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七章 立志趁年少(全)
“你们教练不在?”杜月丞有些失望地重复着,他面前正是张力师兄带的那群小武术队员。他们正七嘴八舌地回答着他的询问,
“教练出国打比赛去了。.”一个小队员天真地答道。
“才不是呢,香港根本不算外国嘛!”一个小女生煞有介事地反驳道。
“香港就是外国嘛,要和教练比赛的都是外国人耶!”小男生不服地应道。
“外国人有什么稀奇,去麦当劳随便看看也有哇,又不一定要到外国去。只有没出息的人才稀罕。”小女生不屑地抬起下巴,大有鄙视他见识浅薄的架式。
“谁说我没出息,我长大要和教练一样,把外国人全打败,我还要开一家比麦当劳还大的店,把我们这的蟹黄包卖到外国去,” 小男孩挺起胸,理直气壮地说道,但是忍不住吸了吸口水的样子,减少了他大部分男子气概。
“就知道吃,还不是没出息。”
伶牙利齿的小丫头哪都有啊!杜月丞发表着不负责任的感言。
“才不。教练说的,只要给我们中国人争气,就是卖蟹黄包也能当英雄。”攥紧拳头,小小的脸上染上些肃穆,看得出有模仿大人的痕迹,但是却有一种由衷的热诚。
小女孩也涨红了脸,紧抿着唇,无限推崇的样子。
杜月丞心头一热, 师兄,好样的!只有真正的坐言起行,才能潜移默化,真正地把爱国的激情融化到血脉当中,骨髓之中,成就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的真正中国下一代的脊梁。
可是,杜月丞颇有些烦恼地搔着头。 既不象师兄,有着明确的目标和强烈的责任感,又不是冲动富有行动力的个性,就算背负着灵所说的阻止龙脉的暴走这种莫名的重任,却仍是懵然不知所措,不知道该从什么方向踏出自己的第一步。
杜月丞很认真地烦恼着,本来象驼鸟一样把头埋在沙堆里,欺骗自己那应该是很久远的将来才要考虑的事情,现在却很现实地摆在眼前,而提醒自己这个现实的人,虽然无法对他抱有好感,可是却不能不承认他的话是正确的,眼前不禁浮现起医院里那男子嘲笑的眼。
“你们以为凭着这点本事就能通行无阻,畅行于天下了。只怕连这小小的医院也未必行得通呢!看看那边。”他头微微一偏,示意他们看去。
只见门廊的上方,赫然是一个摄像镜头,正对着他们,好象黑洞洞的枪口一样闪着冷冷的光。
林文乐的脸刷地白了,毕竟还是学生,平常闯点小祸还行,要是被录下像,少不得要到公安局里走一趟了。转念一想,也没做什么大不了的事,用不着害怕成这个样子吧,难不成救人也是坏事。说到底,就是现在公安局的名声太坏了,不然也不会让人闻风丧胆了。他的心思不知道岔到哪里去了,先前的害怕也早抛到九霄云外了。
杜月丞虽然脸色没变,但是心脏也腾地一紧,出了一身冷汗,不过这冷汗是让自己准备不充份给吓的。难得地想算无遗策一回,不想,先冒出个麻烦人物,这回又整出个摄像头来,看来人还是不能干坏事呐!又或者是自己的历练不够,他偷偷瞄了苏若珩一眼,当真是镇定若恒,处之若素。不禁心生惭愧。 不行,不能输了志气,连个女孩子都不如。他不知道,当他盘算着这些杂七杂八的念头,表现得却是一派轻松,让人看了不禁对他另有一番估量。
杜月丞这才静下心思,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当下的处境。
“真的有警卫在吗?”知觉也陡地发散出去,掌握住整个医院的动态,有些本事不用还差点忘了诶。不过没有自动发出警讯,就说明没危险吧,这些来历不明的能力还真是不太上手,要是给配个说明书就好了。杜月丞半真不假地抱怨着,虽然已经安下大半个心,还是老老实实地把整个医院摸个通通透透。
果然,在监控室找到了两个流着口水,对着面前一大片的屏幕呼呼大睡的警卫。
