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非正常人类 第八章 流氓方舟
他这是干什么？我要死了吗？刘小慧在心里问着，她想叫方舟救救她，可是刚一张嘴，就喝了一口水，只发出一阵阵怪叫声。
方舟在岸上奇怪地看着刘小慧，心想怎么这小妮子在水里爬了这么半天还没有站起来？这水不深啊，他前几天来过的，水刚到肚子。看着刘小慧喝了好几口水，他这才使劲地喊了一声：“慌啥子慌？站直了？”
刘小慧被他这一喝，吃了一惊，在惊慌中连忙把脚往下一探，果然就触到了水底，这才慢慢地站起身来，这才发现水一点儿也不深，只是淹到她的肚子。
消除了对死亡的恐惧，对眼前这个凶神一样的方舟的害怕却涌上心头，她站在水里，用手抱住胳膊，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想上岸，可是看到方舟那脸上的凶巴巴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到了岸边上就一定会被他给再推下水来的。想想昨天，自己还请他吃过饭呢，可是怎么这人就变得这么快呢？
“你，快点，把衣服脱了，好好洗个澡！”方舟在岸上命令道。
“不！”刘小慧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对方舟说：“你……你是个流氓！你是个疯子”
说完，刘小慧呜呜地哭了起来。
方舟坐在地上的一块大石头上，从身上背着的书包里一件一件地往外掏着东西：毛巾、一小块香皂、一小袋洗发水，最后，他又从书包里拿出了一套衣服，往石头上一放，大声地说道：“我就是个疯子，你看，这些东西我都给你带来了，你只管用，但是你一定要把身上的那些虱子什么的洗干净。还有，把身上好生地搓一搓，最好是搓下一层皮来。”
刘小慧还是不停地哭，但是声音小了许多，看着方舟对她好象并没有其他的恶意，这才又抽泣着说道：“你坏，我不洗，回去我告诉老师！”
方舟坐在石头上得意洋洋地说道：“告去呗，反下我不怕，我连我们村里的何老师我都没有怕过。我爹爹隔几天就打我一次，我从来都不怕。告诉你吧，这澡，你今天是洗定了！你要是不洗，我就不让你上岸！”
刘小慧现在不再太害怕了，只是心里又很委屈，于是小声地嘟囔道：“你为啥要我洗澡？”
方舟鄙夷地看了她一眼，说道：“你以为我是想耍流氓啊？我告诉你吧，你是我们班、我们校、我们乡里我见过的最脏的人。可是你是谁啊？你是我的同桌，你这样影响我的名誉，你知道不？你没有看见那些坏蛋们总是说你是我婆娘啊！看到你这个样子，真是臊死我了，气死我了！”
刘小慧听得心里有些慌乱了，听到方舟这样说她，让她那点仅有的自尊心都被打击得七零八落，再也拾不起来。
“你流氓，……”
刘小慧的话还没有说完，方舟就站起来说道：“我就是流氓，今天你洗也得洗，不先也得洗，你是要我下来帮你搓，还是你自己洗？”
刘小慧吓得赶紧央求道：“方舟，我自己洗行不？”
方舟又吼道：“那还不快点！”
刘小慧委曲地说道：“可是……你不看我行不？”
方舟白了一眼说道：“你以为我想看啊！快点，我到树林后边去了。”说完，方舟走得远远地，坐在了一块石头后面，扯了一根狗尾巴草在叼在嘴里。今天这事总算是办成了，等一会儿刘小慧洗完了，不知道看起来是什么样子，会不会皮肤长得和吴萌萌一样白呢？
过了一会儿，方舟见刘小慧还没有来，就起身往河边看了看，只见刘小慧还正蹲在水里使劲地洗着呢。方舟想，哼，多搓搓也好，那身积了几年的东西，不好生搓搓恐怕是洗不下来的。
八岁的方舟那时对于“人体艺术”还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所以他也并不想偷看，甚至可能认为根本就不值得偷看。还没有上学时，在方家村里他们去山涧里洗澡时，六七岁的小男孩小女孩们都一起光着屁股在水里扑腾，哪里会有什么男女之分？可是刘小慧就不一样了，她可是知道害羞的女孩子。她把整个身子浸进水中，只是在水面上露出一个脑袋，警惕地注意着那个该死的二流子方舟。
方舟在石头后面呆了二十多分钟，终于刘小慧走了过来，手里拎着湿湿的衣服。她已经把身上洗干净了，换上方舟带来的长裤和花衬衣。
方舟上下打量了刘小慧好几个来回，湿漉漉的头发乱乱地耷拉着，不过明显已经洗干净了。小小的脸蛋子和脖子被搓得通红通红，看得出来，她是用了力的。那皮肤并不如吴萌萌那样白里透着红，但是也算得上是细致了。只是手上经常地干活，显得已经有些粗糙，不再象是一个小女孩儿的手了。身上穿上了干净的衣裤，倒了精神了许多，也再没有了原来她身上那股臭乎乎的味道。这身衣服是方舟到堂姐家玩时，偷偷地从她的柜子里摸出来的，刘小慧穿上之后，虽然有些大，但是总体上来说，还是比较地合身。
方舟的心终于放下来了，心想：“谢天谢地，总算长得没有书上的地主婆难看！”在他看过的连环画，那些地主婆们长得一个比一个凶，一个比一个丑。他那时候还常常纳闷，怎么地主家里那么有钱还要讨个又凶又丑的婆娘呢？后来又大约是想明白了，讨一个又凶又丑的婆娘是用来看家护院的，就象养只老虎在家，谁还敢去他家偷东西啊！现在看了刘小慧的样子，总算是没有继承她那当地主婆的奶奶的样子，最起码，还说得过去，有鼻子有眼，长得还算正常吧！
“你……看什么？”刘小慧怯怯的问道。
方舟一本正经的说道：“这是我第一次看清你的脸，是比以前要好看多了，都快要赶上吴萌萌好看了！”
刘小慧一听，竟然有些欢欣鼓舞又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女孩儿还是喜欢听人家说她好看的，这是天性，虽然她知道自己并不如方舟说的那样好看。
“真……真的吗？”刘小慧的声音几乎连她自己都听不见。
方舟白了她一眼说道：“当然，我说的还会有假吗？你看你，要不是你那么脏，怎么会所有的人都不和你玩呢？对了，你以前怎么不洗澡呢？”
刘小慧红着脸说道：“我其实……洗的，就是……我”
方舟伸手弹了弹她的脑门说道：“我告诉你，以后，每天都要给我洗次澡洗脸洗衣裳，否则的话，每天我要打你的屁股！”
两人走着走着，就下了山，走到了学校的门口。方舟正待说要让刘小慧回家吃饭，从学校的大门里急冲冲走出一个中年的男子，差点和他们撞了一个满怀。
方舟一看那人身上脏脏地，头发乱乱地，简直就是一个刚从灰堆里扒出来似地，心里不禁不阵恼怒，心想我刚把刘小慧给洗干净了，你要是和她撞在一起，那还不得把她又给弄脏了啊！于是对那人怒目而视，真想骂那人走路怎么不长眼睛。
那男人也吓了一跳，看到方舟那样子，也毫不客气地骂道：“你小龟龟的，走路咋不看着点？”
方舟一听，心想，妈妈的，怎么还来个恶人先告状，我方舟可不是一个害怕的人。正想发作，却听见刘小慧叫道：“爸，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