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八章 痛苦的回忆
典雅幽静的少女闺房内长曾我部由莉仍旧穿着那身白色的日本平安时代礼服静静地坐在一面巨大镜子前。幽怨地将头上的装饰发簪逐一插下放在放在梳妆台上，轻轻叹了口气后她便转身朝向了自己房间的纸门方向。
“老师，请进来吧。”
“打扰了！”
说话间拉开的纸门后面王天佑一个人已经站起身形凑外面走了进来，随后他便转身纸门重新关上了。
“老师——这里可是女孩子的闺房！”
望着长曾我部由莉转向自己时明显带有恶作剧意味的面孔，王天佑耸了耸肩膀后随即站起身来就要走过去把那扇已经关好的纸门重新拉开……。
“啊、搞什么嘛：人家开开玩笑的，老师干嘛要当真呢！”
仿佛真的很焦急一般，只见长曾我部由莉匆匆赶到王天佑的前面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纸门前：还没有拭去淡妆的俏脸上一双美丽的双眼眼神深处正隐约透出一种另存深意的悲哀急切且央求般地注视着面前的王天佑。
“其实、我也有心里话：想对老师说的。所以——拜托……。”
一直看着王天佑苦笑着回身走到对面的坐垫上坐了下来，长曾我部由莉这才放心地离开了身后的纸门。
“长曾我部同学要告诉我的心里话，与刚才你所跳的舞中含义有关吧？”
“果然老师已经看出来了：我刚才的那支舞……。”
“虽然表面上看那是象征着欢乐幸福的舞蹈、可是只要用心去看无论是谁都会感受到其中孕育的苦痛与悲哀的味道——说实话，真的很重很明显！”
说到这里，王天佑发现坐在自己对面的长曾我部由莉已经将头侧了过去——显然是不想让自己看清楚她的面孔。
“冥音流古舞技中的白拍子，自从在国中时候开始我就没有再给其他的任何人跳过。原本我以为从今以后都不会再为世人所展示了、可是今天——对王老师，我还是忍不住想要把这最美的古典舞蹈展示在你的面前……。”
“呃、还真是有些受宠若惊呢。”
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王天佑垂下头想努力能够看到长曾我部由莉在自己面前隐藏起来的表情——可是、却办不到。
“长曾我部同学：如果可以的话就请告诉我这支哀之舞背后的秘密、好吗？”
“……。”
微微沉默了片刻之后，伴随着一声冷笑长曾我部由莉终于转过头来。紧接着她缓缓把手伸到自己的腰间居然解开了紧缠着的那条丝绸礼服腰带！
“长曾我部同学、你！？”
“老师你不要惊慌：由莉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你真的想了解这哀之舞背后的故事，就请继续看下去吧！”
说话间长曾我部由莉便低下头不再理会王天佑的反应将已经解下的腰带扔到一边后双手搭在了已经没有了腰带束缚的衣襟上猛然用力拉开！！！
“这、这是！！！”
毫无顾忌地暴露在王天佑眼前雪白的玉体上居然到处都是长长的黑色疤痕！那一道道丑陋的痕迹就好像一条条恶心的虫子般紧紧地依附在长曾我部由莉那本应完美无瑕的胴体上分散在身体的各个部位上，任谁看了都会感到无比的触目惊心！！！
“这些伤痕究竟是！！！”
“看到了吧——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对老师有如此之深成见的答案，很可怕、对吗？”
迅速重新把衣服紧紧抱裹住那浑身上下的瑕疵并背过身去，望着眼前那剧烈颤抖着的肩膀：王天佑本能地意识到接下来他所听到的绝对不会是一个美丽的童话故事。
“这是一个、曾经对老师抱有美好幻想的国中生女孩梦想最终破灭的恐怖故事……。”
