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篇 科幻类新书 升仙道 试读 第六章 秀阁深闺
鲧嫒见我焦眉蹙额,知我所思何事,出语宽慰道:“陛下不必烦忧。观音大士说,你不会因排斥而死……”
“是啊,她说我不会死,却也只是推测。只是我要以生命危险去验证罢了。”虽然对方言语温存,声音娇嫩可亲,本不忍心拂了她一片好心,奈何性命攸关,心内焦急如焚,也便出言无忌了。
“观音大士在我们的世界是至善真神,她不会让你白白牺牲的。陛下大可放心。”
“我也不是不相信她。”我勉强理了理纷乱的思绪,缓和了一下焦急的情绪,“对了,能不能别再叫我陛下,毕竟现在我并不是皇帝,而且也没想过要做皇帝。”说句实话,让我年纪轻轻便去做皇帝,从此百务缠身,没有一点自由之身,那么纵然那皇帝有万般好处,我也不愿去当的了。
听我说不想做皇帝,鲧嫒略感惊讶,同时面上却有喜乐之色,因问道:“那妾该如何称呼?”
“随便你吧,只要不叫我陛下就行。”
“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妾不敢妄称。”
“我叫刘大禹。”
“公子这名字好生奇怪,难不成起名之初有意模仿史前治水英雄大禹之名吗?”
“本是家父取巧。我小名本叫宇,但是同村邻居家也有一个孩子取名叫宇。为了区分,我便叫了大宇,他叫小宇。后来上学报名时,家父没有给我起学名。老师问我学名,我说叫刘大宇,那老师本是一个老学究,对古代史记略知一二,加上那几年我们那儿年年水患,就说‘我们也的确需要一个能治水的大禹,就叫刘大禹吧。’家父对为孩子们取名之事本不放在心上,于是就这么叫开了。”
“原来这名字竟有这么有趣的来历。不过既然到了这个世界,恐怕要把‘大’字省去,单叫刘禹了。”
“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本朝有规定,男子都只能由一个字做名字。更何况刘姓本是皇家姓氏,就更加不可马虎了。”
“哦,这倒无所谓,名讳本来只是一个符号,我就入乡随俗便是了。”言语间,我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因为自来到这个世间以来,先是鲧嫒昏迷,急着救她;而后又担忧着本体相克,一直没得闲暇。现在心绪稍安,才有心情观察四周。
这么一看,不仅为这么个小房间的淡雅而不失富丽的布置啧啧称叹了。这是一间厢房,长宽均不过五六米的样子,东、北二面墙上各有一个窗户,东窗上挂着鹅黄窗帘,窗帘半开,露出淡青色玻璃,如今朝阳已升,阳光透过窗帘,把整个室内照得黄橙橙暖洋洋的。北面窗子上的帘子,跟周围墙上的色调相同,都是淡淡的粉红色;天花板淡蓝色,宛如一块云蒸霞蔚的天空,仔细看去,有如白云在飘一般。周围墙上随意的挂着几张字画作点缀,均是梅兰竹菊、花鸟鱼虫等自然景观,跟地上是翠绿色地毯相配,确如置身于景物多变的野外。
房间南西两面墙上各有一扇小门,如今都紧闭着,也不知是通向何处,靠南的墙边是一个梳妆台,上摆各种胭脂水粉的瓶瓶,样式奇异灵巧。靠墙边放着一面框架雕饰精美的镜子,应该就是曾经量子化从而把我传送过过来的那面。令我备感惊异的是,梳妆台旁边貌似书桌的地方,却有一个闭合的银白色笔记本电脑,看上去设计倒也灵巧轻便。
室内靠北墙边摆着一个床铺,粉帐挂着,床上叠锦铺翠,虽稍显凌乱却干净鲜亮,弥漫出一股淡淡的幽香,让人不禁联想起平日美人在卧时那种不胜娇羞的模样。窗边立着一个中等大小的衣柜,与梳妆台、床一样,均是上等的木料,虽是漆过,却看上去如同天然的木质一般。
从这个小房间的陈设可以看出,这个家庭应该相当富裕,而且这个世界的科技也相当的发达。因为另外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小东西是我见所未见的,而笔记本电脑我也只是从电视中看到过!
“原来公子竟是妾本家。”鲧嫒悠悠的道,不知在想些什么。
“何止是本家,也许我们就是一家人。”我苦笑道,“在我的世界里,我的父亲也叫刘鲧!”
“那就方便了,妾就称公子为禹哥哥便是。”口中虽如是说,女孩面上的神情却显露出一种浅浅的不情愿之色,又不好意思真的表现出来,怕我瞧出,欲加掩饰,不料更加弄巧成拙,待把“禹哥哥”三子吐出之时,已经双颊飞红了。
这一切都被我看在眼里,同时心中也有一股异样的感觉。这女孩虽是我来此世间所见的第一个女子,却比我在自己的世界所见过所有的女性都美丽几分。或许是以前年幼,对女子相貌本不敏感,而今却不同了。自来此世以来,先是借人工呼吸之机强吻挨揍,后又因为排斥之忧被好心劝慰,且加那美妙双眸幽幽顾盼,脉脉含情的凝视,早已经使我心旌摇曳,喜爱之情溢于言表。想必对方也有此心意,那简直是一定的。
然而如今却无奈的发现,她竟是我在此世界的妹妹,想来无论哪个世界,伦理大防都是不可违抗的。因此不免心内失望连连,也只好无奈的接话道:“如此甚好。我也正想有个妹妹呢。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就比你大呢?妹妹芳龄多少?”
