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潜能解危
看着他回过神来，杜月丞用力一掌拍在余晖的肩上，“哥们，你是招谁惹谁了，怎么要动刀动枪的？”余晖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自己全身，好象僵滞的血脉在瞬间流动了起来，同时他也读出其中暗藏的台词：甭说谢了，谁叫咱是哥们呢！他笑了笑，心情也豁然开朗了，对着呆站在不远处的余中尧努了努嘴，“喏，就是我不肖的弟弟，不过他好歹也有点良心，没盼着我早死早超生。”余中尧的脸立时涨红了起来，“我才不是担心你呐，我是怕你死了，我要坐牢的。”他心里不禁一阵后怕，，虽然他平常和余晖敌对惯了，可没真想过他死。要不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傻呼呼的高个子，自己恐怕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虽然没看清他当时是怎样从间不容发的一刻挡下那一刀的，可还是很感激。
“喔，是吗，你说话不老实喔，脸都红了。”杜月丞转了过去，在余中尧身边绕来绕去，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说道。“不过还蛮可爱的，我喜欢。”一面拍拍他的头，大力揉乱他的头发。余中尧对杜月丞仅有的几分感激完全被他戏谑的行为给抵消了。余中尧用力打掉杜月丞的怪手，“谁要你喜欢了，你这个变态，不要碰我。”余晖不禁有点惊讶，杜月丞一来就把刚才还充满杀伐之气的场合，搅得如此平和。这时林文乐和邬明走了过来，“喂，搞什么嘛，老杜，我还以为你在后面哪，还想你什么时候才会发现你被我们甩掉了，你是属兔子的，什么时候，‘噌、噌’窜到前面去了，不过怎么搅和进打群架里去了，喏，被人揍了几拳？”“呸，呸，呸，你这个乌鸦嘴，我只是听到余晖的声音，就跑过来跟他打个招呼，顺便说句抱歉。再说，你们两只乌龟怎么赶得上我的速度呢？”眼看他就要叉着腰，哇哈哈地狂笑出声来。余晖心里有些奇怪，杜月丞平常不是这种搞笑的人哪，为什么他刚才帮自己的事不想让人知道？难道他不是碰巧的，还是说他隐藏着什么秘密？
不提余晖的疑虑，林文乐小心地绕过了那些个抚胸摸背，挣扎起身，想远离这风暴的中心的人们，只剩下杜月丞脚下瘫倒的那具躯体，看样子没半天他是醒不过来了。如果杜月丞不继续踩在他身上的话。
“哎，你怎么了，卷入了流氓打群架，别告诉我，你能一个打五个？要不，明天我也去拜师去。”“哪能呢，这些都是余晖撂倒的，我只收拾了一个。”“我说嘛，就凭你这样…，什么？都是余晖打倒的。”林文乐这才把话听入耳，他连忙转移了对象，有些谄媚对余晖说道“余晖、余大哥，能不能告诉小弟，你是学的哪门功夫，拜在谁人门下？”
“你学这干么？平常蹦迪、街舞还不够你显摆的。”邬明插上一句，道出了他的用心，“这怎么一样呢，美女爱英雄，虽然不知道美女在哪里，我还是要为当英雄作好准备。”“果然是高见。佩服，佩服。”邬明拱手道，“好说，好说，有美女我不会忘了算你一份。”林文乐摆出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完全忘了他问的问题。
看他在那边得意，杜月丞也不去答理他。他另有要事。看着余中尧带来的人连滚带爬地跑掉，他却亲热地靠在余中尧的肩上，把整个重量都压在了比他矮一个头的余中尧的身上，余中尧拼命想甩开他，却不能成功，只得由他去了。杜月丞对着他的反抗不以为意，悠哉悠哉地说地对他说道：余小弟，你是不是忘了什么该做的，要不要我提醒你呀。“我很乐意替你代劳。”看着他不怀好意的表情，余中尧脱口而出：“不用了，我自己来。”
看着杜月丞笑得象个阴谋得逞的老狐狸，余中尧才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什么。不禁怒瞪了杜月丞一眼。说也奇怪，他自己心头对于余晖的愤恨好象全由那刺出的一刀发散出去了。他这才发现自己真正的感觉，，他早在心底认可了这个大哥，有着发自内心的尊重和钦佩，可是他又从母亲那儿耳濡目染了对他的憎恨和顾忌。因为他心知肚明自己的一切是从余晖那里偷过来的。所以余晖越优秀，他就越害怕他有一天夺回去。所以种种复杂的情感扭曲了他的心灵。他把余晖当作势不两立的仇人。既使余晖从来没有站过他的对立面。他现在的心情有些惭愧又有些害羞，真是五味俱陈。幸好有杜月丞在这边打岔，他才不觉得那么尴尬，他低着头，慢慢地走近余晖身边，然后鼓起勇气把头抬起，正视余晖，“我…”结果在他眼里并没有看见责备和埋怨，而是一丝谅解和宽慰。他一下子就说不出话来，好象有什么哽在喉咙，他用力地撇开头去。不想让余晖看见自己的泪水。一双大手重重地落在他的肩上，无声的讯息传递在彼此之间。至此他才真正地感受到他们彼此之间存在着一条血浓于水的深刻纽带。这是父母之间的纠葛恩怨所不能隔断的。
