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血战台儿庄 第009章 山寨里的烦恼生活（1）
陈永集合了喽罗队伍，先对梁师爷一伙的喽罗们愿意投奔自己表示感谢。然后，陈永话题一转，严厉地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大兵自古以来都是可以随意跑动，可跑到我陈永这里来，不专心干事我就不含糊他。”
陈永顿了顿，扫视了一眼围成半扇形的队伍，大声问道：“你们知道梁师爷哪里去了？”喽罗们尤其是昨天和梁师爷一起投奔的喽罗们互相看了看，很是疑惑，却没能说出梁师爷去哪了。陈永说：“梁师爷投奔于我，昨天晚间又想擅自离开山寨，如此反复小人，我怎能容下他？！”众喽罗恍然大悟，纷纷议论着，指责梁师爷的不仗义。
陈永命令陈大好拖过麻袋，麻袋里乱踢乱动，嗷嗷地象人被塞住喉咙哼唧着。陈永命令夏老三取过35把松油枝，点着其中一支，对着喽罗们喊道：“你们中很多都是梁师爷的人。是我陈永的弟兄，取了松枝烧死他，不是的话，趁早滚蛋，想为梁师爷报仇的，约定日期来山寨。”
原来陈永这样做，一是为掩饰梁师爷的神秘离去，避免万一消息走露出去，准备打入敌营的梁师爷就很难有活命希望，泄露军秘的汉奸危害性陈永在29军中就已经深深领教过了；其二是为了给左右摇摆骑墙的喽罗们一个下马威，与其要一个没有骨气的喽罗，不如直接没有这号人；其三当然是陈永的私心，不想这些喽罗投奔自己后，还和梁师爷保持着小圈子。
喽罗们看来也非常看不起左右摇摆不定的梁师爷为人，很快就有2/3的喽罗取了松枝点着火扔了上去，看看没点松火把的人少，又有6个人跟着点着了火把。陈永看着最后的5个喽罗不取火把。陈永收了命令，说：“你们5个也是重情义的汉子，跟着我陈永我不会亏待你们，不跟着我陈永我也不会难为你们。”
5个喽罗不动身，陈永命令陈大好挑开松树枝，打开被烧毁的麻袋，里面赫然现出一条大肥猪来，陈永冷冷地说：“梁师爷不仁，我却有义。为怕兄弟们寒了心，昨夜我放梁师爷下山去，永远不要再见到他。”喽罗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陈永以德报怨，跟着这样有情重义的主，没得话说了。5个喽罗中有2人突然跪倒在陈永的腿边，陈永双手扶起来成为自己的弟兄，另3个喽罗表示想回家种田，陈永也不强求，命令夏老三每人发了10块大洋，3个喽罗千恩万谢地离开山寨而去。
陈永命令把肥猪松了捆绑绳子，撕开封嘴，肥猪刚才被烧得几乎就要死去，现在疼得大声哼唧着。陈永命令宰杀后做山寨午饭。喽罗里恰好有个屠户出身的，就着一处山泉，忙活了近1个小时才把肥猪剥皮除毛干净。
由于山寨的四个女人都死了，饭菜再没人会烧，这几天都是这些提着枪的爷们轮流烧饭。做土匪做惯了，突然想到得自己做饭菜，那个真是不乐意啊。可也没办法，谁让山寨的女人都死了呢？由于陈永下命令不许骚扰中国女人，这可真是难为了这帮大老爷们。男人们做菜，只有靠轮流，夏老三没办法，搞出了一个值日表，按表轮班。
现在山寨大院里摆着一头剥好皮的大肥猪，看着肉爽，想变成好吃的，这段距离还是遥远。夏老三按值日表排到两个小喽罗，刚才还活蹦乱跳着的喽罗顷刻间傻眼了：“我哪里能做得出三个菜啊？”
21世纪男人大都能出将入相，在外面看得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将在外），回到家就得服侍着老婆过日子（相妇教子），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没想到回到民国，男权主义如此重，爷们都不会下厨房。陈永无法，捋起袖子，做菜过去做得多了，突然雄心百倍起来，大声喊道：“今天看我的身手，不整个满汉全猪席，我自动退位。”
陈永踱进厨房看了看，把一应所需物事都拿上灶台，想了想，列出了四菜一汤，分别是：孜然老肉干、牙签老肉、椒盐仔排、桶儿骨头、夫妻肚肺汤。陈永一声令下，拉来两个干净手脚小喽罗打下手。