杜月丞站直了身躯,对着那根本没有开启的摄像头皱了皱眉头。这才大声说道,
“少用这种废物来唬人了,时间不多了,你想说什么就干脆点,虽说我们大家都有秘密,但是要翻起脸来,我们也不怕,顶多就算我们装神弄鬼。大叔就不同了,我们要是不小心说漏了嘴的。就算没人相信,传了开去,你也不好收拾吧,毕竟任何人都不想被人看穿了心事。”
沉吟了几秒,杜月丞又悠悠地说出一番话来。 “不过,大叔你手眼通天,说不定还是有办法摆平的,我们人小胆子小,虽然是不敢惹事,但是事情惹到我们头上呢,也是不会躲的。”其中隐含的意味,相信对方听得出来。
林文乐长吁了一口气,突然间疯狂地扑向杜月丞,眼睛里冒着无数的星星,”大哥,你果然是聪明绝顶,英武不凡,我对你的景仰有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他作势抱住杜月丞,正想作出一付感激涕零的样子,却被杜月丞一个闪身,按下脑袋,轰地一声,只觉得头顶心生痛,原来是挨了杜月丞的一计凌空飞肘。
林文乐先前一听,就知道杜月丞一定有了打算,虽然不知道是打是和,又担心自己不自觉地泄露了什么,连忙冲过来插科打诨,胡搅一番。
再说,眼前杜月丞锋芒内敛,却又不动声色的威胁人的样子,大异于平时他熟悉的那个嬉笑怒骂毫无保留的杜月丞,倒是跟对面那个阴险的老狐狸有点相像。不禁有些怀疑这个杜月丞是不是别人装扮来的。挨了一下之后,他得出了结论,杜老大果然还是杜老大,这一计凌空飞肘不是什么人都使得来的。
杜月丞教训了作怪的林文乐,心下舒畅许多,再也懒得去猜对方兜兜转转打的什么主意,不管有什么不良企图,该说的话已经说得明白。不识做的人那也没办法。
再怎样,他都能保证大家全身而退,那几个睡昏了头的警卫,还在他的掌控之中。了不起动起手,虽说这些病人乱起来会有些麻烦,但是制住眼前问题人物就好了。不过以后,就不免有许多的后遗症,怪异到会住进精神病区疗养的人,不是真的有病的话,恐怕很有些来路呢!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再来烦恼好了。
若珩也十分诧异地看向杜月丞,看到摄像头,若珩虽然吃惊,却并不着忙,她有的是办法去湮灭证据。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懈怠感到吃惊,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要和这两个懒散的小子在一起,她都会放松原本绷得紧紧的神经,跟着他们胡闹。这不,连应有的警觉都抛诸脑后。虽然无关乎爱情,但是这样的感觉还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许是因为他们平凡,单纯,抛开了那些勾心斗角的算计,利害关系的攻讦,和他们的相处总是让她没有任何压力。
果真,杜月丞的表现既在她意料之中,又在她意料之外,即时的反应绝不输人,颇有些谈笑间却敌的风范。
他们真的是那么平凡吗? 她突然有些怀疑。 再看向那人,也是个值得考量的人物,道法中虽然也有他心通的神通,可也不是那么顺遂地使得出来的。
那人慢慢地抬头,有些倦怠地说道,”我猜也骗不了你们,我选在这里疗养,主要是看重这里有着真实,他们说的和想的是一致的,没外面那么虚伪。能够让我少用些心思,放松一下心情,要知道,什么都看得穿,并不是一件好事哪。” 言语中有无限沧桑。
远不如他自说的那么超脱,这个地方,也许是他灵魂的最后栖所,在他经历妻子和好友的双重背叛,商业伙伴的两面三刀,儿女们的争权夺利,亲戚朋友的钻营算计之后,见识过种种言不由衷的表演之后,所能找到的唯一放松自己的地方,怎么会容许别人介入,任人监视呢?
