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十二章 惩罚
林欣白又做梦了。梦里林新步履蹒跚,围着爷爷奶奶打圈,边上爸妈叔叔姑姑乐呵呵的笑着,时不时的逗一下林新,惹的笑声不止,仿佛来自四面八方。林欣白不知道身处何方,只是落寞的远远的站着,众人的眼神滑过林欣白绝美的面容,却没有丝毫的表情,仿佛林欣白根本不存在。不!林欣白叫喊了起来,那个悲凉的梦外,林欣白泪如泉涌。
头昏昏的很是疼痛,口干舌燥想喝水,可是却四肢无力。林欣白摸摸自己的额头,糟糕,竟然发烧了。看看闹钟,竟然是11点了。天,今天睡了这么长的时间。
刚一打开手机,手机就欢叫不止。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小新。是妈。”电话里的声音很是沙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发烧后的错觉。
“小新,这一段时间爸妈过不来。你自己跟校长说说,过一阵子,妈妈在过来看你。”
林欣白一下子清醒了一大半,爸妈赶不过来,那家里肯定是出了大事。“妈,到底怎么了?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那边妈妈突然抽泣起来:“小新,你不要担心,今天我和你爸来县城,不料路上出了车祸,我没事,不过你爸的右腿被撞了……,撞的是膝盖,医生说有七成把握能够站起来。……你先安心读书,乖……,儿子也好,女儿也好,你都是妈的心头肉……”
林欣白的泪再也止不住。要不是自己,爸妈绝对不会去县城,也就不会赶上车祸了。“妈,你放心,你好好照顾好我爸。我这里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还等着爸妈来北京呢……”林欣白尽量表现的坚强。曾经她是妈妈的脊梁,现在她也必须是。
挂上电话,林欣白呆坐在床上,心空空的。如果爸再也站不起来,那么自己该怎么办?现在的学费高昂,妈妈一个人是供不起自己了。那么只好走向社会了。可是自己现在能做什么工作?学位没有拿到,也没有什么特长,难道自己就这样毁了自己?挣扎着穿好衣服,起身找了一片感冒药吞下去,又在床上休息了一下,林欣白自我感觉好了一些,决定去校医院退烧。
头晕目眩的,林欣白不敢骑自行车,只好走过去。好不容易走到校医院门口,手机又想了。
“小新。”还是妈,不过这次妈却迟疑了一下没有说话。
“妈,有什么事吗?”
“说啊,妈,我能承受的住的。”林欣白预感到了情况的不妙,难道刚才关于爸爸的伤势,妈妈只是在善意的欺骗?林欣白尽力的忍住到喉咙的哭泣。
“小新,你不要太悲伤,你爷爷过世,就在刚才……妈也是刚刚听你叔说的。”
啊……林欣白一阵晕眩。都说爹娘爱小儿,爷奶爱长孙,作为爷爷的长孙,又因为从小到大一直成绩出色,加上尊老爱幼,林新在当地的早是风云人物,爷爷对林新可以说是百般溺爱。虽然随着林新上了高中,林新不再在爷爷面前撒娇,爷孙两呆一起的时间也大大减少,但两感情却没有减弱多少。林欣白乍闻此噩讯,加上身体虚弱,几乎昏厥。要不是正在通话,林欣白估计此时都要痛哭一场了。
“小新,你能不能回家一趟?……”
“啊,……”林欣白一时踌躇。本来这可是去见爷爷最后一面啊,但是现在这个身份去方便吗?不说家里人能否适应,全村全乡人都接受不了啊。
“小新,那你就不要来,我早就跟亲戚们说过你现在得了病。你不来,奶奶也不会怪你的……啊,就这样啊……你不要打电话过去……”妈妈懂得林欣白的难处,其实只怕她心里都对这个自己的“女儿”不大放心吧。
林欣白不知道什么时候挂的电话的。睡梦中的爷爷还是那么的和蔼可亲,还是那么的溺爱林新。可是,离开了梦,一切都是那么的血淋淋。
睁开疲惫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模糊的脸。
“你醒了?”陌生的声音,但很亲切。
林欣白终于看清楚了面前的护士。这是个三十多岁的阿姨,疼爱的表情清楚的写在脸上。虽说校医院的服务不敢恭维,对于这些病的很厉害的学生们,母爱使这些护士们一样的慈祥。
没有医疗卡,但有学院的证明,倒也不需要太担心。高烧虽然有39. 4度,但比这更高的林新都经历过,自然不怕。可是那种为远方的父亲担忧的心情却是极为紧张。父亲会平安无事么?林欣白在心里为父亲默默祈祷:上天,如果你想给我惩罚,我一力承担,但请不要加诸我家人身上!
想起那过世的爷爷,林欣白的泪忍不住又流了下来。当她还是林新时,他的泪在高中时就已经流光了。从高三开始,林新就已经是一个男人了,男人流血不流泪。可是林欣白不是林新,林欣白的泪腺仿佛第二次发育一般,经常的在梦中倾泻着泪水。而现在,泪水又如雨般落下。
傍晚时,张利欣来到林欣白的病床前。林欣白说了父亲遭遇了车祸,希望辅导员能为自己在校长面前说几句。张利欣自然不会拒绝。随后就是一群人涌进来,那自然是班上的老男人们。听到林欣白病倒的消息,众人迫不及待的赶来看他们的美女是否有危险。对于众人的安慰,林欣白自然稍微有些高兴,心底的不快也被很好的掩饰了过去。不过林欣白倒是没想到石头竟然也和他们一起来看望自己,还买了一个玩具小狗说让她当抱枕。等大家都走了,林欣白看着一大堆水果零食,和这只毛茸茸的玩具狗,不由的苦笑。
今天真不是个好日子。林欣白心里默默的想着。这是自从林欣白变身以来的最坏的一天。难道,新的不可知的未来在给她一个下马威么?还是上天震怒于外星人把她改变身体后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