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龙潜于水 第八章 因为我是男人
洗漱完毕,我便打电话到文心的寝室,没想到这妮子起得居然比我还早,她的室友告诉我文心已经去食堂吃早餐了。
急忙朝食堂赶去,后面还跟着张武他们三个,按朱健的话说,既然已经成立了四人组,那就是吃饭拉屎都不能随意分开的,听得我郁闷要死,那以后我跟文心单独相处的时间不是更少了?而张武则美其名曰保护我,他要是知道我现在真实的水平,怕是又要改口说要我保护他吧?
来到食堂,四处搜寻了一下,果然发现文心和另外一个女生正坐在右边不远处一起吃早点,我整了整衣衫决定上前打招呼,这时文心也刚好抬起头看见了我,朝我笑着招了招手,我也笑着迎了上去。她对面的女生好奇地回过头看向我这里,她第一印象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典型的乖家女,短发披肩,戴着个厚厚的黑框眼睛,穿着身大红的短袖衫,整体给人的书生味极浓。
来到文心的身边,餐桌是一张四座位的方形塑料板的桌子,我挨着文心的座位坐下,而朱健他们三个则识趣地坐在我旁边的一张桌子,朱健起身去买早餐了,我们四个采用的是轮流制,每天轮流一人专门去打饭。
文心见我坐到她旁边,红着脸,给我介绍道:“她是我的室友林芳,那几个是你室友吗?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坐?”
我微笑着朝林芳点了点头,道:“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杨凌,叫我阿凌就可以了。”
她只是朝我笑了笑,恩了一声,又低下头顾自吃了。在我的印象中,这种人应该是书呆子的那种,只顾着读书都不重视交际了。我便不在意,天性使然,没什么好责怪的。
转头又对文心道:“你忘啦?我要保护你的,当然要坐到你旁边啦,他们个个大男人,哪需要我保护呀!等下我们一起走吧?”
“哼!重色轻友,我才不跟你一起走,我要跟林芳一起走的。”噘噘嘴,又咬咬自己的下半唇,继续啃面包去了。
我尴尬地把目光转向了林芳,只见她飞快地咬了几口面包,然后起身对文心说道:“文心,我寝室里忘了东西,我先走了。”说完朝我望了一眼,我感激地朝她笑了笑了,她也微笑着不等文心回答便转身离开了。
文心见状,哭笑不得地狠狠咬了口面包,咽下后装做生气地对我说:“你看,你都把人家的给吓走了!”
“哪有,也许她真的忘东西在寝室了呢!”笑着解释道,“再说了,我这么帅,怎么会把她吓走呢,对吧?”
“我还在吃早餐,你可不要影响到我的胃口!”说完,还做出微微要呕吐的样子。
“怀孕了就直说嘛!干嘛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呀?”这种包含着双重含义的话把刚把牛奶咽到一半的文心呛得半死,双手捂着嘴,把头转向另一边大声地咳嗽着。
我见状急忙拍拍她的后背,边拍还边笑着说:“是我的责任,是我的责任!我负责,我负责还不行吗?”刚咳嗽到一半的文心,又被这话给重重地咳嗽了几下才转过身来,用手轻轻地打了我一下肩膀,然后瞪着眼睛,道:“你!你胡说什么呀!哼,不理你了!”说完,低下头,泛着红晕,自顾自地吃早点了。这时,朱健也把我的早点送上来,他看着我俩的打闹,眼神中既羡慕又有哀伤。。。
吃完早点,我和文心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身后不远处跟着张武他们三个,活像是我的三个保镖一般,不过看他们唧唧喳喳地不知道再讨论什么,时不时地把目光投向我这里,我又感觉自己活像是个动物园的动物一般。
“文心,你今天怎么那么早?我打电话到你们寝室,说你已经去出早餐了,我就急忙赶过来了。以后你还是在寝室等我吧,我打电话给你,我们一起去吃早点,然后一起去学校。”我提出自己的建议,在还没有把派出所所长解决掉之前我必须得保证她的安全。
“咦?为什么要这样?”文心疑惑地看向我。
“我担心你的安全,这几天还是我在你身边我比较放心。等风声过了再说吧,呃~~~我看我们午饭,晚饭都一起吃吧。这几天我看24小时保护你!”
“啊——”文心发出了失望的抗议声,但她的眼神却出卖了她,我知道她心里其实也是挺高兴的。
“对了,你怎么24小时保护我?我要是回寝室了或上课了你怎么保护我?”文心调皮地望着我,她是在想法子刁难我呢。
“呃。。。这到难办!”我故意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看着文心渐渐露出得意的笑容,话锋一转,道:“要不这样吧?如果你在寝室,我每隔一个小时打个电话问候,晚上夜里也一样。如果你在教室呢,我就把你们每个任课老师的手机号码都给问过来,上课的时候我每隔十五分钟发个短信询问你们老师,怎么样?”
