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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爱情快了一步正文 九 有姐如此

正文 九 有姐如此

  陈羽翔进行每天的例行功课:闭上眼睛,用宿舍里的电话打电话给洪大小姐。手指在键盘上上下飞舞,把那一串烂熟于胸的号码给拨了出去。

  “我找洪思瑶,请帮我叫一下好吗?”

  “你是陈羽翔对吧?哈,她不在啊。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噢,是你啊!没什么事,就是有点想念某些人了,想听听她的声音而已。”

  “那,这样啊,那你说我是要继续拿着话筒还是找个人来接呢?”那人声音很平静和从容的问道。

  “呵呵,知道了,你是紫卉是吧?你搞什么飞机啊?怎么声音变成这样了?弄得我都听不出来而不大敢相信这是你的声音了。”

  “那不是因为感冒了嘛?那你怎么说起来好象已经听出来了我是谁似的。”

  “我还不是想多听一会儿你说话的语气语调语速啊什么之类的或者想等你自报家门啊什么的啊。”

  “原来是这样啊,不愧是陈羽翔啊,全宁大有N多人知道你喜欢裕子的陈羽翔啊!呵呵!”子卉咯咯笑道。

  “此话怎讲呢?”陈羽翔一头雾水。

  “你是不是在机房上机过?是不是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文件?在文件里是不是隐隐的,哦不,是直接的说自己喜欢裕子之类的话?”

  好象是自己亲眼看到那样的,不等陈羽翔回答“是的”,紫卉一气呵成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陈羽翔有点惊诧的问道,“那裕子知道这件事情吗?”

  “呵呵,裕子有个朋友的朋友,他和你是同一个学校的。那天他也去机房上机,无巧不巧的是,他刚刚好是坐在那台留有你的大作的那台机子上,加上他也是知道裕子那天的行程的,于是这么一联系,他就知道你说的是怎么一回事了,虽然你在里面没有明确的说谁是谁。至于裕子知道不知道,你说连我都知道了,她有不知道的可能吗?呵呵。”

  “那她有什么反应?”陈羽翔试探着问(真怀疑这么直接的也能叫试探。呵呵。)

  “呵呵,呵呵,哈。。。”

  “什么意思?”还是一头雾水。

  “这就是她当天的反应,笑啊。”

  “笑?又是不知所云,什么都是,什么都可能不是的那种笑?”

  “也许吧。”紫卉的声音,听起来一反常态,挺悲凉的。

  “你好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或者不忍心告诉我,朋友嘛,哦,不,我是你老弟嘛,就是在姐有什么不高兴或者情绪不快时可以听你倾诉并送上我也许并不成熟的安慰的。那么,说吧!”

  “我外婆去世了,说走就走了。看到的所有事物都是和她有关的。原来以为自己可以很从容的面对死亡,把死亡想象得像一个自己很普通的朋友。可是当外婆去世的消息最终还是被我知道了的时候,你知道,那是真的真的无能为力的伤心和失落。原来我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很坚强,认为死亡只是一个人的事情,说自己一点也不害怕死亡,虽然我并不怕她,但是,那样对爱自己的人而言,却是痛苦的。外婆的房间里还留有她那熟悉的体香,可是,她却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她去了另一个时间和另一个空间。那些童年时和外婆一起度过的时光,也只能是追忆了。而现在每当我一闭上眼睛,想仔细的把外婆的样子刻在心里,而眼前,却,却,没有一个完整的她的样子!有的只是那些记忆的碎片,那些可以让我心碎的甜蜜的记忆的碎片。我,我,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做。。。”

  陈羽翔心里泫然。想说些什么安慰之类的话,开了口,却是哽咽,只好沉默。

  “这一切都会过去的,都会过去的。”十分钟以后,陈羽翔只好这样喃喃的说道。

  虽然,平日里熟悉的那个紫卉,是个爱极自由地在天地间流浪,让形成和思绪一样无拘无束的女子。但是她毕竟也只是女孩子啊!有着女孩子的柔弱的一面也是在情在理的。

  虽然,自己曾经和她争辩过什么才是“老江湖”。记得那时她是这样说的:“老江湖好象有点坑蒙掌攀帜槔吹奈兜馈:呛恰:孟蟛淮笤趺春鲜世葱稳菸颐前伞!倍约菏钦庋卮鹚模骸袄辖悄切┠芏懒⒌拇硪恍┩环⑹录∈裁吹模薪锨康囊桓鋈嗣娑苑缬甑哪芰Φ娜说陌啤!?

