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章 钟点房
日子一天天过去,何荷的举止也越来越不高雅了,经常会给我讲个黄色小笑话之类的,听得我这样的正人君子面红耳赤,可她却在一旁哈哈大笑,活像在怡红院干了十八年一样,我觉得女人在这方面都是天才,平时一个个都凛然不可侵犯,可到了一些时候比谁都疯狂。
“我再给你讲个笑话吧。”她望着我,脸上一副随时都准备大笑的样子。
“讲吧。”我已经百毒不侵了。
“#¥∮∞◇%★※(此处删去两百字)”她望着我,“你怎么脸不红了?”
“这算什么呀,你看看我书包里有什么。”
“不会是给我买的礼物吧!”她两眼放光。
“算是吧。”
她翻开我的书包,把东西一样一样掏出来:《资本论》,一本;《说英雄谁是英雄》,一套;咬过的面包,半个;王望的袜子,一只;漏水的钢笔,两只……芳香型安全套,一盒。
何荷的脸一下子全红了,我哈哈大笑。
她恢复了神色,很纯洁地问道:“你笑什么,这是什么东西?”
我也很纯洁地道:“我也不知道,看着好看就买了。”
她低着头绞了会手指,望着窗外,“听说外面有钟点房。”
“是干什么的,你去过吗……哎哟——”我的胳膊都发青了。
校门口的钟点房不少,其普及程度仅次于网吧,单间、套间、标准间、VIP间应有尽有,有的人家干脆自己家人都在客厅打地铺,把卧室全租出去。据有关数据显示,生意特别火爆的两三年就能挣出一套房子,眼红得学校老师都纷纷加入了出租行业,只是后来鉴于影响,才不得不忍痛离开了这个暴利行业,转而投身于教育这个更大的暴利行业。
钟点房,顾名思义,就是按照时间收费,时间一般从一分钟到一两个小时不等,至于“一分钟起”,只是为了表明房东的公正态度,就像酒店不设最低消费一样,事实上就算有的哥们儿一分钟就办完事,他也不会立刻就出来,至少还要在里面呆上一个小时才提着裤子一脸满足地踱出来,至于多出来的这五十九分钟,你可以在里面做做体操,背背英语都行,房东是绝不会来打扰你的,据说四级考八十多分那几个小子都是在这儿用的功。
我们走进一家叫“红色恋人”的钟点房,老板娘满脸堆笑屁颠屁颠地迎了出来,要是手里再拿个手绢,活脱一个怡红院的老鸨。
“你这还有房间吗?”你也知道像我这样纯洁的人刚进这种地方难免会有些紧张,便抢先打破尴尬问道。
“有,有,专门为你们留出来的,包你满意。”老鸨眼睛都笑没了。
“价格是怎么算的?”我找不到她的眼睛,便盯着她的鼻子问道。
“标准间一小时30,豪华间50。”老鸨见我有些犹豫,又道,“没关系,也可以订半小时的,20分钟我们也提供……”
我一把拉起正装着看墙上山水画的何荷走了出去,太不像话了!你说有这样做生意的吗,两个小时不挣却去挣那20分钟的,活该你们家后来被派出所查封,留着也是败坏钟点房界的名声。
何荷紧跑了几步跟上我,“怎么了?”
“这家不行,再换一家。”
我们在一家“温馨小屋”坐下,那是一个像学校宿舍一样的单间,一张双人床靠墙放着,散发着一阵阵幽香,粉红色的窗帘一垂到地,挂着几串小风铃,气氛很是暧昧。
何荷坐在床上,又要欣赏墙上的画,不过这次贴的不是山水画,而是两个狗男女正抱在一起亲热,何荷咬了咬嘴唇,道:“这房子不错啊。”
“是不错。”
“挺干净的。”
“是挺干净的。”
“墙还是新刷的。”
“是新刷的。”
“呀,还有电视呢。”
“是有电视。”
“……”
“……”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啊?”我望着她。
“开始什么?”她装着糊涂。
“开始之前是不是要先背一段共产党宣言啊?”
“讨厌。”她瞟了我一眼,含着笑。
…………(此处删去两万字)
“带好了吗?”
“好了,就是有点紧。”
“不会掉吧?”
“放心吧。”
“……你要轻点啊。”
我刚要开始,突然,“噗——”地一声,一股恶臭扑面而来,何荷躺在床上,尴尬地苦着脸。
记得在网上看过一篇文章,说动物在遇到危险的时候都会有自我保护的能力,比如刺猬有刺,乌贼会放烟雾,变色龙会变颜色,这都是自然进化的结果,可是女人几千年来一直处于被侵犯的地位,为什么没有进化出有效的自我保护措施?比如一遭侵犯就皮肤变黑变成个丑八怪,或是喷出毒液之类的,由此可见女人已经停止进化很久了。
说的很有道理,但这哥们儿忽略了一个,就是女人也会放屁,当在不情愿的情况下遭到侵犯,一个其臭无比的屁就可以让凶手逃之夭夭,至于这个方法为什么没能成为女子防身术的一种,我觉得是女人太爱面子了,宁可被侵犯也不愿破坏自己在对方眼中的形象。
至于何荷为什么会对我使出这一招儿,我觉得是她在成心报复我,当年我用一个屁让她尴尬了一堂课,现在她变本加厉地还给我,也算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了。用一句上纲上线的话说,我认为这是一起有预谋的政治事件。
“我不是故意的。”何荷解释着。
“我知道。”
“……那等下次吧。”
“行啊,我无所谓。”
“听说你去开房了?”王望一脸淫笑地看着我。
“谁说的?”
“小侦察员亲眼看见的,说在外面等了两个小时还没见你们出来。”
“那小子怎么这么有耐性啊。”
“听说正想写一篇论文呢,专门研究当代大学生开房时间长度的。”
“哈哈,等他写出来我一定要拜读。”
“别转移话题,你们是不是去开房了!”陈晨叫道。
“其实我们也没干什么。”我纯洁地道。
“得了吧,也没见你英语有什么长进。”
“靠,除了学英语就不能干点别的啊。”
“别装了啊,早都成年人了,正常需要嘛。”
赵昭放下手里的书,道:“孤男寡女共进钟点房,除了干那事儿还能干什么,除非你承认自己不是男人。”
“对,只要你说你不是男人我们就相信你!”王望大笑。
我冤死了我!
世上的误会怎么来的,就这么来的,明明你没干的事却有口难辩,在“是不是男人”和“干没干”这两个选择中,我一咬牙选择了“是男人就一定得干”这个天经地义的结论,我他妈比窦娥还冤!
不过联想到世上的误会大都因此而起,我也就坦然了,至少我这个误会也碍不着别人什么事,不像尊敬的领导们为了面子大吃哑巴亏,伟大的高官们为了面子让国家损失几十亿,去他妈的,我算个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