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血战台儿庄 第013章 陈刘会师
龙爷看看另一面陈永的队伍也在进攻,陈永的大炮撕开了院墙,却迟迟不发起步兵冲锋,无疑是想等自己的步兵冲锋做炮灰。龙爷素来看不起这种打太平拳的角色,再者自己又被这场战斗搞得灰土灰脸,龙爷也不和陈永打招呼,吩咐立马退兵回山寨。
见龙爷的人离开,陈永清楚日本兵绝不敢黑夜冲出来交战,陈永索性把进攻当成实弹演习,命令队伍继续准备进攻。陈大好按照陈永白天观察电网线路走势后估计出的配电房方位,持续用60迫击炮进行狂轰乱炸,为避免迫击炮被鬼子的迫击炮火力摧毁,陈大好每开4炮后连忙转移位置。终于有一炮轰炸进总配电房,配电柜被炸开,电路被断,战俘营里瞬间工夫漆黑一片。
战俘营里关押着的战俘听着外面的枪炮声,知道是有人来救自己出去,早就蠢蠢欲动,苦于小鬼子守卫早早如临大敌,关闭了监狱大门。另外,小鬼子布置一挺重机枪口对准着监狱大门出口,战俘们迫于形势不敢冲出去。现在,突然断电,正是天赐良机。战俘们大声喊叫着,趁着负责管制战俘的小鬼子还不适应突然黑暗,战俘们纷纷拥向前去。小鬼子重机枪隔着监狱大门盲目地向里扫射着,战俘们知道今晚是九死一生的唯一出路,顾不得自身安全,用脚踹着门,前面的战俘中弹倒下了,后面的战俘又接着冲了上来继续踹着大门。
监狱大门终于在两分钟内被战俘完全打开,鬼子的重机枪还在怒吼着往监狱内扫射,战俘们已经完全不把生命再当回事情,即不闪也不避,象一头头野猪一样冲突上前。扣着扳机的小鬼子只感到自己手一空,重机枪和子弹带已经被夺走。趴在地上射击的小鬼子正准备起身逃跑,只感到无数脚掌从自己身上踩过去,小鬼子只听到自己的身体不停地响着骨头断裂声,终于成为软骨人后一命呜呼。
战俘们一拥而出监狱宿舍,刚冲到大院,碉堡和炮楼里的机枪对着大院就开了火。陈大好忙用迫击炮不停地炮击着日本兵的炮楼,打倒了2处炮楼。小鬼子为了避免误击,木制炮楼转移了探照灯。探照灯一下子照亮了整个大院,同时也照亮了院墙缺口,战俘们争先恐后地冲向缺口,小鬼子所有的火力都搜索着大院里的战俘射击着,战俘死伤无数,总共约100人还是逃出大院冲进黑暗里。
陈永命令自己部下的骑兵喽罗上前收集战俘,骑兵喽罗飞马拦截,大声喊叫着。战俘都是有规矩的军人,突然从战俘营里逃出来,人生地不熟,想逃脱也不容易。听着喊声知道有人在收集自己,忙按照指挥集中起来。陈永命令队伍连夜逃离此处,战俘营里的小鬼子又打了一个小时的枪炮后停了火。
陈永把战俘拉到十里外的大山林中,命令队伍停了下来,按着军人操列站好。陈永站在黑夜中,大声说:“大兵兄弟们,你们因为抗日而被日本小鬼子俘虏,虽然是被俘,绝不是你们的错,因为你们没有投降做汉奸,你们还是我们当之无愧的抗日英雄。以后,各位愿意继续抗日的,可以去找自己的部队,也可以跟着我打鬼子。我——陈永——和你们一样也是抗日军人,29军110旅219团3营长……”
陈永话音刚落,战俘队伍里就发出十几道惊呼声。十几条黑影都是一步跨出行列,纷纷说:“陈营长,我是刘不易。” “陈营长,我是王大雨。” “陈营长,我是阿柱。”……
原来,坚守宛平的219团3营在团副苏桂清的带领下步行到长辛店团部,却发现团部早就随29军大部队转进保定。(注:国民军为提高抗日士气,讳言失败,每次撤退到某处必然说是转进某处,一种阿Q精神胜利法。)此时平津之地已经完全沦陷,大队伍行军肯定很危险,苏桂清团副只得命令队伍化整为零开往保定和大部队汇合。
时局很遗憾,也很残酷。原29军军长宋哲元指挥的第二战区第一集团军新防线涿县——保定——沧州防线不足旬日就被击溃,而中国第二战区第三集团军司令刘峙,将主力置于保定进行应战,却临阵脱逃,导致涿县——保定——沧州防线几如虚设。219团3营大兵找到保定,国民军主力已经大面积溃败,只得再向张家口国民军汇合。
日本人对待控制区内的流动人口检查十分严格,主要检查两种人:一是军人,二是学生,检查军人主要看戴帽子的痕迹。在这样的形势下,219团3营的官兵在归队时大部分被俘虏。而在南口战俘营里监押的29军战俘约80人之多,其中仅3营就达20余人。不幸的是,在逃跑的时候约有1/2被日本兵机枪射死。
陈永突然见到这么多过去在29军一起抗日的大兵兄弟,心情震荡,大声喊着认识大兵的名字,甚至过去训练的坦克手还有2个也在其中。大兵遇到官长,尤其是29军的家长制度的治军方法所形成的军律,3营的官兵一共15人当即表示从此跟着陈永干,反正自己也是陈永救出来的,只要打鬼子,怎么干就行。
战俘队伍中也有近1/3大兵愿意继续寻找自己的部队汇合,陈永命令按每人2块大洋分发了路费、一整套农民化装用衣服和每人4个包子,指明道路后,任由其自行离去寻找国民军大部队。
这一场原本失败的战俘营攻坚战斗,却因为救出许多过去和陈永一同抗日的29军大兵而充满胜利的含义。尤其是得到昔日的10连连长刘不易——陈永最信任的战友——让陈永十分开心。因此,陈永把这次行动向山寨的喽罗们解释为“陈刘会师”,是两方势力的汇合,而不是自己单纯拯救了他们。
点齐人数后,新增加的大兵65人,其中原本隶属陈永手下的3营官兵15人。算上山寨的喽罗们31人,总兵力达到96人,足足达到一个连队的规模了。陈永心里很是兴奋,连夜把队伍拉回山寨休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