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六章 毕业前消灭处男(下)
赵昭结完帐,我们走出KTV,王望道:“真他妈失败!”
“你才知道失败啊,要不失败大学四年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单着。”赵昭道。
“唉,刚才怎么那么多机会都没抓住,连手都没碰一下。”陈晨叹着气。
“这就叫有贼心没贼胆。”
“冯小刚怎么说的,有贼心的时候没贼胆,有贼胆的时候又没贼心,等贼心贼胆都有了,贼没了。说的就是你们俩。”
“靠!”
“老子今晚豁出去了,不破处男誓不为人!”王望神情坚定。
“这时候正是野鸡出没的高峰时期,看你找不找得到。”赵昭道。
我们四处张望着,一位大妈骑着电动车飞快地从我们身边飞过去,带起地上一阵尘土飞扬;路边卖水果的小夫妻俩胆怯地看了我们一眼,又赶紧把头低下;公交车上靠窗坐着一位女生,用手支着头呆呆地望着路边灰蓬蓬的居民楼……
“哪个是野鸡啊?”王望道。
“哪个都不像。”
“我看哪个都像。”
“我要找小姐——”陈晨突然喊了一声。
我们吓了一跳,随即跟着一起喊:
“小姐在哪里——”
“野鸡在哪里——”
…………
深夜的大街上,四位流氓声嘶力竭地喊着,如鬼哭狼嚎。
两边的居民楼纷纷亮起了灯,一位在一楼开饭店的老板从二楼的窗户伸出头来,喊道:“叫什么叫,让不让人睡觉了!”
“操你妈!老子找小姐关你什么事!”王望叫道。
“都几点了,再叫小心我打110!”老板叫道。
“操你妈,你打啊,老子等着你!”
陈晨从路边工地上捡来半块砖头,“哐啷”一声砸向一楼饭店的大玻璃上,玻璃应声而碎。
我们也搬来砖头狠命地砸向饭店,吓得老板忙从窗口躲开。
当最后一块玻璃被我一砖头砸成36块的时候,110的警车来了,把我们四人带到了派出所。
一位四十多岁的警察大叔打着哈欠来给我们录口供,“哎哟,刚睡着又被叫醒了,这个月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我们都瞪着他,没说话。
警察大叔连着打了三个哈欠,“我是今年刚分到这个派出所的,本来以为挨着大学治安会好一些,没想到事儿更多,这个月光打架我就处理过72回了,你们也是毕业生吧,也难怪,快毕业了情绪都会有些失控,可你们不应该砸人家的玻璃啊。”
“砸就砸了,哪儿那么多废话。”赵昭道。
“好好好,我不招惹你们,反正没几天就要毕业了,我的苦日子也快过去了,你们把人家的玻璃砸了你们说该怎么办吧。”
“什么怎么办,没把他二楼砸了就算便宜他了!”
警察大叔苦笑一声,道:“算我怕了你们,咱都平心静气地来商量一下好不好,你们也理解一下我的难处。”
“那你说怎么办吧。”
“我觉得你们毕竟是把他的玻璃砸了,别的处罚我也不给你们,至少玻璃钱得赔给人家吧?”
“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别啊,钱多少无所谓,总得给人家一个说法吧?”警察大叔道。
“老子一分也没有!”
“当了二十多年好孩子,老子这回也流氓一回,有本事把老子抓起来!”
“去他妈的,老子怕谁啊,老子是XX大学的毕业生!”
“再罗嗦把你们派出所也砸了!”
警察大叔摇着头出去找所长商量,一会儿回来了,叹着气道:“你们都走吧,算我倒霉。”
平静下来的我们也有点儿不好意思了,“那你怎么向他交代?”
“没关系,我自有办法,只要你们别再给我惹事我就谢天谢地了。”
我们经过一个房间时,里面的饭店老板跳起来叫道:“哎,他们怎么走了!”
旁边一位警察不耐烦地道:“坐下吧你,惹谁不好你还敢去惹他们。”
我们翻墙回到学校,又爬着窗户回到宿舍,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王望,你不是说不破处男誓不为人吗?”陈晨躺在床上笑道。
王望躺在床上,没说话。
“陈晨,你在大学怎么也没找一个?”赵昭问。
“唉,一言难尽啊。”
“是都看不上眼还是看上眼的都有主儿了?”
“我以前没跟你们说过吧。”陈晨叹了口气,“在中学的时候我喜欢过一位女孩儿,她在我心中的地位比什么都重要,像圣女一样,容不得半点亵渎,她对我好像也有点儿那种意思,只是没有说出来,那种感觉可以说妙不可言。”
“后来呢?”
“后来,她去了南方一所大学,就再没联系过。”
“怎么不联系了,她不是对你也有意思吗?”
“我觉得她在我心中的形象太完美了,如果以后真的跟她在一起的话,我怕会破坏这种完美,还是算了吧,我在大学没有找女朋友也跟她有关,因为我觉得实在没有一个人能赶得上她的万分之一。”
“唉,又一个痴情人。”
“你呢,赵昭,你女朋友我们还从没见过呢。”
“别提了,没一个让人省心的。”赵昭道,“感觉最美好的还是高中时的那个女生,可惜一上大学就跟人跑了,还说什么天长地久海枯石烂,全都狗屁!”
“我觉得最美好的爱情都是在中学,可那帮屁都不懂的老师们却以‘早恋’为名疯狂捕杀,害死了多少纯洁的爱情,等上了大学,什么都变了,什么金钱、地位、工作、荣誉,就是没有单纯的爱情。”
“王望睡了吗?讲讲你怎么回事。”赵昭摇着上铺。
王望用毛巾被捂着头,瓮声瓮气地道:“有什么好说的,跟陈晨差不多。”
“哦,你们还是同病相怜啊,怪不得都不找女朋友。”
王望把毛巾被掀下来,道:“陈晨比我幸福多了,我只是暗恋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不会的,女生在这方面都很敏感,你喜欢她她绝对不会不知道的,后来怎么样了,你们联系过吗?”
“没有,我连她去了哪儿都不知道。”王望翻了个身,把头朝向里面。
“失败!”
我们回忆着往事,困意涌了上来,渐渐地声音都没了。
我起来上了趟厕所,窗外已经开始发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