可是,为什么不能放弃呢?即使比别人更早地洞悉背叛和欺骗的存在,还是会放任他们给自己以伤害;即使明白金钱和权力是一切祸起的根源,还是不能轻易放手;即使这样的能力,无数次地带给自己失望和痛苦,可是离开了它,却再没有可以依靠的东西。
人类就是这样可怜,永远得蜀望陇,永远得不到满足。人类又是这样的可笑,永远只记取自己受到的伤害,忘记加诸于人的痛苦。人类又是这样的可憎,践踏他人时远比自已受益更能得到快感。然而人类真是远比自己所想象的要坚强得多,无论是怎样受践踏,无论怎样被伤害,即便是这样对人性满是失望,苦痛不堪的人生,还是不能放弃,要继续走下去,还要打造出风光无限、光鲜亮丽的表像。刘自学,你这数十年的人生,便是验证生而为人的这些矛盾吧?还真是荒谬!
他自嘲地笑笑,“这些监视器既然是用不着,不过吓唬人还行,是我太无聊了,想试试你们在危机发生时有什么反应吧。”
他对这种伎俩被戳穿不以为意,就象是一场戏,如果参加演出的人,不在水准之上,那这场戏看起来就没什么趣味。
冷眼旁观世人,因着贪欲和奢望,经受不住各种诱惑,渐渐堕入欺骗、伤害与背叛的螺旋,暴露诸多人性的阴暗面,赤裸裸的互相倾轧、争斗。这样的兴趣对他来说,仿佛是给自已看似成功却充满挫败感的人生加上各种注解,安慰自己并不是唯一受到伤害的那个。只是这次,他开始厌倦那总是由卑劣,自私主导的丑恶情节,希望可以有人突破那些阴暗的人性,演出些亮色的剧目,让他可以抱持些微希望。
“去,诈胡被人抓包,还要往自己脸上贴金,真是厚脸皮耶。”林文乐用大家都听得见的声音”小声”嘀咕着,不能察觉表相下的真实,简单地作出好恶的判断,这就是年轻的轻狂罢。
他微微地笑着,不对林文乐幼稚的刺激作出反应,开始涉入正题。
“你们不想知道通行于天下的能力是什么吗?”
“真有这种能力存在吗?”林文乐怀疑地问道,越发不明白这个人的用意了。
杜月丞漫不经心地抬眼,“能在当今社会大行其道的,不外是钱、权二字。”
林文乐恍然地点头,又呛声道:“就算你有钱有势,犯不着在我们眼前显摆吧!”大是不满他的故弄玄虚。
“ 不是这么简单的,”杜月丞拍了拍林文乐,止住他的埋怨,轻挑着眉,求证地看向那男子,
“你到底想告诉我们些什么,恁你洞悉人心的能力,应该不止于商界秘辛或是官场内幕之类的话罢?”
大家开始对这个话题有兴趣了,就算以苏若珩对金钱权势的淡漠,也想知道,凭籍他深谙人心,洞察真相的能力,会说出怎样一番话来?