  虽然,在某个城市的不知名的小巷子里,她有被人用匕首这么抵着胸口,向她要“赞助费”的经历,但她回敬那位仁兄的,是七分天生的,三分强迫自己产生的一种比对方还要冷还要决绝的眼神:“我身上没有带钱,只有这部手机,但是它不能给你,因为我还要用它来和朋友们联络。”后来,两人居然不打不相识的成了朋友。

  这是以前紫卉告诉陈羽翔的,当时陈羽翔那个佩服啊,是一塌糊涂。以为紫卉,从小身体不是太好的,把医院的消毒水的味道和白色的视觉冲击当成亲人的紫卉,是个很坚强很勇敢的人,却没想到,她一个女孩子居然可以坚强到这样的地步,有点神秘有点象神话和传奇甚至有点诡异。

  而从此刻起,陈羽翔就又把心中的那个紫卉加上了水的温柔的属性,这时候的紫卉,更像那个传说中的标准的女孩子了。一个还是那样的能让陈羽翔梦牵萦思悄悄的紫卉。

  第二天是周末,不用上课的周末,让人爱不释手的周末。无他,可以睡懒觉耳。

  八点钟,电话响了。张寻同志离它最近,其他仁兄又有意无意的不愿意起来,他也就只好杀身成仁了。起来抓起电话“喂”了一声,“陈羽翔,找你的!”张寻眨了眨困倦的眼睛,伸伸懒腰,放下电话,以最快的速度,钻回被窝了。

  陈羽翔把那个打电话的人在心里嘛了个半死,不会打手机吗?笨蛋!这么冷的天起来接电话真的真的不是一种享受呢!现在几点了啊?拿过手机一看,啊?关机了!晕!赶紧起来,随手抓过一件外套。抓起话筒。

  “喂,我就是。噢,姐啊。什么?!走了?哦,也是,她昨晚和我说过的。还说起过什么爱我就带我去向北方北方再北方之类的话。怪不得她去了北方。也许她是散心去了,射手座的人天性就是这样的嘛。”冷得哆嗦了一下,打了个喷嚏。

  “恩,她留给我们一封信,让我们不要为她担心,她过几天就会回来。我以为你不知道就和你说一下,让你这几天不要打电话或者发短信给她。现在你既然知道了而且还是她自己和你说的那就最好了。怎么?你感冒了?”洪家大小姐终于良心发现的问了一句。把陈羽翔感动得!

  “大清早从被窝里钻出来你说能不感冒吗?笨啊你!好了吗?冷死了。再见啊亲爱的老姐!保重呵呵。亲一下。”陈羽翔不忘调侃一句。

  “死小子欠扁啊你!那就只能再见喽!你也保重。呵呵。”

  躺在床上,睡意全无了 。感觉灵台一片空明,戴上眼镜看窗外,天空也下起了洋洋洒洒的雨。

  天空也有心情吗?那雨,也是它的一种伤怀的表示吧,一如我此刻的心情。

  猛然想起紫卉发过来的一条短信:窗外雨声淅沥,正是佳人怀念时。

  想起《飘》(《Gone with the wind 》)里的那个女主角,不正是和紫卉差不多的决绝吗?随风而逝,随那股来自心灵的平日里沉睡着的风,整个人,犹如一只绚灿的蝶,在冬日里轻舞,轻舞,向着北边的北边再北边。也许是放牧心情,也许是寻找外婆留下的印痕吧。。。

  忽然觉得人有时候还真是挺渺小的。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怀念一个和自己不在同一个时间和空间的人,所有的语言,也变得那么那么的苍白。除了想想平日里的她的好,还能做什么呢?还能做什么呢?

