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鹰初展篇 第六章 初来乍到
岳鹏飞原本没有想到会碰到认识的人,可是林珊衣上车的时候,他马上认出这位曾经的同学,想不到她也是上的这所大学?她是和她母亲一起来的,想来她的校长父亲也正忙碌着开学吧!
也不知道她认不认识自己,虽然自己也算是救过她。出于礼貌,他还是林雪萍笑了笑。
“你是岳鹏飞!”想不到林珊衣一下子就看见了他。她爽朗的笑着,白绢上衣,浅绿色裙,在嘈杂热闹的车里就象一只天鹅独立。远远地和他打招呼:“我想着应该碰见你的,哈哈,果然,帮我占着你身边的位子,我可有许多话要问你的。”
是啊!林珊衣听说这个名字好久了,相片也看了好几回。高考的分数比她多了几十分,可是平时成绩非常一般。再加上校长父亲被天上掉下的这快馅饼狠狠地砸了一下,在家里可就罗嗦起来,经常告诫她人不可貌相,做人要谦虚什么的,将林珊衣唠叨的两耳生茧,花容失色,对岳鹏飞这个罪魁祸首又岂敢稍忘?
车上的男人们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岳鹏飞强大的精神力立即感到有很多冰冷嫉妒的敌意。
看来那天晚上被小混混骚扰的经历并没有给林珊衣留下什么阴影。
放好东西,和母亲分别坐下。掏出两杯杯牛奶,一杯给她母亲,又从她妈手里接过大半袋袋饼干。歉意的笑笑道:“火车人真多,到现在来不及过早,肚子可饿坏了,要不你也吃点。”
过早在湖北话里相当于吃早餐,不过说吃早餐显得很正式,而过早显得那么随意,在路边的小店简单的吃碗热干面,在手里急急忙忙的吃个茶叶蛋,喝杯豆浆,都可以称得上过早,关键是在那个过字。简简单单的食物在嘴里,在肠胃里过一遍。湖北正儿八经的吃早餐的也不少,那就是喝早酒了。
“谢了,你先吃完再说吧!我刚吃了碗热干面。”岳鹏飞实话实说。上车前他偷偷从‘水立方’里面摸了碗热干面来吃了。
“啊!热干面,这里有卖热干面的吗?”林珊衣松开喝牛奶的吸管,露出好看的牙齿。
自知失言,岳鹏飞笑了笑,赶紧补上:“有啊,不过已经卖完了,我吃的最后一碗。”
“哦。”林珊衣有些失望,专心致志地消灭她的食物。这时候,车开动了。
汽车穿行在北京的大街上,岳鹏飞感觉到路况比武汉的好多了,不象武昌火车站那边,老是堵车。北京就是北京啊!吸收了全国这么多得营养。
很快,林珊衣就吃完了,把剩余的垃圾装进一个袋子里,放好,转身向母亲介绍道:“妈!这就是爸爸常常提起的状元郎。”
“哦,小岳是你啊!你可为学校,为她爸争足了面子,今年学校的招生比往年可好了一大截啊。”
“您好,阿姨,其实我都是运气好,考试的内容我刚好大部分复习过,再加上超常发挥。不像林珊衣,那是靠平时的基础积累,论实力,她还是比我强多了!”
“哈哈,年轻人太谦虚了,不管怎样,你是为学校争了光。”林珊衣的母亲笑呵呵的说。
“是吗?”林珊衣明亮的眼睛注视他:“你怎么不说考前的一天晚上梦见了题目。我可听你们班主任说填志愿的时候,你可是自信满满的。你们班主任都说后悔没看透你,不然就要你报清华北大了。若是那样,凭你的分数,清华北大还不任你挑。那我们学校可就出了第一位清华北大生了。”
这话说得岳鹏飞有些无言以对,只好喃喃的说,北师大也不错啊!不然你也不会考北师大了吧?
“我是知道自己考北大清华还差点,可是武大那边还要受家里约束,才报的北师大的。你呢?岳鹏飞同学,你说实话噢!真想不到你还隐藏的那么深!”她婉约动人的脸上闪现着咄咄逼人的目光。
“嘿嘿,就那样了。”岳鹏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岔开话题:“听说你出事了,李响还好么?”
说到李响,林珊衣的强劲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虽然自己答应了和他试着交往,可是那又有几分出于自己的感情,又有几分是因为他曾经悍不畏死地护着自己。可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自己心中的人绝不是他。
“还好吧,几天就出院了。他考上了北航。”林珊衣忽然失去了说话的兴致,眼前的这个人也不是自己心中的那个人吧!又有必要关心他怎么样么?