着这一幕，杜月丞也觉得心里松了一口气。如果他们问起发生的事情，他可就解释不清了，亏他们这会兄弟冰释前嫌，没心思来问自己，林文乐对正在上演的一幕兄弟情深兴趣正浓，也没心思追究落在后面的自己什么时候抄近道跑到他前面去了。杜月丞不禁抬手抹了抹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滴。
就说刚才，他们几个怎么也想不出办法来处置这些小猫。杜月丞、邬明两个是因为自家从来没养过猫，还是这么小的，怕不给养死了。林文乐呢，虽然以前家里养过，可是平常都是老妈和老姐照看的。再说，自从那只猫春天发情后跑了，就再也没回来过。老妈和老姐伤心了好一阵子，就打定主意再不养猫，所以现在家里圈了一只德国黑背，那可是猫的死对头。最后商定，在找个有爱心的人家收养它们之前，就把他们留在仓库里，由林文乐肩负起照顾小猫们的责任。林文乐虽有异议，但在两人的淫威下只得屈服了，不过他坚决提议由邬明做他的副手，替他跑腿，谁叫坏消息是由他带来的。最后还是林文乐指使着邬明，到食堂大婶那要来了个盘子，顺便买了瓶牛奶。幸好食堂也不远，所以也没花多少功夫，等他跑回来，仓库里也收拾得差不多了。于是盛了满满一盘的牛奶放在小猫的身边，吃不吃可由得它们了，这几个男孩子可没这个耐性给它们喂的。再说，非常时期，只能将就一晚了，等明天再找个好人家吧。
他们几个正盘算着班上哪几个女生心比较软的。唉，还真没排出几位来，现在女生，学习好的，除了眼里的书本再也看不见别的了，何况养猫这种费时费劲的事呢。不用功的嘛，光是上网聊天、化妆打扮、逛街购物，就忙不过了，哪还有心思照顾小动物啊。也就是时雨了，心肠好跟咱们说得上话，可邬明可不依了，喂，你们不能因为她好说话，什么事都找上她呀！哼，心疼了吧，依她的性子肯定不会嫌麻烦，倒是你怕耽误了你们俩相处的时间吧。
正一边瞎聊着，一边走去取车时。杜月丞好象听见了什么声音，看看他们两个，却毫无所觉。他站住了，凝声调气，闭上眼睛仔细聆听四周的动静，随着眼前的世界暗了下来，他好象登时跻身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只听得风穿过树梢的声音，翻飞的叶片，因为与风接触的角度不同，阻力不同，发出不同的声响。层次分明，却有轻重有致，他眼中历历看见了每片叶子的形状、位置。连树上的巢里雏鸟在身边的巢枝上磨着自己的喙的声音也清晰可辨。由此一个有形有声的世界便显现在他面前。好象钥匙卡嗒一响打开了一个神奇的宝匣，许许多多莫名的图案和文字在脑海里闪现，一时间浮想连翩。
突然间有什么异响打破了这些和谐的音律，远处传来一些撞击和打斗的声音，他顿时生出了好奇心，将思感延展了开去，就看见了余晖正在打斗的场景，看不出这个优等生还有着不错的身手，他也就在一边呐喊助威，虽然余晖未必听得到。可是转眼间，就看见余晖身处险境，生命堪忧。他心下一急，突然间身形转换，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就挡在了余晖身前，只见那明晃晃的的刀子向自己直捅过来，他楞了一下，心想好人做到底吧，用力一推将余晖推出了刀子威胁的范围。同时心里嘀咕着，这下惨了，看来要当烈士了，千万不要给我开什么英模报告会呀，不然我真的会丢脸死的。
可是等了半天，也没见那把刀子捅过来。他这才发现情况有些奇怪，因为那人的动作变得奇慢无比，好象蜗牛爬，一毫米一毫米地向前逼进，连那人脸上的狞笑都显得无比诡异，因为他脸上肌肉牵动得也缓慢无比。他端详了半天，“啊”，他所处的空间的时间和自己的时间是不同步，幸亏看的漫画书多，他暗赞自己，然后老实不客气地在那人的手腕上用力劈了下去，当啷一声，刀子落在了地上，咦，时间异步的状态解除了，只见那人抱着断折的手在上翻滚。自己没用多大力呀，啊，忘了自己的时间状态下的速度加快了成百倍，想象一下被汽车撞到吧。活该。然后一转身，就看见余晖呆在一旁，佩服我吧！喂。怎么没有反应，看样子是没看见我刚才英明神武的样子，他伸出手用力地在余晖面前晃动，终于拉回了他的注意力，“唉，不用感谢我了，谁叫我们是朋友呢。杜月丞心里虽然很是得意，却不敢表露出来。因为他怕人家问他是怎么做到的，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自然就没办法吹嘘了。至于看到余小弟嘛，因为他是独生子，一直就想要一个弟弟，被爷爷抓来练字的时候多希望有个人来分担一半爷爷的注意力呀。看见余晖兄弟阋墙，他心里就不舒坦了，我想要还没有呢，所以就趁着刚才余中尧真情流露的劲儿三两下把他们搞定了，没想到自己还有这方面的特长，看来我真的是个天才啊！