看着文心得意的笑容渐渐地变僵,然后拼命的直摇头,我伸起食指,轻轻地勾过她的小鼻子,笑着道:“看你以后还敢刁难我,嘿嘿~~~”
在我的感觉中,跟文心斗嘴那是一种听觉和视觉上的双重享受,每每看到她那可爱生气的模样,我对她的喜欢又多上一分,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打情骂俏吧!
终于把文心送到新闻系的教学楼下,看着文心走进楼梯我才转身向自己的艺术系大楼走去。朱健他们三个也跟着走上前来,只见朱健苦恼地对我说:“小四,你谈情说爱是可以,但你不能有了异性没人性是吧?你可把兄弟们给害苦了!“
我疑惑地回答道:“怎么啦?又哪惹恼你们啦?”
猛男也难得地插上一句:“兄弟,你看看时间吧!”
我掏出手机一看,天呐,只有一分多钟的时间啦!可这里离艺术楼还有三四百米的距离,难道我们第一天上课就要迟到?我拔腿飞速向教室跑去,张武他们见状也加速到百米冲刺,目标艺术系教学楼!后面不断传来朱健的哀号声:“慢点!慢点!你们这些没人性的,还是不是兄弟呀?哎哟,我的腿!”。。。
终于跑到艺术楼下,但上课的铃声终于打响,张武和猛男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终于朱健也赶到了,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里还不停地骂着:“你。。。你们,不,不是人!我。。。呼~~~”
张武却一直在那嘀咕着:“完了,完了,这下完了!”看看猛男,他的脸色也微微有些难看,而朱健还是不停地喘着气,看不出其他表情。我好奇地问道;
“怎么啦?不就迟到吗?今天是第一天,没什么了不起的,只是给老师的影像稍微差了点罢了!走吧~~~”我用力甩了甩手腕,然后朝楼梯走去。
这时,猛男又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道:“兄弟,我看我们今天早上就先别去了,下午再去上课吧?那女人不是人!”
什么叫那女人不是人?这时张武也接口道:“对,不是人!是恐龙!阿凌,你是没见到啊,我们那班主任,不仅人长得像只恐龙,而且连脾气也火暴得像只恐龙!就说我上次去注册吧,我单单写错了个数字,她居然就把我给训了半个小时,我差点都给她的口水给淹了!”猛男听后也摆出一副深有体会的样子,重重地点了几下头。
朱健这时走了上来,轻蔑地道:“不就是个更年期的老女人吗?我上次来她也没对我怎么样啊?走吧,我带你们进去!”说完首先迈向了楼梯,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放慢了上楼的脚步,急得张武他们两个催了又催,而朱健则是得意的仰着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仍旧慢吞吞地走着。终于来到教室门口,只听里面传来一中年妇女的声音,听内容好像是在点名。
朱健首先推进门去,大摇大摆地向前走了几步,然后故意拉大嗓门,说道:“报告老师!我们迟到了,不好意思!”说完朝张武猛男得意地瞥了一眼,然后扫了全班一眼,朝无人的座位走去!
啪地一声,那中年妇女拿起塑料的粉笔盒重重地匝了一下,顿时全班的学生都被吓得抖了一下,朱健也被吓得停住了脚步,转过身去。
“这位同学,你过来一下!”中年妇女突然温柔地对朱健道,“你叫什么名字?”
“朱健。。。”朱健悻悻地回答道。
“朱健是吧?”那中年妇女说完后,拿过桌上的一本笔记本,番了几下本子,然后放下,脸色阴沉地转过来面对着朱健。张武和猛男都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你以为你家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你也不打听打听,这学校有钱的主多了,谁敢在我面前这么嚣张,”中年妇女破口大骂,从家庭教养一直骂到国家建设,在坚持了十分钟以后,朱健终于快要暴发,握紧拳头,随时准备出击,我急忙从猛男身后出来上前制止,不是怕他打伤了老师被学校惩罚,而是怕他被这中年狂扁住院,刚才在楼梯听张武说,这女人可是学过好几年的柔道,一般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所以学校里才会那么多人怕她。
“老师,这事都是因为我才耽误了他们的时间的!你看能不能看在我们是初犯的份上,这次就原谅我们吧?”我上前礼貌地先鞠了躬,然后不卑不吭地说道。
那中年妇女转过脸正要发飙,见到是我,脸色顿时来了180度大转弯,声音分贝也降了许多,只听她道:“哦,原来是杨凌同学!那朱健跟你是同寝室的呀?原来是你不小心耽搁了呀,没关系,没关系,第一次嘛!难免的,下次注意就行了!来来来,你自己找个位置坐吧!”
全班同学除了张武外都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这变化甚至太大,令他们还来不及反应过来。我说了谢谢,然后急忙拉着朱健朝教室后面走去,猛男他们也跟了上来,环顾四周其实班里加上我们也总共也才八个男生,其余的三十多个都是女生,只见那四个男生分别坐在了教室两端的最后一排,而中间最后一排的四个位置刚好被我们占领,到正合我们心意。
听着上面班主任的长篇大论,朱健终于忍不住开小差,只听他靠到我身边小声问道:“小四,你跟那恐龙是不是有一腿?她对你怎么服服帖帖的?”
