登……等等等等，唯独没有陈凯歌。转念一想：“唉，别挑人家的刺儿了，历史上也不是没我‘杨伟’这号人，我不也顺利诞生在三国初年啦？”
“兄弟——”我拍拍他的脑袋，很严肃地：“肚子里有话就全倒出来，尽量长话短说。再这么挤牙膏一样挤来挤去的，我可要翻脸啦！”
今天阳光灿烂，我得趁大好时光多做点有意义的事，哪有功夫听这废柴在这里慢悠悠地闲扯？
貂婵跟四个“花”都跟我睡，这是我唯一的贴心部下了。对那票山贼，我怎么都不放心。近几天，我曾经好几次想起小赵子。唉，要是早点阻止他单挑吕布就好了，至少身边还有个男兵，有什么危险的事让他上头阵！
“老大，我一肚子话想向你倾诉呢！那个飞盘太奇妙了，要是弄一个来，趴在它背上去抢粮食，哪还怕什么官兵？”
看得出，陈凯歌是个喜欢异想天开的人。
我起身，走出茅屋。我得去找吕布，安排今天的搜寻工作。
院子里，山贼们有的在吃饭，有的在扫地，有的在嘿呀嘿呀地锻炼身体，看起来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天空很蓝，白云朵朵，是落到三国后，难得的一个大晴天。
“老大、老大……我还没说完捏……洞里、洞里肯定有好东西，哎呀。地下铺的都是玉块，光滑极了，溜冰都没问题！还能当镜子使呢！里面没人，咱们何不多派些兄弟进去，看看有什么吃的用的，全部搬出来……”
陈凯歌跟在我后面，狗皮膏药似的喋喋不休。这个人肯定比吕布难缠，因为他每句话背后似乎都藏着某种隐晦的目的。
“字是哪里来的？”我关心第二张纸上的“研究所”三个字，会不会是陈凯歌故意杜撰出来的？文化越高越反动，最起码，吕布不会想起弄几个字来晃点我。吕布没在院子里，想必在昨晚去红灯区嘿咻过度，现在还在呼呼大睡呢！
山贼的规矩跟现代社会的某些潜规则相同：“女人都是属于老大的，他爱什么时候上就什么时候上，不分时间、地点、人物。”
猪栏的一切都属于吕布，所以红灯区的一百零八个女人，他都可以任意嘿咻。
记得有那么两句诗——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诸君牢记：色是刮骨钢刀啊！相信一个阳光健康的吕布，会在这一百零八个女人的轮番纠缠下，最后胸无大志、郁郁而终，一辈子只能是一个可耻的山贼。
“吕布呢？去把吕布给我叫来——”我抓住一个路过的小个子山贼，他正提着一罐子清水，晃晃悠悠地向红灯区那边走。
对了，猪栏唯一的水源是在茅屋的最后面，靠近山体，有一眼澄清的泉水。水是甜的，不干不溢，是一千多山贼的唯一饮用水。
“老大在睡觉，他吩咐了，太阳下山之前，谁也别去打扰他。”山贼眨巴着惺忪迷糊的小眼睛，背书一样地回答我，面无表情。
平生最恨没有进取心的男人，睡觉睡觉——光睡觉什么时候能到达共产主义捏？现在大家知道正规军为什么总是能顺利干掉山贼了吧？包括历史上最牛逼的山贼，宋江、方腊、程咬金、黄巢、唐赛儿、李自成……
最关键的一点：山贼都没什么纪律性、计划性，胸无大志，做事全凭喜好。
铁的纪律，是做大事的一切先决条件。我对吕布真的有些失望了，他不过是有勇无谋的废柴山贼一个，看来，也别对他抱太大希望。
“老大，字就在洞口上写着。我比着记下来的，这三个字，到底什么意思啊？”
陈凯歌絮絮叨叨的，小眼睛里似乎有什么阴暗的东西在不停地闪烁。他指了指小赵子掉下去的那段矮墙，充满神往地接下去：“老大，就在那边，下到底，宝藏就在下面！”
我对他的话半信半疑，走到矮墙边。
天气好的时候，悬崖下的山雾稍微淡了些，能够看到黝黑色的险峻岩石笔直竖立着。岩石缝隙里，稀疏生长着矮松、藤萝，不过现在是冬天，大部分植物都枯死了，看上去诡异阴森。
