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失约
陪斐逛完街，回到家听妈妈说刚才接了一个奇怪的电话。她才“喂！”了一声，电话就挂断了。是谁打来的呢？是娜娜吗？还是她……？日子还是一天一天的过，偶尔娜娜来找我聊天时会带上梅；但我们的关系只止于谈天而已。
“喂，这些天我表弟来我家玩，我晚上不能来学校晚自习了。”娜娜对我说。我看着她没说话，我知道她还有下文没说；她的心眼可是比谁都多的。“唉呀。”娜娜无聊的把弄着手上的钢笔，“你怎么没有反应啊？”我耸耸肩：“要有什么反应？你的下文呢？”“什么下文？”我把脸转向窗外：“你不会无缘无故对我说这些吧。”“看来你蛮了解我的嘛。”娜娜笑着把笔往桌上一扔，“事情是这样的哦……”
听完娜娜的话，我心里犹豫着要不要答应她的请求。她说以前晚自习后，总是她和梅两个人一起回家的。现在她不能来晚自习了，又担心梅晚上一个人回家不安全，所以想叫我我晚自习后送梅回家。“有什么好犹豫的啊？”娜娜瞪了我一眼，“考虑这么久，还说是朋友呢。连这么点小忙都不帮……”
好吧，就卖一个人情给她。送梅回家也算是帮斐照顾他的女朋友的安全。到时候，顺便探探梅的口风，再帮斐说上几句好话。就说斐还是只爱她一个人。平常不爱开口的人说的话应该不会是谎话，比较容易让人相信吧。我想梅也会这么认为的。
晚上仔细结束后，我才想起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不知道应该在哪等梅。我想现在正在家里陪着表弟的某人，一定还没有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居然没有告诉我约定的地点。只好在校门口等了，她回家当然要走出校门的吧。于是我跟斐打了个招呼说有事，就先走到校门口去了。
已经半个小时了，学校里出来的人越来越少，她怎么还没出来呢？是不是刚才已经走过了，我没有看到？我坐在离校门不远的一棵大榕树下，点燃了一根烟，边抽边等。
一个同班的男生向我跑来，边跑边喊：“ice，不好了，ice！”“怎么回事？”我扔了烟头，“有事慢慢说。”他喘着粗气说：“阿明被人打了！”“什么？他现在在哪里？”我站了起来。“就在学校旁边的小巷子里。”“我先过去，你快去打斐的传呼，叫他快来！”我说一下就向巷子那边跑去。
又是一个冒失鬼，居然没说清楚到底是哪条巷子，我已经找了三条了。终于在第四条巷子外听到了阿明的呻吟声。斐还没来，顾不了这么多了，我冲进了巷子。
巷子里灯光昏暗，对方有四个人，正围着蹲在地上的阿明拳打脚踢。我上前从背后踹倒了一个，又推开一个，和剩下的两个人缠打在一起。脸上挨了一拳，火辣辣的。他们四个人都围上来了，我开始处于下风。面对着这么多双手脚，我抵挡不住，身上已经不知挨了多少下。“哎呦！”有一个人捂着脑袋倒下了，另外三个人也住了手。阿明站在倒下的人的面前，双手各握着一块砖头。“谁还想打！过来啊！”阿明吼着，将一块砖头砸向他们。他们躲开了，扶起地上的那一个，一起跑出了巷子。
“咣铛！”阿明手里的砖头掉在了地上，身子向一旁歪去。我知道他是受了很多伤，有点虚脱了。我上前扶住他，把他的胳膊搭在我的肩上，一起走出了小巷。在路灯下，我看清自己衣服被扯破了，手臂上满是被抓破的血痕。在看看阿明。凌乱的头发，脸被打的肿的像猪头，想想估计自己现在的模样也差不多。阿明也看着我的脸，然后我们都忍不住笑出声来。“笑什么啊，你的头已经跟猪八戒没两样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眼眶都黑了；整个一个中国的国宝——熊猫！”
难得能如此开怀的笑一次，我心里舒服了许多，刚才被打的郁闷心情一扫而空。扶着阿明又走了一段路，我停住了脚步。我看见梅了，推着山地车跟她一起走的那个人那么的眼熟。仔细辨认了一下，是斐。“这小子，真不够朋友，兄弟被打的时候他却在风花雪月！”阿明想要走过去指责斐。“不要过去。”我拉住他，“难得他能有这个机会能跟女朋友和好。况且就算刚才他来了，也很有可能变成我们现在这幅模样。”
阿明听了我的话，叹了一口气，没有过去。我拍拍他的肩头：“做朋友的不用计较那么多，只要他能和梅和好如初，我们这场打也不算白挨啊。”
看着斐和梅的身影在两旁的路灯和榕树的阴影下忽明忽暗，越走越远，我的心里好象又有了一些不舒服的感觉。
▲ 这种感觉是什么？是因为我对斐没来帮忙而感到介意？还是因为对梅的失约而有所埋怨？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 阿梅