他正自鸣得意着呢，邬明看他仰着头对天，脸上肌肉奇怪地抽搐，身形抑制不住地颤抖，连忙上前探问，“月丞，你哪根神经不对了，别是刚才打架撞坏了脑子。”闻言，杜月丞险些摔倒，连自己得意一小会，都有人跟自己过不去。得，也别让余晖他们在表演兄弟情深了。他凑近前去，拍拍余中尧的肩，清了清嗓音，一本正经地对他说道，“喂，小弟，我是你哥的救命恩人，对吧？这么说，也该算是你的恩人了，你怎么着也该叫我一声大哥吧。”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想赚一个小弟，余晖听了这话，不禁失笑，他今天比以往一年笑得都多。他一把揽住弟弟的肩膀，大声宣告到，“别说是中尧了，让我叫你一声大哥都可以。”“真的？”，赚到了。赚到了，杜月丞一听，高兴得没口子地答应。“不过，你既然是大哥，以后就要罩着我们了，我们吃饭，你买单，我们有事，你来扛。”咦，杜月丞的脸登时垮了下来。余晖这才发现自己满有恶作剧的细胞，不禁和余中尧相视而笑，心中更添几份默契。林文乐看着杜月丞由风光无限，变得垂头丧气，不忍心再打击他了，于是连忙岔开话题道，月丞，你能不能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一会功夫就风云变色，尸横遍野了。“对啊，”邬明顺口接道，“我们可憋了好一会了，一肚子疑问哪。”
好吧，看你们这么可怜，我就告诉你吧，喂，别看他们两个，他们两个是当事人，不好意思说明，只有我才握有第一手的证据，喂，别走哇，听我慢慢道来。杜月丞摆出一付说书的架势，正想滔滔不绝一番，谁知林文乐和邬明把头一甩，就走了开去。丢他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说你胖你还就喘起来了。一阵风吹过，卷起一片落叶飘落在杜月丞头上。夕阳下，好一付凄凉的场景。余晖和余中尧也不理会他，肩并着肩向车库走去。看样子也准备要弃他而去。看他一付好象全天下的不幸都集中到他身上的表情。余中尧有些于心不忍，趁着从他跟前走过的时候，小声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杜大哥，你别介意啊，我们只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然后急忙一溜小跑跟上前面的人。阿，阿，阿，杜月丞这才反应过来，象打足了气的气球，一下子又来了精神，他叫我大哥了，余小弟叫我大哥了。旁人看他一边得意也不去睬他。
其实，平素杜月丞不是这种跳脱搞笑的个性，可是因为平常林文乐老爱搞笑，他们几个互相挤兑惯了，对于杜月丞偶一为之的无厘头也有着默契的应对。而杜月丞这轻浮的态度下，却掩饰着一种莫名的烦躁，他有意的玩笑之下，是为了抛开脑底他想都不敢想的的一个问题。因为他总觉得，一旦问出了这个问题，自己就不可能再回到以前平凡又快乐的生活中去。
而且就算他不去想，这个疑问也总是在他的心底萦绕，那就是，自己是怎么突破那几十米的距离，出现在余晖遇险的那个地点的，而又是什么原因使得自己的时间与外界产生了巨大的差异，他清楚知道这段迟滞的而又短暂的时间并不是自己的幻觉，因为虽然自己练过武，可是一劈之下要使人手骨折断，也不是太容易的事，而且以当时自己那种好奇中带些兴奋的心情劈出的一掌，能起到这么大的破坏力作用，实在是难以设想的。
再说虽然他自己没有自觉，可是由林文乐的话中可以听出，他一直以为自己发呆，被落在了后面的，所以看到自己搅入他眼面的打斗场面中才会显得那么惊奇。杜月丞不以为他练的半调子武功能发挥至瞬间移动的境界，而且今天出现了好几次的那种特别的感觉，放在以前他会以为是错觉，可是现在他不这么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在他身上了。可是他却没有什么兴奋的感觉，因为他向来认为，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他获得的这种特殊能力，只怕要付出不可想象的代价。事实也如他所预料的，向一种更微妙的情势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