“不错,”刘自学用赞赏的眼光看向杜月丞,果然是孺子可教。
“我说的是,用金钱和权势关说营造的一种特权。基于中国老百姓潜意识当中默认甚至追求的一种存在,可以把它看作是一种能量,游离于通行的游戏规则之外。摒除传统的道德观念及法律制约之后,潜在进行着的一种权力和金钱的利益交换模式。”他说话间眼中神情振奋,一扫先前的伤感和颓废,好象想一骨脑儿地把自己对现实的感悟一吐为快。
“好深奥的说法呀,不就是金钱开道,权势铺路么,干老百姓什么事?”林文乐眨巴着眼睛,冒出了一句。杜月丞眉梢微微一动。象是触动了什么,却不说话。
“好吧,打个简单的比方,”刘自学看着几人颇有些殷殷向学的意味,也就不妨深入浅出一番。
“就说我现在出现在这里,应该是违反规则的,可是你们却无人质疑这个事实。因为认定我能在这里的原因不外是两个,化了大笔的钱买通关系,或是依靠了医院领导或是更上层的关系。而你们接爱这个事实的存在,默认我在暗地里交涉中获得的这种便利,也就是默认我的特权的存在。觉得无关痛痒,反正也没有和你们的利益发生冲突。实际上确实有人利益受到损害,就是在这接受治疗的真正病人。但是这些病人包括他们的亲属却没能力阻止,就连投诉也找不到相应的部门。这就是所谓的游离于规则之外,就因为不是遵循常规的渠道进行的,所以也找不到能确实制约的力量。”
看着几个人若有所悟的样子,他语声渐趋激昂,
“但是,就算和你们发生直接的利益冲突,你们也无法拒绝特权的存在,因为特权从来只是行使在特定的方面,损害的也只是一小部分人的利益,而基于它运作的隐秘性,无法掌握明确的证据。由于权钱结合在非道德领域发散的巨大能量,由于作为社会大众的多数人对这些特权行为的无能为力、漠视以至默许,甚至抱持对行使特权的憧憬艳羡心理,放纵更助长了这种特权的发生,令到受损害的一小部分人无法与之抗争。”
刘自学意犹未尽地停下来,想要看看听众的反应。
只见杜月丞换了个姿式,陷入沉思的样子,林文乐本来抱着双臂听着,带着些审慎的味道,也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王平皱着眉,想起父亲生病入院的时候,见识过那些人的嘴脸,恨不得把大把的钞票砸在那些医护人员的脸上,要不就想着当上官,把那些摆着死人脸的护士全都开了。这样也是源于对行使特权的憧憬吗?
“如果说医院或者说社会经济中的特权多是由于商业因素的影响。那么就定义为平等及公正的法律而言,这种凌驾于其上的特权却表现得更加明显。因为法律的执行是极其容易被构筑在利益和权势关说之上的特权扭曲的,或者应该说是没有比特权的不正当性在社会秩序或政府职能运作方面表现得更加明显的了。比如说网络上传得沸沸扬扬的”宝马案”,就是将这种特权运用得淋漓尽致。所谓的特权阶级,如今也确确实实地成为一种社会现象。”
“难道说这世上就没公理了么,咱老百姓就出不了头了。”王平颤声问道,一直噤口不言的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这一番话,叫他不能不存疑。
杜月丞有些诧异地看向他,虽然有所感悟,但是涉世尚浅的他毕竟不如有着切肤之痛的人感触至深。
“当然,公理和正义从来是不存在的,法律只不过是由少数人制定,为了确保自己的即得利益,用来制约多数人的利益的一种工具。”断然的回答让王平说不出话来,应该说让他再次确认了这个不愿相信的事实。
“然而,我不是来探讨特权存在的基础或是社会根源,而是要告诉你们,既然无法否定它的存在,而它确实又是游离于规则之外的一种巨大能量,你们是要选择匍伏于特权之下,艳羡或是痛恨不已,还是要将它掌握在自己手中,成为自已通行于天下的工具呢?”
嗓音低沉,却带着强烈的蛊惑意味,刘自学突然间觉得自己简直就象一个魔鬼,用美妙的谎言,动人的言辞诱惑人们出卖灵魂的魔鬼,而这几个年轻人会作出怎样的选择呢?