“一十六岁。”她先回答了第一个问题,然后才解释说:“我看禹哥哥竟比我自家亲哥哥还要大一点,当然可以断定这一点。”
“不会吧?我有那么老吗?”见她说得如此肯定,我有点不信的道:“你说的是虚岁吧?我今年也才十六岁而已。妹妹居然跟我同年。生日是哪天?”
“不是吧?哥哥看上去总该有十八九岁!”听了我的年龄,鲧嫒竟显得甚是惊奇,“妾生辰十一月二十八日,不知哥哥是哪一日?。”
“这就奇了,怎么跟我同月同日?”听了她的生辰年月,先前还只是有些惊讶,但是马上惊讶就转变成害怕了。因为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妙,既然她跟我同年同月同日出生,会不会她就是我在这个世界的本体?而且他的父亲也名叫刘鲧,并且她也是第二个孩子,不会总这么巧合吧?莫非我在这个世界的本体跟我唯一的不同竟是性别?如果是这样,那岂不是24小时之内,我们俩必须要消失一个?
“莫非妹妹就是这个世界的我?”如此思虑着,不知道应不应该把这怀疑说出来让鲧嫒知道。忽听死神发话道:“没错,这女孩就是你的本体。你若想在此世界活命,就得在24小时内让她死掉。不对,还剩下22小时了。”
这么长久的跟鲧嫒交流,一直不见死神出来叨扰,我还以为他真的如他自己说的那样休息去了,不料仍在关心着我的思绪。也许他一直在想着怎么杀人,所以目前又出现了杀人的机会,才又来了的精神的吧。
“你猜对了,只要你想到杀人,我便不请自到了。这许久以来,你只顾发情呢,看得我好生无聊。我死神平生最烦男女之间那种卿卿我我唧唧外外的琐碎事了,想不到过了五千年人类还是如此被他们的凡体欲望所控制,难怪仍无大作为。”死神一幅玩世不恭的语调,冷酷中带着几分嘲讽。
“什么话?”我不由地反驳道,身为人类,自然想维护人类自身的尊严,“什么叫凡体欲望抑制了作为?难不成人类可以不吃饭不睡觉?那样的话会死人的,就更没法有所作为了。”
“此言差矣!我们已经升仙的人就无需进食睡觉……”死神洋洋自得的道。
“是啊,你们是可以不吃不喝,但也没见你们有什么伟大的作为。难不成每天杀人为乐就是大作为吗?我看不尽然吧?”我仍然受不了他那一幅高高在上的样子,继续挖苦道。
“你也不必跟我争辩,还是赶紧想办法弄死自己的克星吧。我还没在你体内休息够呢,可不想马上又开始流浪。”
“哦?对啊,你不是不需要睡觉的吗?怎么还要休息呢?”我倒不急着弄死自己的“克星”,而且已经暗暗打定主意,如果我跟鲧嫒必须有一个人死掉,还是我去死好了。毕竟我是一个入侵者,而她是无辜的。更何况她是如此的可爱美好,我根本就不忍心看她死去。所以压根儿就不打算把这个疑虑对鲧嫒说出来,便继续挖苦着死神。
“要不是奥玛那个臭婆娘苦苦纠缠,我才不希罕附体在你这么原始的身体里面呢。既然你不想杀人,我也就不跟你废话了,我要去养精蓄锐了,以便你被克死以后继续迎战奥玛。哎,奥玛可真是狡猾,我现在也希望你早早死掉,我好摆脱你这肉体凡身,奥玛也不知对你做了什么,竟能使我无法擅自离开你,又无法彻底控制你……”死神话没说完,嘎然而止,大概是后悔说错话了,使我知道了他也有无能的时候。
“哈哈,原来你也有不能的时候啊。你为什么不能离开我也不能控制我啊?说说看,我向奥玛领教一下,看她都作了什么,也许你也能学习学习。”得知我不会被死神控制,却可以使用死神的力量,心中自然是高兴得紧,便接着话头继续挖苦他,无奈死神就真的“死”了,不再理我。
在我跟死神交流这会儿,鲧嫒也没闲着,虽然她一会儿盯着我看,一会儿害羞的躲开,但是从她那光彩闪烁的眼神中,能够看出获得新知的惊奇和喜悦,想必奥玛也在教授着她什么新东西吧。
稍顷,果然听她说道:“禹哥哥,妾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明白为什么观音大士会说你不会被这个世界的本体排斥而死了。”她兴奋的道,“因为你在这个世界的本体就是妾自身啊!”