两个人的气氛忽然尴尬起来。原本就不熟悉,一个重点班,一个普通班。容貌也有着不小的差距,坐在一起不光是别人,就是自己也有些别扭吧。因为好奇,才能够聊几句,可是一旦没了话题,两人的那种陌生就很显现无疑。
林珊衣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坐了十二小时的火车,她有些累了,只想好好的打个盹。
看着她闭上眼睛,岳鹏飞松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再说些什么。或许,这样的情节无良老爸最善于处理吧!可是很快他又忐忑不安起来,林珊衣似乎睡得迷迷糊糊的,修长白皙的脖子随着车方向的改变,不停的摆动着她美丽的头。如果她在睡梦中不小心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那自己真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也许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向自己解释吧!小心翼翼地看她一眼,又觉得她在睡梦中,是那样的美丽,那红红的樱唇,骄傲的在雪白脸上滑过一个弧线。
好想亲一下啊!如果她真靠向自己的肩膀就好了。岳鹏飞在心中对自己说,紧接着又对自己这个想法感到羞愧,感觉自己脸都红了。下意识地向窗边挪了挪,仿佛这样就能远离这个美丽诱人的妖娆。
林珊衣的母亲将这些都看在眼里,心里偷偷的笑了笑。“真是个老实羞涩的男孩!”她想,就差点儿说出来了!
幸好,车很快就到了北京师范大学。
北京师范大学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北太平庄,前身为创办于一九零二年的京师大学堂师范馆。是中国最早建立的大学之一,二零零二年九月刚度过了她的百年大庆。
北京师范大学的大门口挂着一个偌大的横幅上面写着‘热烈欢迎2003级新生来我校报道!’。车停下来,岳鹏飞赶紧主动帮她们提着最重的两个包下车。
“ 把东西放在这我看着,你们报名去。”林珊衣的妈说。
人群最拥挤的地方当然是报名处,两人很快就找到了。人很多,排成了四五条长长的队伍。两个人选了一个看起来短一点的,一前一后的排队。人生中最无聊的两件事,一是等车,一是排队。于是两个没有什么话的人闲聊起来。
“你是历史系吧,我是文学系的。”还是林珊衣先挑起话题。
“嗯!文学系好啊!”
“为什么好了?”
“那个,反正挺好的吧!我感觉很好。”岳鹏飞其实一点也不知道文学系有哪点好了,不过不管林珊衣说什么系,他都会说很好。
“真是没有营养的对话 。”林珊衣心说:“真是个不懂幽默感的男生啊!真像他选的专业一样,老古董。”
“那你为什么选历史系啊?我感觉这像是老古董似的。”
“我对考古很感兴趣。。”岳鹏飞说着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其实他说了谎,他是想通过研究一些古代的历史,找出这个世界曾经和魔法的联系。可是这个原因是断断不能说出口的,不然给人认为是疯子。
“噢,那可是很少见的。到时候我有什么古董,一定让你鉴别鉴别,说不定你金口一开,我就发大财了。”
也许是因为美女循循善诱的原因,他的话也多了起来:“我还喜欢探险,听说考古有很多是和探险分不开的。我特别想到外面去看看,见识一些神秘的,或者平时看不到的东西。”
“哦,还有这个原因啊!我也喜欢探险,不过我可不想考古,那些僵尸啊骷髅什么的,我可害怕的紧。”
“哈哈,没有僵尸的,只有木乃伊。”
“那都是一样啊!反正是风干的人体,想想都害怕。所以我选择传播学专业。”
“传播学啊!这么说你想做记者啊,那也是一个很有挑战的工作啊,听说现在的狗仔队搞的就和探险一样。”
“哈哈,狗仔队象探险!你这说话倒很新鲜。”林珊衣笑起来,很清秀的一张脸在初秋闷热的排队人群中,带来一股清凉。“不过想想也是啊,想不到你还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很聪明,知道举一反三啊!”
她说话象是在开玩笑,不过也是她内心的想法。
“是吗?我的好处多着呢,只不过你没有想到罢了!”这句话有很大的语病,说者无意,听着有心,林珊衣脸微红了红,只不过看他好象不是故意为之,故也不好发作。
“这位同学,我在前面有个位置,您愿意赏光过去吗?”
旁边忽然有人搭讪,林珊衣看了他一眼,微笑着摇摇头。这样的搭讪她见的多了,微笑着矜持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那个看起来还算英俊的男生用非常诚恳的语气说道:“是真的,我并没有其它意思,请相信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汪剑宇,因为听你们的口音,好象是武汉人,所以才过来的,我是荆州的,我们应该是老乡吧?”
