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一章 烫手山芋
“出什么事了吗?”
“ 我想,我好象捡到了不得了的东西。”磨蹭了半天,总算冒出一句话来了。
“切,你没碰见不干净的东西吧?”自从上次感应到那个凶灵之后,杜朋丞心底就多了几分戒心,可是在学校上上下下找了几遍,也没发现灵说的那个被作了标的的人,也就放松了心情。
“是不干净,不过不是你说的那种。”
“什么这种、那种的?”余晖在一旁也竖起了耳朵,颇为关注。
自从上次解开他们兄弟心结后,余晖也加入了三人帮的行列,别看他向来不理人,原来他的本性还真跟林文乐有得拚,很是聒噪。弄得杜月丞几个被班主任严重警告说,不要带坏其它好同学。他们几个大喊:冤枉啊!其实余晖他才是那只披着羊皮的狼。
他们心里也明白,余晖只有在自己看重的人面前才会露出真性情。但有时还是会揶揄他几句,尤其是林文乐,埋怨他先前严重欺骗了他的感情。
“你们看没看昨天的新闻?就是那条博物馆失盗的案子?‘邬明更加神秘地问道。
“当然看了,这两天闹得沸沸扬扬的,大报小报上也全是它的报道。想不清楚也难哦。不过这跟你捡到东西有什么关联?”杜月丞用拇指和食指转动着手上的笔,漫不经心地问道。
“你动动脑子,我家住在哪儿?庆阳南路18号,就在博物馆过去一点。而且…?”他停顿了一下,看看大家的注意力是不是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果然大家都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准备听他的下文。
“而且失盗那天晚上我路过博物馆,撞见了两个人。”邬明再次停住话头,得意地看着大家。
突然一声娇叱响起,他被人对着耳朵大叫:“死邬明,有话就说,别卖关子啦。”
他吓得支楞一下,然后抚着耳朵说,“你是女孩子,有点淑女风范好不好?”原来是时雨,被他的鬼鬼祟祟吸引过来。
“谁叫你拚命在这吊人胃口嘛!”时雨摆出一付还要再来的架势。
“好,好,算我怕了你。”邬明认命地摇了摇头。杜月丞他们一伙拚命在一旁憋笑,果然是要时雨这小妮子,才制得住他。
“那天晚上我抄近路回家,路过博物馆的后墙边,差点撞上一个人,那个人矮矮胖胖的,背着一大包东西,神色有些慌张。另外一个走在边上的阴影里,没大看清楚,不过我知道他们是一伙的,走得特别急,一会儿功夫就没影了。”邬明不再罗嗦,详细地描述了那天发生的事情。
“喏,这就是他们走了以后我在地上捡到的。”他从裤兜里掏出了那块玉牌。几个人呼地全都探过头来看。
只见那是块温润而透明的淡青色玉牌,从外到内青色渐渐由淡转浓,最后汇成青得几乎不透光的精髓,在玉髓中嵌着几缕淡淡的血纹,在阳光下隐隐有着一种流动的感觉。放在手里,还透着凉浸浸的寒意。仔细观察上面浮凸的几个字体与玉石的纹路浑然一体,几乎看不出有人工琢磨的痕迹。
余晖拿在手里努力地分辨着,“篆体,前面是个万字,第二个字七扭八拐的是个世字,最后两个,嗯,有点眼熟,万世齐昌,对,没错就是这四个字了”。时雨看着漂亮,连忙抢过去翻来复去地看。
“万世齐昌,万世齐昌?”杜月丞喃喃地念着,忽有所悟“平常人不会用这种字眼吧!好象乱诡异的?”
“要你平常多读点书,你还不服气,这下露怯了吧。告诉你,只有皇帝在自己的玉玺上才会用这样的字眼。”邬明小小地损了杜月丞一回,然后宣布答案。
“玉玺?”几个人同时惊呼出声,“不会吧,这么个小小的玉牌?”
“所以说嘛,我捡到了不得了的东西。”邬明骄傲地仰起头,拿过玉牌托在手心里,仔细地鉴赏着。自觉不会有人反对他的判断了。
杜月丞却开了口,“我看不是吧?”
“我听说,凡是玉中带有血纹的都是来路不太干净的,这些玉器是古人用来贴身殉葬的,避邪守正的。只有在墓葬里经过了上百年吸收了主人的精血气的玉器,才会带有这种纹路。所以一般的玉器店都不会收这种,怕沾染了其中的秽气。”
“不会吧?”邬明吓得手一抖,差点没把它丢在地上。
杜月丞眼明手快,连忙把它接住,“我只是听说,也没说一定是呢!,你高中的化学是白学的呀,宝石中的各种颜色都是由于不同的金属化合物成分的比例不一样形成的,玉也差不多吧?”
“是吗?看把我吓得,”邬明作势抹抹额头的冷滴。
“那也不一定,既然古代有这种说法,为了避邪,就一定不会用这种带血纹的玉作成玉牌或玉玺,现在这块玉雕工这么好,寓意也极贵。那说明这些血纹一定不是做的时候就有的。也就是说,可能这块玉真的是用来殉葬的,在墓穴中与某些特殊成份发生了反应,就形成了这些纹路。”
“那还不是同一个意思吗?”
“不管这些,现在的结论就是这块玉牌十有八九是博物馆失盗的物品之一,因为报道说失窃的物品都是著名考古学家王成铖先生捐献的遗物,考古学家当然是专门挖人家的坟墓的,而且看来这玉牌的主人来头还不小,不是皇亲也是国戚。”
“那要不要报警?你好歹也算是个目击者。”时雨有些突兀地问道,她向来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不要吧!我长这么大还没进过公安局呢,我可不想破坏我的良好记录。”
余晖有些同情地看着邬明,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有多痛恨跟麻烦扯上关系。
跟这帮完全放弃了学习的人不同,他一向中游的成绩,加上他家里还算有钱,早就打算化点钱找一个好点的大学让他上。所以这个时候跟这种事情牵扯上关系,那麻烦可就大了。
“管他呢,生不入官门,死不入地狱,等他们先抓到那两个小贼再说。”邬明下了狠心。
“这样真的好吗?”时雨张大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有些犹疑地问道。
杜月丞他们几个都是对警察很感冒的人,因为从前有个同学跟着一帮人沾上了些偷自行车的事,被抓进去关了几天,打了好几顿,逼着他到处咬人出来,最后缴了好几千块钱才放出来,结果整个人个性都变了。
“算了,你也不想他惹上什么是非吧?”
看着时雨乖乖地点头称是。杜月丞再次嘱咐她,对任何人都不要说。
邬明立刻恢复了精神,他就是这样,不高兴的事一下子就丢在了脑后。
“那这块玉牌谁拿着?时雨,你要不要?”
“才不要,脏死了,拿远点,我还要去洗手,居然摸了死人的东西。”
“余晖?”“谢了,我还想多活两年。”
“林文乐?”林文乐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拿开!”
看着邬明可怜兮兮的样子,杜月丞又好气又好笑,“拿来吧,你还是不是男人,胆子这么小?”
“老大,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哇,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可不要后悔哟!”
“拿来吧!废话这么多。”
“不过真的很奇怪耶,这么好的事,文乐你都不来参一脚,有毛病了吗?”邬明出清了包袱,就有心情想到其它了。他伸出手摸摸林文乐的额头。“没事呀,正常得很。”
林文乐懒洋洋地直起身子。“我没事,我好得很。”他用右手支起下巴,有些神往地说道:
“我只是爱上了一个人罢了。”
“什么?”几个人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