视线所及，能深入下去二十几米的样子，超过这二十米，视线又被沉浮飘荡的白雾遮住。
对面，也是悬崖，直线距离起码有二百米。视线里，有只体型巨大的褐色山鹰突然唳叫着俯冲下来，抓到山崖缝隙里的一条灰色的小蛇，闪电般地腾空而起——
看到山鹰，一下子想起《射雕英雄传》上的情节：废柴郭靖在沙漠里训练了两只大雕，可以骑着它们到处飞——
“如果能抓到山崖，驾驶它飞下悬崖，不就一切OK了？”
我抬头想找山鹰，早就飞得不知去向了。“啊，或者是风筝也行哦——”同样，这个启发来自于郭靖。他曾经把自己绑在大风筝上，从山崖上起飞，落到金国人的城墙上……
“老大，你在想什么？”陈凯歌半个身子探出矮墙，直着脖子向下看。
我想到那两个可爱的创意后，一直都沉浸在美好的遐想中，表情似笑非笑，把他吓得不轻。于是，我言简意赅地把郭靖的故事向他说了，果然，他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久久合拢不了。末了，才轻轻惊叹着：“哇靠，老大，那些古人的创意还真是很牛逼啊——早知道这样，我也不费两个月的功夫搓那条麻绳了！唉，我不如古人多矣！我不如古人多矣！佩服、佩服……”
他拽文的本领不算太强，有点自怨自艾地卖弄的意思。
“绳子？”天哪，我听到这两个字，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是说已经搓了条绳子？我靠，有绳子还想那些怪招干嘛呀？绳子在哪里呢？还不快快拿出来？”
事情有了突然的进展，本来已经放弃了找绳子的想法，谁料天无绝人之路，从陈凯歌这厮手里又柳暗花明了。
“一个有飞碟出没的研究所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事情越来越诡秘了！”本来以为南极仙翁托梦给吕布，指出的研究所会是我到过的那个，孰料陈凯歌又搞出另外的分枝变化来？
在我的大声命令下，陈凯歌马上带人去拿绳子。看到我如此兴奋，他也被感染了，走起路来一蹦三跳。
我坐在矮墙上，再次环顾悬崖四周的情况，渐渐看出了门道。悬崖的西、东、北三面都是峭壁，只有南面低矮一些，若是从上空俯视下来，的确可以称之为不太规则的“井”。这样解释，跟南极仙翁的留言就能吻合起来了。
本想马上去通知吕布，但我突然之间对陈凯歌的话起了疑心：“不会这么巧吧？他下悬崖时，正好碰见外星人的飞碟出没？再说了，飞碟下面喷射出的高温气流岂会只掀他一个跟头那么简单？高温高速的气流早把这废柴给烧成灰了！”
陈凯歌的相貌，或许我描绘得不太清晰，不过怎么看怎么像电影里的奸臣、奸细、卧底之类的超级“无间道”的角色。对这样一个人的话，如果我老老实实完全相信的话，我就是标准的废柴了！
于是，我做了个决定：“找到研究所之后，得瞅机会把这小子给做了，免得节外生枝！”反正已经杀了五个山贼了，不差陈凯歌这一个。
事情有了进展，心情一阵爽利，觉得猪栏四面的风景也顺眼了许多。一回头，正好看见东南天空云霞万丈，辉煌铺洒在猪栏这片世外桃源般的山中平台上，也算是一道难得一见的人间奇景了。
“神啊，求求你别再玩我了！不管是哪个研究所，不管里面装的是什么，让我接触点有关于现代文明的东西吧……”
为了避免人为的意外发生，我突然有了新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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