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大刀进行曲 第003章 初到宛平
大姑娘却很开朗,莞尔一笑,道:“大哥,楞什么?顺路的话,帮燕子提提东西,重死了。”
陈永解了窘迫,连声说:“燕子,顺路顺路。”伸出手去准备接过燕子手提的被子,燕子却说:“大哥,你知道我要去哪?”“这个……这个……”陈永更是窘迫起来。燕子格格一笑,把手中的被子往陈永手中一塞,说:“傻大哥,我去宛平,你帮我送到吧。”
“宛平?”陈永心中一咯噔,惊叫道:“马上要和小鬼子开战了?”燕子回头盯了盯陈永,说:“你怎么知道?”陈永想起不能说出自己的身份,忙接口掩饰说:“我看书报啊,知道的。”
燕子神色轻扬,说:“中日一战是必然。大哥,你有没有看过这样的一篇文章:《一木清直占据丰台,司马之心路人皆知》?登在7月1日的《南开社论》版面上的。”看来这个燕子也是个抗日愤青,陈永本想说没看过,想想觉得这样回答不妥当,再不该也不能打消热血青年抗日的热情,陈永改口说:“哦?今年吗?没看过,听人说过的,思想观点很是前卫的。”燕子有些得意起来,说:“嗯,就是今年,民国37年7月1日的主版面,就是前天啊。我的观点一直很超前的。大哥,那是我写的一篇报道……有时间去看看。”
陈永心中推算道:那现在应该是民国37年7月3日,还好“七七事变”还没开火,自己的八年抗战还不会断章取义。陈永顺水推舟猜测,赞道:“燕子,按你的性格,你是搞记者的吧?又一个李响(老米时代最火暴的足球记者)出世了。”燕子仰起头,有些骄傲,说:“李响我还没听说过啊。呵呵,我是南开大学学生报社记者,现在学校罢课,逼迫中央下定决心抗日。”燕子非常健谈,滔滔不绝地讲起和小日本在丰台一战的必然性。
还在没穿越的时候,陈永早被小泉拜鬼气得咬牙切齿,现在再听燕子讲述小鬼子在丰台等地欺压29军的种种霸权嘴脸,再忍不住听下去,怒声责问道:“军人当保家卫国,29路军是全国的抗日模范军,咋就整得象个缩头乌龟?干啊,和小鬼子干一仗,大不了脑袋被摘下来而已。”燕子被陈永的愤怒吃了一惊,镇定下来后,冷笑一声,揶揄道:“别人都是傻子都是胆小鬼么?就你能干能做英雄么?小鬼子的飞机大炮你去顶顶看啊?大傻冒一个。”
好男不和女斗。看来燕子叫陈永来评价的话,也是个实实在在的愤青。陈永索性闭住嘴。话不投机,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这样一直闷声走近宛平城。年少心性,愤青相惜。两人不知何时,又开始争论时事了。这时候,燕子也知道陈永的名字,陈永也知道燕子的名字叫张燕。细谈起来,两人都是大三学生,看得出,燕子对陈永的印象很是不错。
“陈永,今天晚上,宛平会来些大人物,你要不要见见?”到了宛平城外围,燕子神神秘秘地说。
“这是绝密军情啊,你怎么知道的?再说,我能见到吗?”
“我爸爸在29军告诉我的。晚上这里开誓师大会,你跟着我就能见到,来吗?”燕子很是期望的样子。陈永说:“来的,一定。”燕子突然脸色一红,说:“陈永,你想参军抗日吗?”陈永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答道:“我就是为了抗日……”陈永突然把话打住,话没说完,气势却强。燕子欢喜起来,说:“走,兵哥,我带你去金营长的兵营圆梦。”
结果却是事与愿违,守卫宛平城和卢沟桥的29军37师219团3营金振中营长中校是个倔强严厉的军官,经常有学生来宛平要求参军抗日,金营长都被这些学生整烦了。同样的结果金营长也没答应这两个还没成年的学生军。甚至可以说,金营长着实训了两人一通,用金振中的话说:“打鬼子是闹着玩的?那是提着脑袋干,你们两个学生娃娃,早点滚回学校安心读书是正经。”
如同一盆冷水,把两人的抗日热情浇透了。两人心情有些沮丧,灰溜溜到离开营长,倒是3营里的几个大兵兄弟们看不过去了,偷偷让出两件房间,让两人还可以看到今天晚上来阅军的大人物,不过吩咐两人明天太阳升起时就得离开宛平城。
根据自己的历史认识:小人物只能观看历史;中人物只能改进历史;实权派大人物才能改变历史。陈永想自己既然穿越历史,总不能只做历史的看客为穿越目标,再怎么也得轰轰烈烈地英雄一把,让抗日历史也因为自己能改变。不过今天的目标,既然能见到29军大人物,陈永想自己就该把握住机会,争取能就此加入29军。
1937年7月3日晚上8点,宛平县城。
一共四辆军用吉普车缓缓开进宛平。金营长早就带领部下6连战士坐地等候,3营是个加强营,下辖有步兵4个连、轻迫击炮1个连、重迫击炮1个连、重机枪1个连,总共1400人。大兵们都整齐地盘地而坐,悄然等候着长官到来。
金振中见吉普车开进宛平,一声令下,大兵兄弟们齐刷刷站立起来,向着吉普车敬礼。吉普车车门打开,第一个下车来的是冯治安,37师师长,守卫宛平的3营隶属37师,猛然见到师长,3营官兵那个兴奋啊,眼睛都直了。
第二个下车的是张自忠,38师师长,3营官兵又是一通鼓掌欢呼。混坐在3营最后的燕子摇了摇陈永的胳膊,说:“看,张师长,多神气和威武……”陈永附和道:“好威风啊。”燕子轻轻一笑,说:“你一辈子都不会超过张师长,我好崇拜他啊。”陈永由衷地说:“是的,我也好崇拜这个张师长。”
第三个下车的是宋哲元。这下,3营安静了,宋哲元是29军军长,全国抗日英雄,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每次在电影院屏幕上见到宋哲元出现,全体观众都会自觉起立鼓掌。燕子也轻声“咦”了一下,连自己的父亲都没告诉什么时候宋军长从山东老家回来的。
宋哲元下车后,径直去打开第四辆吉普车车门,车上下来的正是李尧臣!29军武术总教官!!无极刀法创始人!!!29军崇尚儒学治军,官兵学习教材就是儒学经典《四书五经》。儒学尊敬师长是其首,宋哲元一直尊称李尧臣为“老师”,在部队面前每次总是按学生礼为李尧臣亲自打开车门。四辆吉普车拉来四位29军超级重量级的军官,个个都是抗日大英雄,个个都是如雷贯耳的名字,陈永几乎兴奋得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