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大刀进行曲 第004章 小兵出场一把火（1）
军长宋哲元等四人一起登上早就准备好的誓师高台站定，金振中营长忙跑步上台按军礼报告队伍布阵及宛平军势，尤其加重了日本兵借故演习欺人太甚的做法。报告完毕，金振中跑步下高台到3营队伍前面，下令全营官兵就地而坐听取长官训话。
宋哲元并不是夸夸其谈之辈，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沉默寡语的军人。宋哲元快步走上高台微微平摊双手向下压了压，台下官兵瞬间鸦雀无声。宋哲元仔细望了望台下的3营大兵，3营上午刚被日本兵欺负过，个个都是一付义愤填膺的样子。宋哲元说，“时局紧张，我希望大家沉得住气，日本鬼子就那么几千人，我天天派人监视着他们，他们今天这里调动，明天那里驻防，都是在虚张声势。真要打起仗来，我们29军决不含糊，日军有飞机大炮，我们29军也有大刀，在喜峰口我们都和鬼子较量过的，两军杀到一块去了，飞机大炮就没有大刀顶用……今后不管时局怎样，我宋哲元决不卖国，决不当汉奸。”宋哲元话音刚落，台下3营官兵刷地一声齐齐起立，向宋哲元敬军礼。向训完话的长官敬军礼是29军的历来规矩，宋哲元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
接着，武术总教官李尧臣走到誓师高台前位，切合宋军长的话意，自己又强调了一遍“29军神刀无敌”的英雄事迹。大刀神话是29军的军魂和骄傲，武术总教官李尧臣说这些话出来，自然引得3营官兵一阵接一阵掌声响起。
李尧臣大声说：“宛平是北平的门户，你们一定要牢牢扼守住这个门户。今天，我将无极刀传给29军驻守宛平的3营全体官兵。”李尧臣说完，解开背在身后的刀鞘，轻轻从刀鞘里抽出无极刀，无极刀身修长，寒光闪烁。
在29军中几乎每人配置一把无极刀，29军大兵一律穿着灰色军装，扎着绑腿，背着红绸子的大刀是29军的标志。无极刀法是李尧臣专门为29军战士设计的一套刀法。刀法讲究实用，无极刀本身设计理念也很讲究：刀剑合一，长约一米。刀把长，双手使，有大环，大环上有三小环。宝剑尖，双开刃，可劈可扎；利血槽，不沾血。大刀在喜峰口砍杀鬼子立功，官兵们也称无极刀为鬼头刀。
现在，29军武术总教官要把自己的无极刀传给3营，对于以西北子弟兵为主基的29军大兵来说，大兵崇尚武艺，李尧臣传无极刀，这是3营的骄傲和荣誉。营长金振中微微一楞，马上清醒过来，跑步上台，准备从李尧臣手中接过无极刀。3营大兵早就放开喉咙大喊着“无极神刀，鬼见愁”、“无极神刀，天下无敌”等号子。
金振中跑上誓师高台，李尧臣平端无极刀准备交到金振中手里，金振中心里一阵激动，突然双腿弯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金振中将双手掌举过头顶，头微微低下，等待着李尧臣将无极刀赐给自己。
29军官兵对待无极刀是一种崇拜，更是一种图腾，没有人会怀疑拿着无极刀打不赢小日本鬼子。对于21世纪穿越到民国的陈永来说，这样盲目的自大心理必然会输掉整个抗日战争。陈永心里只觉得难受，有个声音在心里高声喊叫着：“快醒醒吧，29军，抗日不但要靠血性，更要靠理性。打败日本鬼子，要靠飞机大炮，而不是区区一把无极刀。”这样的念头愈来愈强烈地鞭笞着陈永，鞭笞着陈永必须站出来，振臂而起当头棒喝，让29军觉醒，别再抱着大刀无敌的自满心理，应该去买飞机和大炮，或者自己仿制都行。等有了能和小日本军队差不多的武器装备，抗日胜利取得也就轻而易举。
陈永想着自己是该给29军当头棒喝，于是，陈永猛地站起身子，加快脚步跑步上前。金振中抓住无极刀的时候，陈永刚好跑到金振中身边。陈永伸出手去一把将无极刀抓在手中，金振中感到手中一空，忙一跃跳起，认出身前的正是下午见到的那个学生兵，顿时燃起无名怒火，金振中强压住怒火道：“干嘛？小子，在这里撒野？快滚回你的学校去。”金振中边说边伸出手来夺无极刀。
陈永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用力将无极刀砸向地面，嘴里大喊道：“你们醒醒吧，29军大兵兄弟们，全国人民都指望着你们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土地，可你们就用大刀片子对付日本鬼子的飞机大炮？可能吗？快去买飞机和大炮，偷也行，抢也行，只有飞机大炮才能抵抗住日本鬼子的疯狂……”