“我和他都是武汉的,一个学校的同学。我叫林珊衣。”林珊衣指了指岳鹏飞很有礼貌的介绍到。
“既然是湖北老乡,那就应该互相帮助了,我那个位置很靠前,你去了很快就会报上名的,我是有份证件没有带,在那边的包里,想着位置浪费也是浪费了,就把这便宜给你这位美女老乡罗。”
“那你去吧?”林珊衣对岳鹏飞道。
看着汪剑宇眼睛里闪烁的凶光,虽然天气很热,岳鹏飞还是浑身打一下寒战。
“算了,还是你去吧!你妈还在那边等着你呢!”
“好吧!那我先去了,有时间联系。”林珊衣想了想也是,就随着汪剑宇走向前排,走到第三个位置对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说:“兄弟,谢谢你帮我看位置。能往后退一点,让这位美女进去好吗。”
眼镜兄看是一位美女,赶紧兴奋的往后退。后面的一位胖胖的女生可不愿意了,大声嚷嚷起来:“怎么插队啊,有没有公德心?”
“我帮我朋友占位置,是不是看没有帮你占心里不开心啊!多管闲事。兄弟,你做证,刚才我是不是在这里的。”讲了三句话,林珊衣就成了他的朋友。
眼睛赶紧点头,大声说:“是啊,是啊!”
林珊衣对着那位胖胖的女生歉然一笑,点点头,站在眼镜的前面,对汪剑宇 轻轻笑道:“谢谢你啊!”
“没什么,为美女效劳是我的荣幸,还有什么事只管吩咐。”汪剑宇做出一个风度翩翩的姿势。
“哈哈,没有了,以后再说吧!你赶紧去我刚才的位置那里排队吧。”
“啊!你怎么知道?”汪剑宇愕然道。
汪剑宇经过那个胖胖的女生面前,用一个只有她才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道:“我说现在电视上非洲怎么老闹饥荒嘞。”
不理那个处于暴怒中的女生,汪剑宇走到岳鹏飞面前,却见岳鹏飞主动向后退了退,给他让出一个排队的空间,不禁抱住头故作夸张的呻吟道:“天啊!你们怎么都这么聪明,这还要不要人活了?”
“你是哪个系的?”岳鹏飞问。
“历史系的,看起来不像吧。”
“啊?你不会吧,这么巧?”岳鹏飞很为这分巧合感到吃惊。
“啊?难道你也是?”汪剑宇也是感到不可思议,差点就要和他拥抱,想一想影响不好,于是放弃了:“同志啊,同志!啊,不,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你说是不是?”
“是啊!为什么不是?”岳鹏飞很喜欢他豪爽的性格。
“那兄弟之妻不可戏是吧?”
“那当然了,难道你已经有女朋友了?”
“就她啊!”汪剑宇指了指林珊衣,表情严肃地道:“我已经决定了,全心全意地去追她。怎么样,兄弟长的还挺帅吧!”
“是挺帅的,不过是蟋蟀的蟀。”看着一脸臭屁的汪剑宇,岳鹏飞哈哈笑道。
“只要是帅就行,管他是什么帅。对了兄弟,给点内幕消息怎么样,她有什么爱好,有男朋友没有……”
报完名,两个人就去找寝室,因为是一前一后的报名,专业也都一样,所以被分到一起。
趁着汪剑宇拿行李的时候,趁着没人注意,岳鹏飞从‘水立方’里取出一大一小两个包提在手里,等着汪剑宇的到来。
汪剑宇也是一个人来北京。他的个子比岳鹏飞高一点,人很结实,是经常锻炼的结果。不过身体很匀称,有些阳光帅气的味道。他穿一身仿真迷彩服,看得出很喜欢军事。
“你为什么没考军校?”看见汪剑宇背上背了两个小包,手里还哼嗤哼嗤提两个大军用包,岳鹏飞忽然感觉很爽。
“我也很矛盾啊!可是我还喜欢考古,我这一百四十斤的身体就是为这准备的。我爸在荆州博物馆工作,从小受的熏陶。再说了,军校的女生才多少啊!为了咱的性福考虑,还是师大好。”
北京师范大学的男生宿舍在学校的西面,和女生宿舍遥遥相对。找到5栋408寝室,汪剑宇放下包的第一件事就是观察地形。
“女生寝室不是很远嘛,我带了个望远镜,哈哈!”他笑得很下贱,让岳鹏飞毛骨悚然。
“有空咱兄弟两好好研究研究,这两个靠窗户的有利地形可得先占领了,好观察敌情,怎么样?”汪剑宇不愧是军事爱好者,连说话都一套一套的。
岳鹏飞将包放在靠窗的一张桌子上,取出两瓶水,扔给汪剑宇一瓶,边喝了一大口水边道:“你不是以林珊衣为目标么,怎么还那么色啊!”