“真的吗?我已经猜到了。”
“你猜到了?嗯,观音大士说,她就是因为知道妾在这个世界是个女孩,才把你传送到这个世界来的。她还说为了找到这个世界,她还大费了一番周章呢!”
我回想起来了,早晨传送前,奥玛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原来就是为了找到一个能跟我相容而又不必害死人的平行世界,难怪当时她还说“关系重大,不能有误”的话,真是用心良苦啊。果然做善人要比作恶人畏首畏尾的多,也难做得多。
鲧嫒兴奋的神色不容细说,然而很快面上刚刚消退的红晕又再次泛上了脸颊,又羞羞的瞄了我一眼,见我正在看她,低头摆弄起衣带来。
这神情变化自然逃不过我的法眼,见她如此羞赧的样子,我便故意问道:“观音大士还跟你说了什么?瞧你羞的。呵呵!快说快说!”
“她说……”女孩羞于启齿,又被我催得紧,只好缓缓的道:“她说我们俩虽然是同一个父亲,但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这两个平行世界早在你们世界的西汉末年就已经分流了,此后咱们二人的祖先演变是完全不同的,所以基因根本就毫不相同。虽然生辰姓氏相同,但也仅仅是这些相同罢了。所以我们两个完全不需受那些凡俗伦理的限制……”
听了她这番话,我比吃了人间最美好的美味还要快乐十分!但是还没来得及高兴,又听她继续说:“但是,我们俩毕竟是两个世界的同一个体,所以究竟会不会出现排斥,还未能定论,因为这种事情以前从未发生过。”
“没关系。”虽然这也是我所忧虑之处,但是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舍己为她,便强作乐观的道:“假如真的出现排斥,我就返回我自己的世界去好了。”
“观音大士说,这在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了。因为由人工短时间内的量子传输是没有记录的,在量子级别的平行世界里寻找那个你来自于的世界,要比大海捞针还难上千万倍……”
“哦!”知道我可能再也回不去了,奇怪的是我倒不觉得多么遗憾,也许在那个世界里我实在是过得太不开心了。虽然临走前我多次向父亲保证我会回去,当时也只是为了安慰他而已。
不过眼下最焦急的仍然是,如果万一出现排斥该怎么办?难道真得要死掉一个吗?
正寻思间,忽听秀阁西门上传来一阵敲门之声,接着一个成熟妩媚的女声喊道:“嫒儿!起床了吗?”
“嗯,我起来了。娘。”鲧嫒忙大声回答。一边向我使眼色,暗示我快藏起来。
“这是谁?”我一边找可藏身之处,一边不发声的问。
“我的乳母。要不你去躲在床上,把帐子放下来,千万别出声。不过你放心,乳母是我亲生母亲,就是让她知道,也不会怎么样你的。”
我点了点头,忙轻手轻脚得上了床铺,放下帐子,并在心理回味着“乳母是我亲生母亲”这句话,为什么乳母会是生母?然是生母,又何必另外称呼乳母?怪哉!
我躺在床上,把被褥放在外面当着,身上蒙上一个单子,头则露在外面,透过帐子,可以影影绰绰的看见一些什么。
鲧嫒起身开了西边的小门,一个风姿绰约的少妇走了进来。虽然看不清脸面,单从那身段和着装,也堪称一个美人儿。
“娘亲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情吗?”鲧嫒一边关上房门,一边忙问,并招呼着母亲坐下。
“你还问我!”少妇故意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关切与责备,“你主母说早晨起来听你屋内有说话的声音,让我来看看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屋内有外人留宿?”
“哦,没有啊。”鲧嫒故作镇定的道,“女儿起来看电视呢,是电视里面的说话声。”
“是吗?那怎么还有你的声音在里面?你什么时候上了电视了?而且你怎么还知道观音大士说了什么?这又是怎么回事?你也别想着瞒我了。我知道这屋里有别人,你还是把前因后果都跟我说了吧。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不会害你的。但是如果这事不做个好好的交代,让你主母知道了,可就麻烦了。一个女儿小小年纪就在自己闺房留外人宿夜,这是多大的罪过啊?!”
鲧嫒一见再也隐瞒不住,忙俯身跪在母亲面前,急速的低声说:“娘亲!这件事大有来历,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而且是一件大好事啊。只是娘亲要有心理准备,慢慢听女儿解释,千万要相信女儿。”接着便详详细细地把我是如何从镜子中忽然冒出来,她是怎样被观音附体,以及我命中注定会做大汉帝国皇帝之事说了一遍。
那少妇静静地听她说完,沉默了半晌,方说道:“让他出来吧。”
鲧嫒应了一声,轻喊道:“禹哥哥,快出来吧。”
我方闻言起身,揭开帐子,下的床来。
当我跟鲧嫒之母双目交会时,我们二人的惊讶都远远超过想象,虽然各自在见面之前都作了心理准备。
我的惊讶,是因为她的容貌。她哪里像个已经有了一个十五六岁女儿的妈妈啊?分明就是一个年方二十的年轻女孩。虽然做少妇打扮,且衣着淡雅,面上也脂粉稍施,单那气质风韵,一种成熟女子的妩媚风流,就已经美妙不可方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