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兽王星 第二章 白虎之名
短暂的冬日将步入黑夜。
在黑夜之中,闪烁着无数的星辰。
仰望着天空的唏晨从那只白色老虎的身上爬起,慢慢地向结界之外走去。
冬天的夜晚是非常冷的,而兽王星上也同样如此,走出结界的唏晨在寒风吹过之时紧抱着身子,以便更暖一些。
唏晨蹲坐在了雪地之上,低着头,望着脚下的冰慢慢地融化……
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倾辰身后走了过来“你不冷吗?”
唏晨淡淡地了笑了笑转身抱住了它,“冷。”随即,那只白色的老虎便为他再次撑开结界。
“你在想什么?”舔了舔唏晨身上水珠的老虎说到。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而我又是谁呢?”虽然有着与他年龄不符合的成熟,但毕竟他还小,更何况任谁遇到这种情况也会感到迷茫吧。
望着摇了摇头的它,唏晨沉默着,一脸沮丧的样子,“连你也不知道阿。”说完,唏晨便没有再说话了,只是一直望着脚下的冰慢慢地融化。
在结界之外,雪纷纷扬扬地下着,地上堆积着厚厚的积雪,寒风在肆虐着,不同于外面,结界内温暖而舒适。而且总觉得呆在这里,安心的感觉就不会丢失了,他是如此地忐忑不安而迷茫,渐渐地,似乎感觉到眼皮沉重的唏晨便再次地在那温暖的茸毛中睡过去了。
放下已熟睡的唏晨,他慢慢地步出了结界。
在兽王星,黑夜永远会有游荡着等待觅食机会的野兽,更何况冬天的兽王星寻找食物是非常困难的,饥饿,使它们忘记了恐惧,甘愿冒着危险,接近它们的王。
低等的野兽是不会说话的,它们用超声波传播信息,只有它们的同类听得懂,只有在愤怒或者兴奋之时,它们才会发出吼叫。而此时此刻,面对着它们的王,它们颤抖着,用断断续续的声波传给它们的王,说到“王~请,请原谅我们的冒犯~你~你身后,那个食物,如果你不吃的话,可~可以让给我们吗?我们已经看了很久了,你似乎不想吃的样子,你知道的,冬天的食物太少了,我~我们已经很久没吃到新鲜的肉了,所以~所以~”
听到这些,白虎愤怒了“食物?”一想到这些想要吃倾辰的野兽,他的眼睛便开始泛起了红光“食物?你们想要吃他?”丝毫不觉它们王的愤怒,这群愚蠢的野兽齐齐地点了点头,有一个还以为它们的王已经默许了,兴奋地吼了一下,“嗷~王你答应了吗?”丝毫感觉不到危险已经来临的它们仍然在为待会可能得到的食物兴奋着,期待着。
在一片黑夜里,一场仅仅维持了不到一秒的屠杀就这样结束了,随着一道光的闪过,它们便连一滴血也没留下地消失了,而在这片雪花纷飞的雪地里,它又恢复了它往日的沉静……永远,不要怀有庆幸的心情去招惹不应该招惹的人或物,白虎冷冷地望着已经消失殆尽的前方,随即便转身走回了结界。
脸上的冰冷溶化了。
“怎么了?”白虎走后,便开始睡得不安稳的唏晨在白虎进来之时,有点朦朦胧胧地问到。
“没事,不是说很困么?”白虎问到。
“嗯,还好。”似乎还未睡醒的唏晨闭着眼睛,似乎又睡着了,唏晨似乎在呢喃着什么,白虎并没听见,只是一直温柔地抚摸着那缕缕的银丝,愉快地笑着。
“睡吧。”白虎卧在了唏晨的身旁。
“嗯。”唏晨含含糊糊地回答到。
抱着白虎,唏晨似乎安心了般,现出了个淡淡的笑容。
在那黑夜里,一人一虎便这样相拥地在雪地上睡去了。
其实,唏晨总觉得没有比这时候更令他快乐的了,即使在许多年之后,他得到了更多,但,真的,没有比现在更令他快乐的了,因为现在的他无忧……
在不知不觉当中,天色已泛白,在天边现出了一道曙光。
在兽王星的某处,一人一兽在经过一夜的休息之后,都双双醒过来了。
唏晨揉了揉眼睛,望着已经渐渐亮起来的天空,随即便跳了起来。下了一夜的雪,现在雪已经停了,天空也渐渐晴朗起来。阳光使得地上的冰开始溶化了,不时听见了溶化了的冰水滴滴嗒嗒落下的声音,兽王星的冬天将要过去了,这个星球的冬天真短阿!唏晨想到,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再呼出来,踏在雪地上,望见了渐渐恢复生机的大地,愉快的心情便不觉地荡漾开来。