他眯缝着眼,打量着。几个人虽然陷入了深思,却没有显出动摇的痕迹。就连王平也只是期待地看向杜月丞,他能够相信的只有这些毫无所求来拯救自己的年轻人。他能够相信的只有他们的选择。
刘自学暗暗点头,不错,不困守于一时的正义,不拘泥于狭隘的方正,源于本心的自律。这几个人,也许会成为一种新的气象,在这个充斥着腐坏的味道,乌云遮蔽了阳光的世界里。可是,真的有必要将这几个天真的孩子拖入这个世界吗? 品尝了禁忌果实的甜美,就再难回到最初的蒙昧。有多少人能突破诱惑,保持住自己的本心。
但是,他张大了眼,用力握紧自己的手掌,这几个孩子所拥有的非同寻常的能力,注定他们不可能庸庸碌碌,必将跨入权势和财势构筑的常人所无法企及的世界,既然如此,自己不过是把他们的人生必经的试炼提前到现在罢了。
“如果觉得不公平的话,至少要登上其巅锋,才谈得上修改游戏规则的权力,正义也好,公道也罢,全在你一心之间。”他悠悠然地加上一句话,欣然地看见杜月丞有所颖悟。
“啪啪啪—“一阵清脆的掌声响起,走上前的是先前一直默然不语的苏若珩。
“好新鲜的招揽手段。接下去要怎么说呢?”清泠如水的神情转化作冷若冰霜的诘问。
“该不会说如果要出人投地,自当听你摆布。而你却不是心怀叵测,反而是慧眼识英才,为我们到时的出场营造某些时势罢了。”从权势争斗中逃离的苏若珩对这些有着绝佳的疫力,断然揭穿了他的用意。
不无叹息地看着几人霍然转醒,刘自学眼神转为锋锐,直刺向苏若珩,
“只有居于巅峰之上的人,才能行有余力地主宰自已的命运,不然,只能被践踏、出卖,你不是早就明了这一点么?或者你想让他们也重复你过去的失败?”虽然不能完全突破她的心防,可是捕捉到的那些吉光片羽的片断,正是她最是伤痛的画面,轻易地让他拼凑出了事情的原委。
苏若珩一时气苦,说不出话来。
虽然猜不出他们说的是怎样的过去,可是若珩的骤然受伤的表情却看在眼里,杜林两人急忙抢上前去,
“挖人伤疤算什么人物?” “就是,好一个大人物,连蒙带骗地哄几个不经事的小孩子入套。被戳穿了还要恶语伤人。”林文乐为了挤兑他,不惜将自己贬低到小孩子的份上。
“我是算不上什么人物,不过教训你们这两个见识短浅的小子的资格还是绰绰有余,象你们这种胸无大志,没有根底的家伙,就算有些个能力,到头来不过沦为人家随意播弄的棋子,供人驱策的走卒,终究成不了大器。”
“要不是看你们大有潜质,不想蹉跎了时机,我才不想浪费口水呐!”
刘自学有些动气了,虽然起初是有些立意不良,可是这接连的试探下来,先前存着的冷眼旁观的心思渐渐消失,倒有些怜才惜能,成全的意味在里面了,岂料人家竟不领情。
“是这样的的吗?就当我们误会了你的好意,不过我们暂时对你的好意没什么兴趣,真是对不住了。”
冷冷的话声响起,礼貌的语气掩不住其中的冷淡。也不等他搭话,杜月丞转身准备离开。本来已经耽搁了这么久也不在意多浪费些时间, 可是,刘自学对若珩的所作所为却深深地激怒了他。虽然不象林文乐表现得那么明显,在内心深处也早就认同了她是自己的同伴,绝对要维护到底。何况她是被这么卑劣地探人隐私的手段伤害。
“不要这么仓卒就下结论啊,仔细想清楚,就算我要算计你们,你们又有什么值得我算计的。立志当年少,成业不多时。人生没有多少机会可以错过啊1” 刘自学和声劝诱道。
结果无人理会,甚至连头也不回,只有王平用不安的目光偷偷地打量着他。
看来还是棋差一着啊,商场上无往而不利的逐个击破的手段,并不适用于这些率性的孩子身上,
不过,这个女孩比自己想象的要受重视得多哇,应该好好利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