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血战台儿庄 第004章 占山为王（2）
梁师爷问完，转身对后面的喽罗们说：“既然老三不能容下我，愿意跟我一起走的弟兄们都上路去。”梁师爷转身就准备离开。看来梁师爷人格魅力很是不错，刚说要离开，大院里的喽罗几乎2/3开始转身准备跟梁师爷出去。
夏老三感到自己的势单力薄，心中怒火起，恶向胆边生，抬手对着正准备走出山寨大院的梁师爷就是一枪。山寨起了争斗，陈永和陈大好都没了喽罗再去管。陈永和陈大好站在墙边瞧热闹。夏老三准备开枪的时候，陈永早看到他脸色改变，正好梁师爷走到自己身后，陈永用力把梁师爷一推，把梁师爷推了个趔趄。
只听得“砰砰”两枪，正打在陈永的肚子上。梁师爷稳住身体后，很是狼狈，忙抢了回来，扶住陈永，大声怒问道：“司令刚死，尸骨未寒。谁敢再在这里撒野？”
本来还在骑墙的喽罗因为夏老三的两枪，突然下定了决心跟随梁师爷，大院里都是向着梁师爷的喽罗大喊声。梁师爷扶起陈永坐下，连声说：“伤哪了？伤哪了？”自己眼睛搜索着却在陈永身上找不到血洞。原来陈永穿着防暴警察老爸的防弹背心，21世纪的子弹威力都不能穿过，土匪的这几把破枪如何能打得破自己的防弹背心？！
陈永看梁师爷对待自己的样子是个重感情的汉子，这样也就不枉自己救他一命。陈永说：“没什么，师爷，我的皮厚实。”梁师爷见陈永身上没被子弹打穿，形势危急，虽然有些纳闷，却也不再多想。
梁师爷大声说：“既然老三不容，我们就先让一步，再立山头，愿意跟着我混的兄弟，就跟我走出这个山寨。不愿意随我去的，等下次再见到，就不是一家人了。”梁师爷话中有硬，夏老三身边的四五个心腹显得势力孤单，想发火又不敢，手中拿着枪在现在的形势上毕竟是危险的，只得把枪都收了起来。
梁师爷威严地扫视了下山寨大院，大声喊道：“兄弟们，走！”扶起陈永，一马当先跨出大院。喽罗们三三两两急忙跟着鱼贯而出。山寨大院里只剩下五个喽罗和夏老三，贺司令的尸体和金花的尸体横在大院中间。三个女人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着。
走出两里之地，梁师爷顿住脚步，因为陈永为自己挡枪，救了自己一命，师爷很是感激，对着陈永鞠了一躬，道：“陈永，师爷我今天欠你一条命，兄弟如果不嫌弃，跟着我师爷一起入个伙。”
陈永说：“我不当土匪。我是正规的国民军人，不会当土匪。”师爷无奈，说：“那就此告别吧。等想入伙再来找我。”陈永点点头，说：“好。”师爷转头对喽罗们喊道：“枪呢？把家伙还给他们。”两个喽罗有些不情愿地把手枪递还给陈永和陈大好。师爷双手一抱拳，道：“他日再会。”陈永也回了一抱拳。
梁师爷和众喽罗们接着往前走。就剩下陈永和陈大好立在当地不动。陈永对陈大好说：“自由了，我们。”陈大好说：“营长，我服你了，啥人啥时候你都敢叫板出头。”陈永哈哈一笑，说：“我穿着八宝衣。”（注：八宝衣是传说中“不怕火烧，不怕水浸”的八种金线织就而成的宝衣。）
陈永突然对陈大好说：“大好，我们再去山寨。”陈大好一楞，说：“送死？”陈永说：“不会。我们去收复山寨。”陈大好更是迷茫，道：“咋个这样去的？能成吗？”陈永道：“估计能。夏老三正是落魄的时候，失去了自信，如果我们不去，他们必然各自散伙。”
当陈永和陈大好再次跑进山寨大院的时候，喽罗们已经各去一空，山寨就剩下五个小喽罗和夏老三。三个女子还在墙角瑟瑟发抖，这些喽罗们正在激烈地争吵着，意见显然不能统一。夏老三闷头坐在地板上，不发一言。
