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章 心痛
他在抽丝剥茧,终于有了,火花蹦放的时候是谁也挡不住的。
今天是他去重庆读书的日子,他飞快的收拾自己的衣物,但是老姐又给他一个极不好的印象----老是出去玩,儿子却扔给母亲带,母亲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退休英语教师。他终于忍不住说了这个不太像样子的姐姐。于是也不知哪句话是导火线,她说住在她的家里,有什么资格说她,他和老姐吵得好厉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冲动打了老姐一拳,但是打了之后却很后悔,可是一场战争就这样开始了。终于也不知什么时候老姐手里不知怎么多了一把菜板上的锅铲,他只觉得一道白光击在了他的眉弓上。老姐愣住了,母亲看见了他脸上恐怖的伤痕,而他自己也感觉出事了,于是冲到镜子面前,脸上右边眉弓那个地方豁然有一条三厘米长的口子,上眼皮似乎都不堪重负显得有些耷拉下来,鲜血不停的流在他刚刚换好的白色休闲服上,愤怒像一道魔鬼的手抓住了他,他如鬼魅一般冲到老姐面前,举起了拳头----他要打醒老姐,他的拳头就这么举着,很想一拳把这个泼妇打醒……
最终他的拳头没有下去,因为他知道他拳头的分量。他选择离开,离开这个曾经令他高兴过的开心过的家……
终于,东西收拾好了,换掉了衣服,妈妈暂时用一张邦迪给他贴住伤口,他心里却在想以后都不会对这个家有什么依恋了,妈妈甚至对于他现在做的事情一句话公道话都没有说一下,他无言。
他看见自己喜爱的侄儿子奇,这个名字还是他给起的,当初姐姐生下这个宝贝儿子,把起名字这样一个"艰巨"的任务竟然交给了他这个弟弟,可是现在姐弟俩竟然一个小矛盾弄成这样。阿煜很伤感的最后亲了一下这个可爱的孩子就这么离开了家,他想眉弓上面的伤不算什么,但自己的心都碎了就完了。
临走之前还得在学校开个会,开会的时候血从脸庞一直流下来,吓了旁边的人一大跳,没法了,一个人跑到医院去缝针。
四针就这么在脸上留下了永远的记号,他很麻木,很心疼,很想流泪,很想有个女朋友在身边,但什么人都没有,只有他一个人静静躺在手术台上看着无影灯在脸上投下那神奇的灯光。他至使至终一声都没吭过,只是消毒水的味道让他永远都那么的不习惯。针缝完了,离开医院的时候,熟人跟他开玩笑,没事的!笑笑,是啊,没事的,不禁牵动了伤口,啊,好疼!
看着灰灰的天,心里面不知说什么好了,只是觉得天色好凄凉,只是有种英雄气短的感觉,可是时间让他没有多少考虑的空隙,就这么离开了成都,到了永川这座距离重庆市区仅一步之遥的地方!
重庆是一座令人难忘的城市,不仅因为这座城市是整个一座在山上的都市,而且即使是现在阿煜也觉得每次回到重庆那种感觉都是如飞一样的。也许和小时候在这里长大有很大的联系,来到这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仿佛正骑着爸爸的"马马肩"抱着爸爸的寸头一起一伏,哦,好想睡觉!
昏睡中,模模糊糊似乎来到重庆大学那座古老的红砖小楼,矮矮的楼道口仿佛在向他招手呼唤,惶惶悠悠的飘进了楼里,一转身才蓦然发觉那楼道里满是格子似的阳光投进来在身上影影绰绰,他飘着打着旋想要抓住那身上的影子,却怎么也抓不住,心里好急好急^^^^^^
“喂,醒醒!!"他被人抓住了,难道是爸爸在楼道里抓住我叫我回去,摇晃中他木然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人,爸爸?不像啊!
“到站了,下车了!再见!”一个中年人很善意的微笑着对他说道。
他惺忪着双眼:“谢谢你噢!”
一个懒腰之后,他站起来,拿着包下了车。
啊,永川,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城市,他又回来了这里!!
他不禁微微一笑!
可是一阵难以抑制的疼痛开始从眉弓沙那间迅速传遍全身,阿煜感觉自己身上的根根汗毛都倒竖了起来,他不禁缓慢的闭上了双眼,然后慢慢的轻轻的深吸了一口气!
天哪!这个伤口还真的不是盖的!
到达母校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一月份的校园里面除了留校的学生和函授的学生几乎是见不到一个人,诺大的一个学校只有山风卷着地上落叶,发出干枯的“哗~~~~哗~~~~哗~~~~”。
忽然脑袋上被敲了一下,谁敢这么大胆?靠!
转身一看,却看见几个笑的合不拢嘴的人,全部是函授的学员,几乎就是大学的同班死党了:小罗、冯宝、眼镜兄————晕死,全都来了:“什么时候到的!”“中午!到我们那里去住!不要交钱了!”
这帮小子把住的地方都搞定了,多半又可以省钱了!
阿煜的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嘿嘿……
数小时前他还独自在医院的无影灯下做着眉弓的缝合手术,现在此时此地自己却在数百公里以外和大学的哥们慢慢开着玩笑,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紧张的心情逐渐的放松了开来,听着朋友们的过去半年来的生活和笑话,南来北往的方言,让他在关灯之后渐渐沉入了梦乡!
“痛!”又压着伤口了,阿煜几乎是弹射性的坐了起来,他不禁心里苦笑着换了一边,可是自己的习惯却总是喜欢右边睡,于是在这样的一个夜晚,他就在熟睡与忽然惊醒之间来回的煎熬着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