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第二次床
(男人在床上永远都是坏蛋,而女人从来渴望和这样的坏蛋睡在一起。)
晚上吃过饭后,白郁游挤在沙发上胡乱地翻着一本刚才回家时买的杂志,这种杂志封面华丽得杨贵妃也要自叹不如,但瞧起里边的文章来,却有种玩彩票的无奈--翻了半天也寻不着一段赏心悦目的文字--被谋杀的机率都比这大!
白郁游注意到里边一页上有个女人脸色煞白,估计是什么洗面乳之类的广告,可往下一看,吃惊不小,居然是洗衣粉,他差点没吃惊得从沙发上翻下来!他纳闷着洗衣粉和女人的脸会有什么联系,可搞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来,他只得感叹那广告制作人想象奇特,一个不好,牛粪和初吻他都能巧妙联系起来。
白郁游正往下看去,门铃却响起。他走过去把门打开。
‘飞儿,你怎么来了?‘白郁游满脸的惊喜。
贾飞可爱得不得了,这女孩二话不说,刚一碰面就笑着一头扎进白郁游怀里。
白郁游搂着她,温柔地抚弄她那玲珑的脑袋,又缓缓低下头,在她前额轻轻地一吻。
贾飞这才心满意足地站直了身子,笑道:
‘郁游,飞儿有件事求你。‘
‘不要用‘求‘字。飞儿,先进来再说吧。‘
白郁游把贾飞让进屋里,两人亲密地靠着坐在沙发上。贾飞掏出一张蓝色的纸,递给他道:
‘郁游,我们系里要举办一个原创歌曲大赛。我已经作好曲了,就记在这张纸上,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吧?‘
‘当然知道,还不是想让我为你填词,对不对?‘
贾飞俏皮一笑。
‘飞儿,你怎么不自己填呢?我看你评论音乐的时候措辞很有水准嘛。‘
‘我自己填有什么意思?我们俩一起合作才好玩嘛。‘
白郁游愉快地笑了笑,说:
‘那好啊,我来填。飞儿,你想什么时候要?‘
‘今晚。‘
‘今晚?比赛的歌曲不能写得太仓促吧?‘
‘郁游,飞儿相信你的实力,你一定能够写得很好的。‘
白郁游被女朋友这么一夸,顿时信心百倍,可见女人对男人的刺激不是一般的狠。他说:
‘那好吧,今晚就今晚,我现在就写。‘
‘郁游,你对飞儿最好了!‘贾飞忽地抱着白郁游的胳膊高兴地叫起来。
白郁游找来一把吉他,把贾飞谱的乐曲认真弹了几遍,仔细地体味着旋律行进中蕴含的情调。这是填词的第一步。
‘飞儿,你谱的这曲子情调很忧伤。‘白郁游弹完说。
‘这样比较感人嘛。‘
‘那你希望我填什么样的歌词?‘
‘当然是填你最擅长的了。郁游,这首歌是用来参赛的,你一定要写好来噢。得了奖忘不了有你一份。‘
‘呵,你的事情我一向都很重视,我会尽力的。‘白郁游打开笔记本电脑启动编辑器,说,‘飞儿,我现在就写,你到楼上去看电视吧。‘
‘为什么我要去看电视?‘贾飞一脸莫名奇妙吃惊地问。
白郁游向她解释:
‘我习惯了一个人静静地写,旁边有人我可能会找不着感觉。‘
‘什么话嘛!有女朋友坐在身旁你才应该感觉特好嘛!‘
‘飞儿,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想有一个可以单独宁静思考的环境。‘
‘你是说我会干扰你?‘
‘别误会,飞儿。‘白郁游料不到这话会越说越绝,最后竟变得自己也没法圆场。
好在贾飞是那种可爱得不忍心跟男朋友闹矛盾的女孩,心里受点小委屈有点小情绪,只要往男朋友身上毫无顾忌地撒一娇就算完事。
‘郁游,飞儿才不去看电视,电视哪有你好看嘛。飞儿就要坐在你身旁,看着你写,给你感觉。‘
白郁游无奈地笑了笑,他柔肠似水几乎无法抗拒任何一个女孩的娇情,更何况是自己女朋友。
‘飞儿,那你就坐在我旁边给我感觉吧,不过,可不许说话哦。‘
‘放心吧,飞儿会很乖的。‘贾飞这才又绽放甜蜜的笑脸。
白郁游对着歌谱,认真地琢磨起来,时而轻轻地哼着旋律,时而闭目冥思。
贾飞果然出奇的乖,简直一反常态,她托着下颚默黙地看着白郁游,好像一尊石像那般动也不动一下。
二十分钟过去,白郁游却没在电脑上敲出一个字,贾飞在一旁看得有些心急,实在憋不住,开口道:
‘郁游,都二十分钟了,你怎么一个字也没琢磨出来呀?‘
‘啊?你说什么?‘白郁游冥思之中突然被惊扰一下,一时回不过神来。他看着贾飞那托着下颚的乖模样,两颗粉红的脸蛋饱满得好似快要欢快地跳出来。他笑着说:
‘飞儿,你怎么老这样盯着我看?‘
‘女朋友看看你都不好意思啊?‘
‘你这样看着我,我会想吻你的。‘
贾飞甜蜜地一笑,说:
‘郁游,你不认真哦。‘
‘哪有?我很认真的,你不都一直看着吗?‘
‘如果你很认真,你怎么还知道我一直在看着你呀?‘
‘飞儿,我那么喜欢你,就算不用看,我也能够感觉得到。‘
这下贾飞终于不说话了,她甜甜地微笑着,仍是那样静静地看着白郁游,陶醉在一片温馨幸福的浪漫之中。
白郁游轻轻地拍了拍她两下脑袋,便又继续创作起来。
其实歌词比什么都难写,尤其是为女朋友写的歌词,那十足就是一份不折不扣的情书。所以,不认真对待那是得毁掉爱情报销前程的苦差使,恐怕这世上没几个男人会把情书当笑话写。
说歌词是音乐,没错;说歌词是文学,也对。关键是看怎么写。倘若措辞不好,歌词会变成滥文;倘若措辞太好,歌词又会变成诗歌。用诗歌配唱流行歌曲,大抵是不佳的,那感觉--波西米亚女人穿着中国旗袍在以色列逛街--又或操着英语大唱陕西民歌--就这味儿!所以说歌词的文字要拿捏得好,难度极大--这就好比高手过招一样,出手快了有可能打不着对方,出手慢了就只有等死的份,关键是时机的把握,旨在抓住一瞬间--歌词也是一样。
不知白郁游在歌词的世界里看了几下波西米亚女人逛街,又瞧了几场高手过招,他突然放下手中的歌谱,十指在键盘上飞速运作起来。一时间,击键声首尾相连如行云流水般连续不断。
贾飞在一旁看得心潮澎湃,禁不住吃惊地叫起来:
‘哇!郁游,你打字好快噢!‘
‘飞儿,先别说话,让我打完。‘
‘哦。‘贾飞应了一声便又安静下来,这女孩今天乖得不可思议。
片刻功夫,白郁游干净地一收双手,好像是刚刚打赢了一场莫斯科保卫战那般,自豪地吐了口气,笑着说:
‘终于完成了!‘
‘我看看。‘贾飞更是有如纳粹德国洗劫波兰那般迫不及待地把笔记本电脑移到跟前,一边看着一边读起来:
灰蒙蒙的雨天
心情被冲走了一些
我躲在屋檐
寻找烂灿的从前
回忆没觉得好一些
布满乌云的眼
狂风卷到了我跟前
浑黄的沙尘
侵袭坎坷的路面
前方又模糊了一些
依然记得你坚决如铁的再见
把我所有缠绵都吓得退却
即便紧闭双眼
也是泪流满面
浅薄的记忆在泪中跌落成灰
寂寞流落到天涯还是毫无信念
就算再痴恋
也只能彷徨不前
依然记得你义无反顾的离别
将我最美的梦境碾成碎片
温柔不过今夜
感情无法沉淀
生命还有什么永远可以凭借
暴雨把最后一丝灵魂也推向危险
不懂得爱情
伤害也在所难免
贾飞一读完,白郁游便问:
‘飞儿,还行吗?‘
‘太棒了!这歌词和曲调简直配合得完美无缺,天衣无缝!‘
听她这么一夸,白郁游就乐呵呵起来,像是吸了鸦片那般得意。
‘郁游,这首歌还缺了样东西吧?‘贾飞突然说。
‘我知道,飞儿。那是我特意给你留的,你来取名吧。‘
‘好啊,让我想想。‘贾飞微微仰着头琢磨起来,突然她眼里掠过一道闪亮的光芒,兴奋地笑着说,‘就叫‘花落天涯‘吧。‘
‘‘花落天涯‘?‘白郁游细细玩味起来,‘不错,起得很好。‘花‘有象征意义,‘落‘字正切主题,‘天涯‘更有一种失落之感。那就叫‘花落天涯‘吧。‘
‘太好了!终于完成了!‘贾飞兴奋得一头撞进白郁游怀里,好像一只小羔羊那般可爱。
‘飞儿,从明天起你可得好好练习了,争取拿第一哦。‘
‘飞儿会努力的。‘贾飞倒在他怀里道,‘郁游,飞儿好喜欢这首歌哦,虽然写得很忧伤,但它毕竟是我们两人共同创作的作品。‘
‘飞儿,以前我不是也帮你填过一首歌词的吗?‘
‘那首啊,那首不算,它早就有歌词了。那是飞儿用来缠住你的。‘
‘呵,飞儿你真聪明,我倒愿意上钩。‘
贾飞调皮地笑起来,温柔还得意。
墙上的挂钟突然响了一下。白郁游看看时间,不早了,写个歌词居然耗了一晚上,爱情确实狠吃时间。
‘飞儿,我送你回去吧,明天还要上课。‘
‘再待会嘛。‘
‘飞儿,你是不想回去了吧?‘
‘郁游,你不想抱着飞儿一起睡吗?‘
白郁游看着怀里女孩娇情的模样,她那一对清澈的明眸里分明闪耀着异样的光彩。白郁游笑了笑,忽地一使劲,突然把贾飞整个娇躯横着抱起。
‘郁游,你这么使劲干嘛,你好坏噢。‘
‘在床上我会更坏。‘
男人在床上永远都是坏蛋,而女人从来渴望和这样的坏蛋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