  “我在心里挂一幅中国地图,想念那个可以让我灵魂微笑,梦里心儿有了一个飞翔的方向的你。你知道,不管你走到哪里,你永远走在我的思念里。那北极星,就是那天堂里的亲人微笑的看着我们的眼睛。他们,也许只是到了另一个地方而已。”

  发送出这样的一条信息后等待紫卉回信息的过程,让陈羽翔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家书抵万金”的滋味。那是幸福的忧愁的牵挂啊!一个人也许只有有了这个过程以后,他的人生才是不那么遗憾的吧?

  终于紫卉回了陈羽翔条短信。都是写行程之类的,那一个个小小的地名,以前陈羽翔也许从没在意过的小地方的名字,现在,出现在陈羽翔的手机里的紫卉发来的信息里,居然一个个都变得好象是有了自己的生命那般。那是紫卉,字瑞7的另一个姐的行程,也许,也是一段心和梦的历程吧!

  有时候,对某些人或者事的印象太深,感触太多了,闭上眼睛时就会有种它们似乎没在心里里留下什么印象的感觉心里没有痕迹,就是因为在心的空地上的痕太多了,而那些相互重叠的痕就又成了另一块由痕组成的空地。于是就只有空地而没有痕了。

  “紫卉你知道吗?”陈羽翔暗道,“若干年以后,我真的很想很想牵着你的手,带你一起去天下流浪,去北方的北方的北方,让彼此的道路不再是平行的直线。哪怕只能有小小的交错的时间和空间,也要在我最美的华年里,和最了解我的人,一起去将那最美的梦,一路寻访。。。。”

  看着枕边那鼓鼓的信封,陈羽翔,略为释怀的笑了笑。

  那是紫卉寄给他的圣诞礼物。一本《顾城的诗》,一本英文读物《偶像的黄昏》,还有,还有一张发票。

  想到发票,陈羽翔就不由又想起了紫卉的声音:“我本来还想再寄一样东西给你的,可是 邮局里的人说不让寄,说是什么含有酒精,是易燃物品,就不让寄了。”

  “那是什么呢?”陈羽翔好奇的问。

  “你猜猜看。”

  “打火机?”

  “打火机里有究竟吗?亏你还是学理科的呢。”

  “呵呵。那难道是酒?”

  “也不是,恩,算了。当是给你一个惊喜好了。以后见了你再当面交给你吧!不过为了证明我是确实买了的,我先把发票寄给你。”

  “啊?——我晕。好的。”陈羽翔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拿到信封,有点迫不及待的拆开一看,居然是一张男士用的香水的发票。

  “诗代表感性和对生活的见解。外文的哲学读物代表理性和兼收并蓄的人生态度。香水则代表了一个人的品位和情调,现代男人必须有的,我想你也不能免俗吧?呵呵。还请笑纳哦。”紫卉的解释,在发票的背面。清秀的,用素素的色调的笔留下的字迹。

  而之前她生日的时候呢?自己寄的是什么礼物呢?哎!想来还真是惭愧 啊!在类似信封的那种可以拼凑的硬纸板上写好想好了的“生日快乐”之类的话后,再把它拆成几十个小块,然后装在一个零钱包里,一个正面是笑脸,反面是撅着嘴的样子的零钱包里,把那象征快乐的笑脸的那一面向外,放在信封里,在信封上写了“零用快乐”这四个字,然后一颠一颠的跑到邮局,要了一个箱子。再一想,又要了一个。又一转念,拿了一张汇款单,在上面写了“999朵最傲的天堂鸟,只,最肯送给最会弹焦尾琴的你。”(好像有点乱开空头支票的嫌疑),然后把她放在两个箱子之间。

  不愧是又一个让自己头疼的老姐级别的人物啊。

  不过相对洪姨,嘿嘿,还是多痛痛紫卉带来的头痛好啊。人总是“喜新厌旧”的,人总是“自私”的,人总是喜欢“两害相权取其轻者也”的。陈羽翔这小子没心没肺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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