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三章 实习之乘车记(下)
大姐身材极为丰满,瞧这一身肉少说也有180斤,两盘屁股稍微一动,座位便喀喀作响,脸上不知道涂着什么化妆品,再一出汗,看上去油光满面,口红被汗水浸得在嘴边流出两道血红的印迹,多亏是在白天,要是在晚上突然碰见这样一位,真能吓出心脏病来。
肥姐用手帕扇着风,摆出一幅天真活泼的样子,问我们:“你们都是学生吧,哪个学校的?”
“谁说我们是学生,我们都是XX监狱的。”我道。
“你骗人!”肥姐突然撒起了娇,把我吓了一跳,肥姐指着张璋道:“他肯定是班干部,我上大学的时候我们班就有个干部一直在追我,你们猜后来怎么了?”
肥姐天真烂漫地望着我们,张璋赶紧低下了头,陈晨也低下了头,我刚想低下,却晚了一步,被肥姐的大黑眼圈抓个正着,“你说嘛!”肥姐抓着我的胳膊。
我无助地望望张璋,张璋正低着头;望望陈晨,陈晨也低着头;望望赵昭,赵昭早把头转了过去。唉,中国的教育真是太失败了!连见死都不救,还能指望他们干什么!
“当然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你这么有魅力。”我躲闪着肥姐的大黑眼圈。
“真的吗,你也觉得我有魅力?”肥姐好像很激动,浑身的肥肉一波一波地涌动着,我突然有一种晕船的感觉。
“不过你猜的不对,他追了我四年,可是毕业之后他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肥姐回忆着书上老套的爱情故事,很落寞的样子,我赶紧挣出胳膊,借口上厕所挤了出来。
从厕所里出来,见陈晨也正向厕所这边走过来,而肥姐正拉着满脸通红的钱谦的手说着什么。
“哎哟,肉麻死我了。”陈晨长吐了口气。
“哈哈,你不是就喜欢这种类型的吗。”
“也不看看她什么吨位,唉……”
“她正跟钱谦说什么呢?”
“说是想给他找个媳妇儿。”
“哈哈哈……”
“哎,她是不是看上钱谦了。”我望着那边,肥姐始终抓着钱谦的手,油光满面的大脸凑到钱谦面前,浓艳的红嘴唇跟钱谦通红的脸相映成趣。
“有可能啊,钱谦艳福不浅啊。”陈晨笑道。
“不行,我不能见死不救。”
我们又回到座位上,肥姐正一脸期待地望着钱谦。“说什么呢,这么热闹。”我道。
钱谦像见到大救星一样地望着我们。
肥姐不理我们,仍然含情脉脉地望着钱谦,“快说,你愿不愿意?”
我忙道:“大姐,我们可都是正经人家的孩子啊……”
肥姐猛地转过头瞪着我,“谁不正经了,我这儿正给他介绍女朋友呢。”又把头转向钱谦,“你觉得我妹妹怎么样?”
“大姐,麻烦你也给我介绍一个吧,我也正单身呢。”我道。
“还有我,我们都正愁找不着女朋友呢!”陈晨道。
肥姐白了我俩一眼,“谁给你们介绍,你看人家这位小兄弟多老实,以后肯定是个好老公。”
“有照片吗,我们也帮着参考一下,是吧钱谦?”
钱谦忙点头。
肥姐在小包里翻了翻,“忘了带了,我就在前面站下,要不你们跟我去见个面吧。”
“不不,我们还有急事呢,一分钟也不能耽误!”
“你们有电话吗,等以后我们再联系。”
我说了一个手机号给她,她记了下来,顺手拨了一遍。
“…………”张璋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急了,“你干嘛把我的告诉她!”
“不好意思,记错了。”我又说了一个号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是我们班主任的。
肥姐很认真地记下来,又递给我们一张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以后常联系。”
我们也很认真地接过来,“一定,一定。”
车到站,肥姐摇摇摆摆地下去了,在站台上很天真烂漫地向我们摆着手。
“哎,王望呢,不是去叫那女的吗,怎么还没回来?”
“不会是耍流氓被人抓起来了吧!”
我们正想出去找,王望红着脸回来了。
“叫来了吗?”赵昭问。
“靠,是个鸡。”王望道。
据王望的叙述,事情的经过大体是这样的:
王望很优雅地挤到那女的面前,很绅士地对那女的道:“小姐,我们那边有几个人想请你过去,不知肯不肯赏脸?”
小姐很优雅地道:“OfCouse.”
王望很绅士地一弯腰,左手放在屁股后面,右手向前一伸,操着一口标准的英式英语:“Plese.”
听那口音,我很怀疑王望的四级为什么只得了14分。
小姐很优雅地笑了笑,伸出一只兰花玉手,“Soory,麻烦先把出台费付了吧,一小时300元人民币。”
王望很绅士地说了一句国语:“靠。”
不过据围在小姐身边的流氓们口述,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操你妈挤什么挤!”我正在擦鼻血,后面突然撞过来一个流氓,看样子像个大学生,我操现在的流氓怎么都去大学了,那流氓一双色狼眼死死地盯着前面的小姐,死命地往前挤,他妈的还有没有公德心了,真替流氓们丢脸!那流氓挤到小姐跟前,一个劲儿地往人家身上蹭,把我们羡慕地真想上去揍他一顿,看来上大学就是好,比外面的流氓强多了,等哪天俺也去学学。
当然这只是旁观者的描述,再听听当事人也就是那位小姐的说法,就基本能了解个大概了:
这些人真讨厌,我不就是长得漂亮点,气质高雅点,身材性感点,穿得惹火点吗,看把他们迷的,把我挤得都喘不过气来了,真讨厌!尤其是后来挤过来一个小伙子,从老远就盯着我看,好像有话要跟我说,说就说嘛,我听的多了,可他在喉咙里咕噜了半天也没蹦出一个字来,小脸儿开始还红扑扑的,到后来越来越红,越来越红,最后都快成猪肝了,我说你有什么事吗?他终于鼓起勇气说想让我跟他走,OhMyGod!他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用高跟鞋狠狠地踩了一下他的脚,他这才灰溜溜地走了,MyGod,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我还怎么有脸见人!车窗在哪里,我不想活了……
当时正停在小姐身上的一只苍蝇也勇敢地站出来揭发:
见过耍流氓的没见过你妈这样耍流氓的,哥们儿我刚想歇歇脚,好家伙一堆人肉压了过来,差点儿没把我憋死,我可告你啊,我现在就去医院,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可跟你没完啊,好家伙,现在的流氓你妈也太嚣张了,警察都干嘛吃的,还让不让人活了我说……
听完这四方面的供词,我们基本可以得出两个结论:一、王望说的是实话;二、王望说的是谎话。
实话和谎话如何来分辨,我觉得有一个重要的线索可以作为证据,就是那位小姐说曾用高跟鞋狠狠地踩了王望一脚,从小姐的体重和高跟鞋鞋跟的面积来看,这一脚应该踩得不轻,除非王望的脚是铁做的,不然肯定会留下证据。
当晚达到邯郸之后,王望买了一副膏药,骂道:“车上真他妈挤,把我脚都踩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