陈永跨进大院，径自奔向夏老三，有些揶揄道：“热闹啊，你们的人呢？”夏老三仿佛佛失去了刚才的嚣张气焰。五个小喽罗也没有再发火。
陈永哈哈笑着，说：“老三，你知道你为什么不能笼络人吗？”夏老三不作回答。陈永接着说：“刚才你如果不是对着梁师爷开了两枪，原本兄弟们也不会都离开你。可这两枪一开，民心就失了。吃一锅饭的兄弟们动刀子，寒心啊。”
夏老三点点头，说：“刚才没打死他，全盘落空。”陈永说道：“你还在想要打死师爷？”夏老三说：“不。如果真打死了，我也完了。”陈永一拍手，大声赞道：“这就对了。师爷人多，你才几个人。刚才你开枪，如果不是我挡着，师爷被你打倒后，你们早被他的人打成了筛子孔。”
夏老三点点头，说：“你也算救了我。可我不打他两枪，任由兄弟们随他走，我如何能再做领头？”陈永说：“你不适合做老大的，老三，你只是将材，不是帅材。你咋整不明白这个区别的？”夏老三点点头，说：“是了。山寨里我立功最高，兄弟们多是佩服我，可今个晚上看下来，真要是决定跟我混的，倒没几个。”
陈永说：“那你接下去怎么打算？我可得提前告诉你，老三，梁师爷不会就此甘休，今天不会再来，明天一大早就会来收拾铺子。”
夏老三点点头，说：“就这几个弟兄了，和他拼了，害了这五个弟兄。入他的伙，也不会容下我。操他妈的，我夏老三屁股真不该翘起来。”
陈永点点头，说：“那怎么办呢？师爷人还不错，很重情意。”夏老三说：“我知道。可是师爷心很深，必然容不下我。”陈永说：“那你下步打算怎么走？”
夏老三不回答。陈永突然说：“老三，我有条路走。你也是个堂堂七尺大汉，外面小鬼子正在屠杀中国人，做个土匪有啥出息？我们以后去打小鬼子。”夏老三摇摇头，说：“不去投靠国民军。老子怕黑枪。”
陈永说：“老三，我陈永不是吹自己，我也是国民军堂堂营长。但我想自己拉支队伍打日本小鬼子。”夏老三来了兴趣抬起头，说：“你有多少兄弟？能不能让我们也入个伙？”陈永说：“我的队伍都被小鬼子打散了，正在收集。刚才师爷也和我说过，他要把队伍拉进来一起干。”
夏老三知道陈永给师爷挡了枪，师爷重情重意，入伙大有可能。夏老三再无疑问，猛地站起身，大声招呼着喽罗们说：“兄弟们，我们左右也没办法，明天早上，师爷他们就不会再放过我们。现在，索性加到陈营长部队里打小鬼子，打死了也光荣。”
夏老三说完，“扑通”一声，跪倒在陈永身前，说：“陈营长，我夏老三以后就跟你混了，再无二心。”陈永觉得夏老三是个直肠汉子，忙也跪倒在地说：“兄弟，一起打小鬼子，争个正经名分，比当土匪强上百倍。老三，我认下你这个兄弟了。”
夏老三经过今天晚上的一场风波，终于找到自己的定位，干干脆脆地拜了陈永做老大，手下的5个喽罗自然没有疑问，纷纷也拜了陈永。
陈永当下急忙书信一封，吩咐其中一个小喽罗去传递给梁师爷。信中大意是：自己已经收服夏老大，做了山寨之主，日后一心一意打小鬼子，不再作土匪。如果梁师爷愿意回来住山寨，就把山寨供手相让，自己把队伍拉出大山。落款是：国民军29军110旅219团3营长陈永。
梁师爷接信，左右翻看，心中暗暗骂道：陈永这小子是条汉子，明知道守不住山寨，索性说是让给我，他于我有救命之恩，再去收山寨老脸没发搁，不去收，就他那几条破枪，没几天就被别人端了去。这还真让我为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