“谢了啊,兄弟!美女是多多益善。目标越多越好,你别那么看我,说不定你内心比谁都淫贱。”
边聊着两人边整理床铺,末了两个人象死鱼一样挺在床上,都不想动了,坐了一天一夜的车,两个人都感觉很疲惫。汪剑宇还呻吟着哼起小调。
“嗨!我说哥们,别都傻躺着啊!兄弟来了都起来欢迎欢迎?”进来的是个大嗓门,身材却不怎么高的短发青年。“我叫聂风波,北京人,啊哈!俄罗斯高倍望远镜,好东西啊好东西!”说着他一头扑向桌子上的望远镜。
“哈哈,知己啊!”刚才还象死猪躺在那里的汪剑宇,此刻就象猫儿见了鱼腥一样兴奋,两人真可谓是臭味相投,说着说着就举起望远镜望向对面女生寝室来。
“兄弟们,你们踩到我的牙膏了!”看着两个人往窗台上爬,一脚正踩在他的牙膏上,岳鹏飞心疼的说。
快到吃饭的时候,寝室的最后一位也到了。四川人,叫袁亮虎,中等个子,脸有点瘦。进来看了一下三人,点点头,说“不错,不错!”
问他什么不错,他说“看到你们都没有我长的帅啊,真不错!”
众皆绝倒。
四个人排了年纪,袁亮虎最大,于是都叫他袁大头。汪剑宇不幸排老二,在威胁利诱后,大家叫他汪二。岳鹏飞是老三,聂风波最小,也就叫他小四。
虽然人最小,聂风波却很大方,主动说道:“既然我最小,又是地主,那晚上我就替哥哥们接风洗尘啦!”
这自然引起众大哥的交口赞叹。
“能不能带上你们的大嫂?”袁亮虎忽然问。
“啊!大哥,连媳妇都有了,小弟我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啊。”汪剑宇两眼放光,口齿呆滞地说:“小弟以后就跟你混了,你可不能藏私啊!大嫂一定要带上,小四——你说是不是?”
“那当然,那当然,还有哪位大哥有家眷的,统统带上。”
“老三,把你的那个同学叫上怎么样?兄弟们,那可是真正的大美女啊!”说起林珊衣,汪剑宇眉飞色舞。
“真的呀?三哥,那一定要叫来。”
“可是我没有她的电话号码啊!”岳鹏飞苦笑道:“真的,你们不要这样看着我,我还没有手机。”
“真纯洁啊!连美女同学的手机号码都不要。”袁亮虎摇摇头,一脸悲哀地看着岳鹏飞。看得岳鹏飞脸红心虚,手脚无措。
“三哥,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男人啊!”
汪剑宇最直接,就两个字:“我呸!”
晚上喝酒的时候,袁亮虎带了他女朋友杨霞来,是他的高中同学,一个很娇小的女孩,脸上总带着温柔的笑。
“大嫂!以后兄弟们的幸福就交给你了,有什么美女多多介绍给小弟们啊!”汪剑宇象个乞尾的小狗般巴结道。
“哈哈,没问题。我们寝室就有一位大美女呢,还是你们湖北老乡,叫林珊衣。”
岳鹏飞和汪剑宇面面相睽.
“不会这么巧吧!”岳鹏飞说。
汪剑宇更直接,将服务员小姐给他的菜单往天上一抛,大叫道:“神啊!伟大的神,感谢你给了我这么好的机会。阿门!”一把抓住杨霞的手,不理一脸不高兴的袁亮虎,也不管正到处捡洒落的菜单,心里正腹诽‘神经病’的服务员,兴奋的说:“我认识,我认识,今后就靠大嫂你了,风里来,火里去,您尽管吩咐!”
“滚!”却被袁亮虎一脚踢开:“你是趁机占便宜不是,敢握着我老婆的手不放。”
“那快把她叫过来!”听到有美女,聂风波岂甘落后。
“噢,她和她妈一起逛北京去了!今晚说不会回来”杨霞看着一脸失望的众人,安慰道:“我们宿舍还有两位女生,要不要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