陈永洗手三遍，从厨房案板下取出十二只小碗，十二只排成整齐一排，陈永手脚麻利地抓过红辣椒，三下两刀就把红辣椒剁成粉末。红辣椒粉末刚被放进第一只碗中，陈永已经又切好了一堆葱末。
小喽罗见陈永刀功娴熟，暗中喝了声彩，踱近陈永身边，艺高是师傅，小喽罗低声问道：“司令，你咋还会整这个？菜刀耍得乱飞，练家子？”陈永停住刀，说：“自己摆弄出来的。”小喽罗兵伸出大拇指，对着陈永竖了竖，由衷地说：“司令，你真神。”
陈永握着菜刀在案板上翻飞不停，案板上十二只小碗佐料渐渐依次被放满，依次是：辣椒粉末、葱花粉末、孜然粉末、生姜粉末……
陈永打整好十二碗调料，就着碗里清水净了净手，准备开始配主菜。两个机灵小喽罗也没闲着，按陈永的要求把大陀瘦肉切成薄片，一大盘一大盘放好，然后再用竹条剖出细尖牙签，把其中一半瘦肉薄片插了牙签；仔排也截取成小半尺左右的一段段准备好；桶儿骨头因为只有一头猪，原本没那么多桶儿骨可用，陈永将就着把大骨头关节都截取进去装了一大盆子；肚肺也都被小喽罗洗得干净后切了薄片待用。
中国5000多年的文明，不知道做过多少盘菜，能沉淀下来就是这些菜，陈永满意地回顾厨房案板上的半成品，微微有些得意，也许可以说厨房的活路比打仗更让人难能，打仗不怕死的二楞子都能成英雄，可在厨房里就连有些灵性的女人也不能保证能烧手好菜。陈永再次洗干净双手，边洗边对小喽罗说：“勤洗手哎，兄弟们。”小喽罗答道：“都洗过了，司令。” 万事俱备，只欠开工。
厨房里有句行话：好吃不怕费油。厨房里恰好有一大罐小磨香油，陈永倾起罐底，“哗”的一下把锅底倒满香油。陈永再抢身奔到灶下，划着一根洋火柴，灶里的干柴马上开始噼噼啪啪燃烧起来。
锅里的香油也随着开始轻微沸腾起来。陈永把刚才切好的猪肉薄块倒进锅内。薄片猪肉在锅内翻动着红褐色的浪花，武大郎看着锅里跳动着的风景，这样的锅内风景经常看妈妈做过，想起了妈妈，陈永微微叹口气，犹如恍若隔世般感觉。
香气四溢出门。院内歇息着的喽罗们踱了两三个过来，一个年龄大些的喽罗伸着脑袋进厨房门，深深吸口香气，说：“香得很呢。”另一个喽罗用手掐住刚才那个伸长着的大喽罗的脖子，骂道：“猪啊，你，急个死啊。心急吃不到热馍馍，由着司令慢慢去折腾。”喽罗们凑拥成团嘻嘻哈哈着走开了。
陈永看看火候已到，用丝罩网起猪肉，趁着烫嘴尝了下，陈永嘴被烫得一咧牙，心道：好久没尝过烫肉，嘴上的活都没基本功了。好在味道还是很满意，陈永放了心，用丝罩把猪肉都盛了起来，再撒些孜然粉末和辣椒花椒什么的，孜然老肉干被做成了，陈永从另一锅内取出油炸辣椒混合着老猪干放在一处做装饰。大功告成，陈永微微有些得意。
第二道菜，牙签肉和第一道菜老肉干一样烧法，只是多了牙签可以手拿着吃的不同，多了些花俏的成分在内，两盘菜十分钟内被烧好了。
前两道菜都是趁热吃的菜，陈永命令喽罗端出去，先给弟兄们吃着，刚端出去，外面早是一片争抢声，到处都是咀嚼着老肉干的声音，不一会就老肉干被哄抢吃空。老肉干很是麻辣，吃完后，喽罗们才感觉辣得受不住，忙张着嘴吸着空气，这是种吃得很爽的表现，陈永看着喽罗们张嘴结舌的模样，发现自己的厨艺应该属于不错。
陈永接下来做椒盐仔排，这也是道下油锅炸着吃的菜；桶儿骨早被陈永放进大锅里炖着了，几道菜忙活下来，熬煮着桶儿骨的锅里热香气渐渐张扬起来，带着锅盖一动一动，象张开着嘴巴喘气一般。陈永深深吸了口香气，香气顿时充满肺腑。陈永用锅铲将熏煮得略微发黄的骨头翻了个身，锅中又响起“咝咝”响声，慢慢又安静下来，陈永减了火候，采用小火微微炖煮，随着火势，肉香四溢出来。陈永神情专注控制着火候，一任香气飘溢四散。
最后一道菜，无疑是虎头蛇尾，陈永把准备好的肚肺一起倾倒在锅里，再把剩下的佐料全部倒入锅内，和水就烫煮了起来。在等候的间隔时间里，陈永突然觉得做菜很是累人，大厨房的菜难做，做得太细，自己太累吃不消；做得一般，又难得展现自己的厨艺，看来真的是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了。这样想着，陈永便下定决心过几天还是去外面高价聘请两三个女人来山寨做饭菜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