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二章 实习之乘车记(上)
邯郸是个好地方,虽然现在破旧得不成个样子,但要放在春秋战国,那也是赵国的首都,跟现在的北京一个档次,房价一平米最少八千两银子,没个千八百万的你连暂住证都申请不下来,杜牧为什么说“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一些没见过大钱的穷酸书生解释说是因为扬州太繁华了,至少要扛上十万贯钱才能去潇洒一回,其实十万贯钱算什么呀,在首都连个厕所旁边的小瓦房都买不起,后来实在混不下去了,一合计干脆去扬州得了,首都这地方实在不是“人”能呆得住的。
邯郸最有名的应该是“邯郸学步”,说有个燕国人看着人家邯郸人走路挺好看,就来学,结果邯郸人的走法没学会,连本来自己怎么走路都忘了,最后只能爬着回了燕国。这跟现在是一个道理,都瞅着首都是个好地方,却不知道人家的好处都是给哪些人提供的,到头来除了学一身北京人特有的“傻逼”习气,什么也没得到。
邯郸人走路怎么个好看法儿我还没见过,不敢妄下猜测,但《易经》上说:“臀无肤,其行且次”,就是说你屁股上没肉,走路都不会好看。这个道理不难理解,扭屁股在舞蹈中历来是一个很重要的组成部分,就算你跳得再差,只要把两片屁股扭得风生水起,立刻满堂皆春。
这次我们班去邯郸实习,得以近距离观察邯郸人的屁股,倒也收获不少,不过鉴于有为邯郸人的屁股做广告的嫌疑,此处删去两万字。
坐火车实在是一件苦差事,如果人不多还好说,(这种好事几百年或许能轮到一次)如果挤得连脚都放不下,那就太受罪了。尤其是那股味道儿,臭汗味、臭脚味、劣质香水味、烟味、酒味、厕所味、呕吐物味、食物腐烂味……混杂在一起,发酵,升华,鼻子里,嘴里,眼睛里,耳朵里,到处都是。怪不得铁道部年年嚷着涨价,乘务员待遇再高也买不回来折掉的阳寿啊!
我被众人夹在过道中,勉强用一只脚撑着地,另一只脚放在不知道谁的脚背上,正被怪味儿熏得神思恍惚中,忽然感觉屁股上有个硬硬的东西在顶我,根据经验判断,除了那根东西再没别的东西能顶出这种效果。妈的,谁这么流氓!我回过头怒视那人,那是个三十多岁的猥琐小男人,戴着副大眼镜,一看就知道是南方人。(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眼力,我觉得这得归功于小品,尤其是东北那帮孙子,最擅长的就是拿南方人开涮,形象一律是我眼前这种猥琐小男人,除了大把的钱和一口蹩脚的普通话啥也不会,把人家涮完了还要语重心长地教人家一套做人的大道理,整得观众都跟傻逼一样。)
小男人尴尬地朝我笑了笑,把嘴往旁边努了努,我顺势望过去,这一望不要紧,我的那东西也随之硬了起来。
那里站着一个女的,这是废话,要是个男的我那东西也不会这么勤快,那女的虽然脸蛋挺一般,但身材极为火爆,尤其一身半透明紧身短打,更将身材展示得比舒琪还舒琪,比叶子媚还叶子媚,比张艺谋还张艺谋。周围早已挤满了流氓,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车厢里更挤了,也更热了。
我觉得这女人一点公德心都没有,车里本来就挤得要命,你再穿成这样,还让不让人活了?尤其是像我这样的,那东西一硬起来占半个人的位置,等于凭空再塞进来一个小男人,你不考虑人也得替火车考虑考虑啊。当然如果人家是故意来跟流氓们挤那就另当别论了,现在这年头儿谁吃谁的豆腐谁也说不清。
中途停车,下去了一些人,车里也宽敞了不少,赵昭抢了两个座,给我一个,自己坐一个,刚坐上去,王望不知道从哪儿钻过来,一屁股坐在赵昭的大腿上,嘴里叫着:“雅座雅座!”
赵昭推了一把,笑道:“我这腿可都是给女人坐的。”
“女人就女人,舒服就行。”
“没见过你这么赖皮的。”
“我站得腿都麻了,要不你起来坐在我腿上。”
“算了吧,我没那爱好。”
“随你怎么说吧,这雅座我是坐定了。”
赵昭颠着腿,想把王望颠下去,王望死抱着赵昭的膝盖。
张璋在对面道:“别闹了,也不嫌丢人。”
“丢什么人了?”王望道。
“看你们这姿势,成什么样子!”张璋做了副鄙夷的神情。
“哈哈,你别说,还真像。”陈晨笑道。
“靠!”王望仍然坐着。
“张璋,你怎么也对这姿势这么熟悉,你不是每次都不看吗,哈哈哈……”赵昭大笑。
张璋冷笑一声,把头扭向窗外。
“哎,张璋,你说他们这姿势什么意思,我怎么看不懂啊?”我笑着问张璋。
“对啊,张璋,你给我们讲一下吧!”王望大笑。
“都别闹了,我们出来也是代表了XX大学的形象,看你们成什么样子!”张璋正色道。
“没事,谁知道我们是XX大学的,我们就说是XXXX大学的。”王望道。
赵昭吐了口气,“大学生什么形象还需要去败坏吗。”
“刚才那女的去哪儿了?”王望张望着。
“哪个女的?”赵昭问。
“那儿,那儿,就那个。”王望用手指着。
我们顺着王望的手望过去,果然,那女的仍然站在过道里,周围的流氓还是不少,不过没刚才挤了,流氓们失去“人太多”这个借口,也不敢明目张胆地上去吃豆腐,你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那个女的脸上有一丝失望的神情。
赵昭推了推王望,“快起来,给她让个座。”
王望站在一旁,见赵昭没动,道:“你怎么不起来啊?”
“我起来干嘛,让她做雅座多好。”
“靠!”
“你都让王望坐那么长时间了,也累了,还是我来吧。”我毛遂自荐。
“你们都别争,我腿上肉多,坐着更舒服!”陈晨也不甘落后。
看来中国的教育还算没全瞎,主动让座这个优良品德就很好的在我们身上体现了出来。
张璋冷笑,“这帮流氓。”
赵昭站起来,道:“还是我给你们腾地方吧,王望你快去把那女的叫过来。”
“赵昭我发现你站起来真高大。”我崇敬地望着赵昭。
“你才发现啊,赵昭什么时候不高大?”陈晨补充道。
我们正无限崇拜着赵昭,突然不知道从哪儿蹿出来一位三十多岁的大姐,一屁股坐在刚才赵昭的位子上,喘着气叫道:“哎呀妈呀,终于有座儿了!”
我们一愣,忙道:“这里有人了!”
“我知道,刚才我看见这位坐得都不耐烦了,你先活动活动,我歇一会儿就行,哎呀妈呀,累死我了。”
“不是,我们真的还有人。”
“哪儿还有人,我都注意你们半天了,我就歇一会儿你们不会这么小气吧!”
“别听他们瞎说,你坐着就行了。”张璋道。
“你看,还是他会说话。”大姐掏出手帕扇着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