唏晨笑眯眯地望向了身后正想要跟身后的白虎分享这美妙的时刻,头一转……吓……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个身穿雪白素衣的陌生人站在了唏晨的身后,嘴角微微上扬地笑着。
其实,从唏晨醒来到现在,他都一直在看着,哦,更正确地应该说他从相遇到现在一直都在看着,望见了唏晨在那雪地上的快乐,也望见了初升的冬日照射在倾辰身上的丝丝光彩,似乎一切都变得有趣起来。
白色的头发在冬日的照射下放射着的耀眼光芒,不短也不长地披散在肩膀,用挂着丝丝笑容的脸望着唏晨,是谁呢,真的是很温柔的笑容,如此地令他感到熟悉,疑惑吗?怎会呢,这是令他如此感到熟悉的笑容呀,怎么会认错呢,唏晨用欣赏地目光看着这个‘陌生人’,在他的上身没扣的两颗扣子里露出了他健壮的胸膛,一身白色的素衣更突出了他那充满野性的狂野与傲气,是呀,怎么会疑惑。
“白虎?”唏晨虽然是在问他,但语气却是肯定的。
事实证明唏晨的猜测是正确的,白虎嘴上笑的弧度更大了,他用他那结实的手臂抱起了倾辰,把他托在了肩膀上,“你是怎么猜到的?”白虎疑惑地问倒。
唏晨坐在了白虎身上,而他那长长的银色的头发便顺着唏晨垂落在了白虎身上“因为你就是你呀,所以我就知道咯。”唏晨含含糊糊地回答基本上跟废话差不多,“阿,对了,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我叫唏晨,你呢?”
白虎带着唏晨迈开脚,向东方走去,嘴角轻轻上扬成一个浅浅的弧线,“华奉吧,已经很久没有人叫我这个名字了,久到连我自己都差点忘了。”
“已经很久了吗?”唏晨问到。
“是阿,已经很久了,是多久了呢?真是个恼人的问题,让我想想,有上千年了吧。”华奉腾空而起,越过了那条宽十几米的冰河,继续向着他的目的地前进。
“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怎么会没有人叫你?”唏晨侧着脑袋奇怪地问到。
似乎对唏晨的话感到有趣般,华奉轻轻地笑了一下,“怎会,只是他们都不叫我的名字罢了。”
一路上,不时有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所有的景物都在快速倒退着,耳边似乎传来了精灵嬉戏的声音。
“真是奇怪阿!”
“是吗?”
“是阿,很奇怪。”唏晨看了看自己的指甲,真的很长。
“也许吧。”
“听起来你似乎也不大原意阿?不叫他们改改么?”
“嗯,只是怕是已经成习惯了,毕竟叫了那么久。”偶然间,看见了一晃而过的身影,是开始觅食的野兽,华奉轻轻地笑了下。
“叫什么?”唏晨停止了一直注视着指甲的视线,看向了华奉。
“王。”
“哦,原来是这样。”唏晨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不然你以为呢?”
“嗯,应该也是这样吧,只是被他们这么叫,是种沉重的负担吧。”
“是阿,很沉重,那背后的含义。”在不时后退着的景物里,偶尔还是会看见一些树,都是光秃秃的,并不好看,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后悔么?”
“也许吧,有时候会这样想,只是仔细想想又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了,有负担也是一种快乐。”只是仔细一看还是会看见隐藏着的生机,那一点点的嫩绿的青翠色,树终于复活了,真好。
“真是矛盾阿。”唏晨说。
“是阿,很矛盾。”华奉看着脚下的小溪,连小溪的水都开始溶化了。
“要去哪里?”
“没什么,想带你四处看看。”原来它真的来了,春天。
“真是个美丽的星球阿。”唏晨的笑容慢慢地浮上了脸,皑皑白雪,像一个纯净的世界,溶化了,生机盎然。
“是阿,我的骄傲。”如阳光般的笑容溢满他的脸庞。
望着他们那远去的背影,命运之轮,似乎在朝着人们意想不到的方向转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