什么?!我听着呼吸一窒,我跟那恐龙有一腿,杀了我吧!你那什么脑袋啊!
但我却不能说实话,于是我伸出大拇指,朝着自己指了指,轻声道:“因为我是个男人,这就是魅力!而你。。。”我又朝朱健摆了摆食指,“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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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便正式上课了,大学的上课是很无聊的,不过就是有一点好,就是老师基本上不会拖课,一下课马上闪人,像是要急着回家生孩子般。我除开上音乐课稍微认真地听下以外,其余的课程基本是在睡觉和聊天中度过的,就算我讲得再大声,那些老师却总是视而不见,着实让其他同学奇怪不小。
不过让我高兴的是我现在每天都可以跟文心在一起,每天跟她斗斗嘴,小打小闹,生活倒是觉得多姿多彩啊!古龙先生说,没有女人冷冷清清,有了女人鸡犬不宁。现在看来这后半句得改改啦,应该是有了女人生活光明啊!
这中间有过一个小插曲,正式上课的第二天,有同学发现试验楼旁边的小路上有一大堆血渍,曾引起不小的骚动,但校方当天随即宣布,经过调查检验,那是某同学在画画时不小心倒出的红色颜料,让同学们无须惊慌才平息了这场风波!到底是谁有那么的权利会让校方做出这样草率的决定呢?是那个派出所所长吗?不可能啊!校方领导不可能会因为一个小小的所长而把这样大的流血冲突草率地随意处理掉,到底是谁呢?我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正式上课后的第五天,刚吃过午饭,刚把文心送到宿舍楼下,我的手机突然响起,号码显示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号码,我接起话筒,只听那边传来一中年男子的冰冷的声音:“杨凌是吧?如果你还想让那个叫金美雅的服务员看到明天的太阳的话,今天下午一点,在东郊废弃的钢铁厂,记得只许一个人来,如果让我看到另外一个人影的话,你就等着收尸吧!”
说完,手机那头传来了嘟嘟的忙音声,我把手机放进口袋里,然后对文心道:“你上楼吧,我先走了!”
文心看我脸色有点不对劲,着急的问道:“阿凌,你怎么啦?出什么事啦?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没事!”我安慰道,“就是昨晚睡得太迟太累了,想回去休息一下,你上去吧,真的没事!乖~~~”
“恩,那你中午要好好休息,我下午一个人去教室就可以的!”说完朝我摇了摇手,转身进宿舍了。
回到寝室,我拉过张武来到没人的阳台,急切的问道:“那所长的事怎么样了?”
张武也看出了我的不对劲,道:“前天兆叔打电话告诉我说那所长已经被关进牢里了,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我如实把情况告诉了张武,便告诉他我下午要一个人去。
张武当即反对:“少爷,一个服务员的命怎么值得你去冒险!再说你跟那服务员非亲非故,她的死活又与你有什么关系!”
“张武!”我大声怒喝道:“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她一个服务员怎么啦?那也是一条命呀!况且她更是因为我才有生命的危险,如果我对此还置之不理,那我还是人吗?简直畜生不如!”
“少爷,对不起!”张武被我的声音吓了一跳,歉意地说道:“我也是太担心少爷的安危了,老爷让我来保护少爷的,我却让你冒这么大的生命危险,要是少爷你有什么事的,那我也不用活了!要不这样吧,”张武转念道,“少爷,就让我代你去吧,我去总比你去有把握吧,你一点功夫都不会,去了等于送死的!而我的命却是不值钱的!”
说着说着,竟红着眼睛,差点要哭出来了。我感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谁说你的命不值钱了!在我的心中,你是我兄弟,比我自己的命更重要!再说了,我去只是因为我是个男人,我要对我自己所做的事负责!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的嘛,怎么那么快就忘了!还有,谁说我不会武功了?你看!”我用手握住阳台上的栏杆,用手轻轻一按,那用石头砌成的栏杆一角竟被我捏得碎裂开来,张武看得目瞪口呆,好一会儿张武才回过神说道:“少爷,你。。。”
“现在知道了吧?你去只会增加负担的!我还有件事要拜托你!”
“什么事?少爷你说,只要我能做的,就算是丢了这条命我也一定给你完成!”张武坚定地回答道。
“也没那么严重,我怕他们是声东击西,故意引开我,然后去打文心的主意,所以今天下午去上课的路上你去送她,如果她问起我,就说我家里人病了,回家一趟,知道了吗?如果朱健他们问起你也这么说吧!”我郑重地吩咐道。
“知道了少爷,你放心吧!”
跟张武交代完后,我草草准备了一下,便打的朝东郊驶去。
美雅!闹中闪过她秀气的脸庞,看来今天得有一场苦战,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回来。我不禁想到老爸他们,我只能跟他们说声对不起了,谁叫我是一个男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