29路军最忌讳“下克上”的做法，金振中暴怒起来，扬起胳膊狠狠抡了一圈死命抽在陈永的脸上，陈永被抽得身子一趔趄，只感到鼻子里一热，两股热乎乎地液体滴落下来。金振中俯身去拣无极刀，陈永飞身过来，用脚踩着无极刀，大声吼叫道：“宋军长，你是抗日英雄，你老是见大世面的人，你咋也相信这把大刀片子能干过日本鬼子的飞机大炮？宋军长，我陈永求你了，快去买飞机大炮准备抗日，别再让29军沉浸在大刀无敌的抗日梦想中了……”
宋哲元做了个示意金振中退开的手势，正准备把“下克上”的陈永往死里打的金振中忙闪身避开。宋哲元走近陈永身边，仔细端详了片刻。在高大魁梧的宋军长面前，陈永只觉得心里产生巨大压力，什么“威武不能屈”？其实陈永心里早开始胆怯了。宋哲元俯身下去，陈永忙赶在宋军长前面把无极刀拣起来递给宋军长，陈永带着哭腔说：“军长，求你了，29军靠大刀不行，去买些先进武器武装部队吧，你真要是相信这个无极刀神话，你就先把我陈永给砍了吧。”
金振中实在忍受不住，大声质问道：“老子们在喜峰口用无极刀砍死3000多鬼子的时候，你小子还在吃奶吧？”陈永分辩道：“宋军长，不是我不尊重你老，抗日是民族大事，生死都要置之度外，我陈永实话实说：喜峰口虽然砍死日本鬼子3000余人，自己也是牺牲了5000弟兄的生命啊，如果29军有飞机和大炮，再加上无极刀拼命精神，早把小鬼子赶出国土了，宋军长，你咋真不明白的啊？”
29军官兵对待无极刀是一种崇拜，没有人会怀疑拿着无极刀打不赢小日本鬼子。宋哲元也是如此认为，刚刚在讲话中还提道“日军有飞机大炮，我们29军也有大刀，在喜峰口我们都和鬼子较量过的，两军杀到一块去了，飞机大炮就没有大刀顶用”。现在，陈永把对无极刀取胜的怀疑尽数抖露出来。在座的29军官兵脸色都很难看。
李尧臣一把从宋哲元手中抢过无极刀，挑衅地对陈永说道：“小子，无极刀有用没用，不是你一个楞头青说了算，当然，也不能由我李某说了便算。这样吧，你拿枪，我用刀，我们比比看，敢吗？小子？”
陈永一硬脖子，大声说道：“都什么时代了？我用枪，你用刀，你可能胜过我？”李尧臣缓缓说道：“我想试试。”
宋哲元示意警卫员去台下取了一支中正步枪，步枪上插着明晃晃的刺刀。李尧臣手握无极刀柄，低声命令道：“给他换冲锋枪。”警卫员把自己的捷克冲锋枪递了过来，对于冲锋枪，陈永只在CS游戏里打过，很陌生，就是不陌生，陈永也不会取冲锋枪连发对付李尧臣，因为陈永的目的只是为证明无极刀不如现代武器战力。
陈永摇摇头，说：“我不用枪，我有武器。”边说边从后腰抽出老爸的防暴专用电警棍，用手推开高压电开关。李尧臣见陈永连枪都不用就准备和自己交手，心中有种极被轻视的愤怒，李尧臣口中骂道：“小子，年轻人太狂妄没好处。”
李尧臣的无极刀法讲究实用，话音刚落，挥刀迎着陈永面门直砍下来，无极刀未到，陈永早感到一股劲风刮得自己脸颊生疼。陈永仅仅将手中的电警棍向前随便一捅，李尧臣立马萎靡倒地不起。
宋哲元连忙跑过去准备扶李尧臣起来。李尧臣毕竟是武术高手，体质不同常人，中招后马上就能自己站起来。台上台下死一般寂静。
李尧臣缓和了下身体，又抢过无极刀，对着陈永说：“小子，玩什么妖术？有种就真刀明枪的干一场。”陈永心中很是自责，李尧臣是抗日功臣，今天却要遭自己折辱，可不这样，就唤不醒29军的大刀无敌情节。大行不拘小节，为了抗日大行，只能牺牲李尧臣的名声了。
陈永大声回敬道：“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都是好猫。我如果是小鬼子，我的标准只要能打倒你，哪里还会去在乎怎么达到这个标准的？”为营造声势，陈永大声质问台下：“和小鬼子干仗，小鬼子杀人还有道理讲？” 台上台下死一般寂静，这里是李尧臣的主场，没有人回答附和陈永。
李尧臣不能反驳，有些不甘心地说：“老子不信干不过你这个二百五……”陈永有些挑衅道：“要是干得过，你就放马过来。”李尧臣有些失态，突然高声喊道：“老子和你拼了……”话音刚落，李尧臣团身下地，舞动无极刀化成一片白光团砍杀进来。陈永把电警棍平端着，刚准备把电警棍朝下，无极刀已经砍到自己腿前。陈永手忙脚乱只得将电警棍头部随便往无极刀身一挡，一股大力传来，电警棍和无极刀双双飞出台外。李尧臣“扑通”一声再次中招倒地不起，接连中两次高电压打击，这次李尧臣再不能自行站起身来，半坐起身子呼呼气喘着。
陈永忙跑过去蹲下身子探看李尧臣，李尧臣“啪”地一巴掌抽在陈永脸上，好在重伤之后，力气不足，徒具其势。李尧臣输招又输人，台下的官兵都有些为陈永抱不平起来。台下的3营官兵立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鼓励陈永获胜。李尧臣从台上爬起身，也不理会宋哲元，径自钻进自己的吉普车离开宛平①。
（注①：按抗日历史资料记载：29军武术总教官李尧臣在“七七事变”前离开29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