上次打电话到子白家，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应该是他母亲吧。我不敢说是找他，就把电话挂了。不知道他会不会想到是我打的电话？或者以为是别人打错了的电话？
娜娜依旧常常找子白聊天，她偶尔也会拉上我一起去。子白的话实在不多，说是聊天，其实也就是娜娜在那里叽里呱啦个不停。一两次他也会说上几句，但这种情况多数也是娜娜采取了强制性的一问一答方式才会出现的。
娜娜说她母亲这几天身体不舒服，她要在家照顾母亲，不能来晚自习了。我说那你就好好呆在家里照顾好母亲吧。她说可是她对我晚上一个人回家不放心，说要找个人送我回家。她问我找子白怎么样。我说不用了，忽然要求他作这种事怎么好意思呢（其实我的心里真的很希望晚自习后能由他陪我一起回家。）。“你真的不想要他送你回家吗？”娜娜似乎看穿了我的心事，问道。“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看望以你妈妈啊？”我急忙扯开话题。“不用了，不用了。她有我照顾就可以了。等下次她病好了，你再陪我一起去吧。”娜娜说，“我先去找ice问一下试试看。”她说完就走了。
“他答应了哦。不过你可要好好跟他相处哦。ice本来话就不多，你在他面前也不怎么爱说话；我真担心你们一路走回家，可能连话都说不上几句。”娜娜从子白班上回来后说。是啊，跟他在一起时要说一些什么话题才好呢？我可要仔细想想。
晚自习后，我在篮球场上等了他好久，他都没有出现。娜娜不是跟他说好了在这里等我的吗？是他爽约先走了吗？我想不会的，他这种轻易不开口得人一旦应承了别人什么事一定会尽力办到的。那是不是他出了什么意外状况？我心里又担心又着急。
“梅……”听到背后有人喊我的名字，我惊喜的回过头去。是他来了吗？那个推着自行车的人走近了，原来是斐。“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都不愿意听我解释一下？”斐说。我想和他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是早点说清楚比较好。“我们好好谈谈吧！”我说。“好，那我送你回家。我们边走边说。”
跟斐一起走着，我期望着心中想见的那个身影出现，而他始终没有出现。忽然我又庆幸他没有出现，免得看见我和斐在一起，产生误会；以为我们和好了。我们走了很久一直都没有开口，气氛有点沉闷。他还是先说话了，向我解释他跟那个高一女生的关系。我打断了他，说我现在根本就不想听任何的解释。他忽然问我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我鼓足勇气，坦然告诉他我是已经喜欢上别人了。“是不是你觉得我没有他好？配不上你？”斐大声问我。“不是的，你很优秀。真的，很优秀！是我配不上你！”我对他说，“我喜欢的人和你相比是很普通的。但你知道吗，他给我的那种感觉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我会因为他开心而笑，因为他难过而哭。这种感觉……才可以说是爱情。以前我和你的那种感情并不是真正的爱情，那只是……友情；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间的友情。”我停顿了一下，看看他的脸，他面无表情。我继续说：“真的很感激你以前陪我度过的那些日子，那些快乐的记忆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所以请你不要再对我解释什么。你会找到更好的更适合你的女孩子的……不要破坏了我留下的那些美好的往事的回忆好吗？”
斐听完沉默不语，只是低着头推着山地车一直向前走。忽然他停下脚步问我：“那个人是子白吗？你刚才等的就是他吗？”我将脸转向了别处，没有回答。“你不用回答了……”斐黯然的说，“我……已经知道答案了……”他呆呆的站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笑了笑，拍着山地车说：“是子白的话我也就放心了……，坐上来吧，就让我最后一次把你送到家吧……”
坐在车后，看着两旁时明时暗的景物风一般的向后掠去，我心里有着对斐的歉意和对往事的感伤。那过往的一切都将不复再来了……
▲ 过往的欢乐，过往的悲伤，都将成为尘封的记忆；活在现在的我们，已经不能将那些往事重新来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