一丝凄凉的冷笑声再次传入王天佑的耳中，长曾我部由莉依旧保持着背着身的姿势仰起头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已经是五年以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我还是山梨县的一所私立国中刚刚跨入校门的新生。不怕老师笑话我——当时的我刚刚入学不到两个星期就被评为了全校公认的校花，那些日子里我最喜欢做的就是将自己所掌握的冥音流白拍子舞技那优美的舞姿展示给每一个人！在男生的倾慕与女生的嫉妒这两种目光的注视下我真的非常自负……。”
微微顿了顿，长曾我部由莉越发颤抖的声音中继续讲述着自己的故事。
“想想那个时候的我真的非常信任和喜欢当老师的人，当时的我一直认为教师的职业是神圣美丽的、真的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然而这种原本坚定不移的心理直到我遇到一个叫做边见雄二的老师后就完全改变了！！！”
王天佑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紧了，因为刚刚在提到这个名叫“边见”的老师时长曾我部由莉的声音开始变得越发凶狠恶毒了！
“边见老师是我那个班的班主任，年轻有为、而且长相也非常地帅！凭借着这些优秀的条件边见在女学生中非常受欢迎——而在这些仰慕者的队伍中我也是其中的一个。”
“作为全校首屈一指的校花、那个边见也应该是注意到长曾我部同学的仰慕了，是吗？”
微微把头侧了侧，长曾我部由莉点头称是。
“起初他只是在平时对我的功课多加照顾，言语上也是关爱有加……。后来逐渐升级的关怀中我逐渐对边见失去了戒心与年龄之间的芥蒂：我很确定他一定是喜欢我的，可以得到当时女学生中公认的‘白马王子’的青睐我也觉得非常自豪得意。有一天放学后，边见老师忽然叫住了我：他不好意思地告诉我他非常想欣赏我的白拍子，结果已经完全放下心理武装的我想也没有想就在那天晚上答应到他的公寓里去为其一个人展示我的舞技！”
“难道说那个边见他？！”
“那个混蛋根本就是个变态！！！”
双手交叉紧紧抱在胸前长曾我部由莉大声叫嚣起来，几近扭曲的愤怒吼声中可见她对那个彻底摧毁其心目中老师光辉形象的家伙及其憎恨仇视……。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可怕的晚上：当我为边见跳完舞后、他趁我不备突然用撒了乙醚的手帕捂住我的口鼻迷昏了我！当我醒来以后自己居然被扒光了所有的衣服被绑在他的床上——当时他拿着刀和烟头狞笑着靠近不知所措的我、那仿佛野兽望着猎物的眼神至今想起来我还会浑身发抖！！！”
“卑鄙无耻的畜生——！！！”
狠狠地一拳砸在地板上，王天佑尽可能保持住即将爆发出来的愤怒情绪坐在那里继续等待着长曾我部由莉继续说下去。
“后来他先是把当我昏迷时拍摄下来的一系列裸体照片展示给我看，然后就对我说：你很美、现在我已经永远拥有了你的美丽！可是这无与伦比的美丽我决不能再让第二个人拥有——这就好像玩腻了的玩具：有些人会把它们丢进垃圾站；有些人会把它们送给其他的人，但是我在这两者之间却要另外做出第三种选择，那就是把它毁掉！属于我的东西绝对不能让第二个人再度把它据为己有！！！”
“够了、我听的已经够多啦——这种人渣、禽兽！！！”
再也无法按捺住心里的情绪，王天佑猛然站起身来大声咆哮着转身一拳打在对面的墙壁上！而另一方面长曾我部由莉却转过身来猛然摊开双手让身上的礼服敞开重新将那浑身上下恐怖的伤口展露了出来！
“这就是那个晚上所留下的，整整一个晚上不仅仅是我的肉体被刀片和烟头在刻骨铭心的疼痛中遍体鳞伤、我那颗对教师崇拜的心也同样被打得粉碎——王老师你知道吗！！！”
悲愤的说话声中长曾我部由莉身下一软当即跪倒在了地板上，晶莹的泪水一滴、两滴、三滴……，很快源源不断地掉落下来。终于把心中的秘密对眼前的中国老师全盘说出的长曾我部由莉完全摘掉了坚强的假面具趴在地板上悲愤欲绝地痛哭了起来。
“呜呜呜、我……，我真的好恨！我好恨自己的天真、我好恨自己的幼稚！！！我更恨天底下所有的老师、我恨恨恨——我恨死老师、恨死他们了！哇呜呜……！！！”
长曾我部由莉就这样趴在地板上毫不顾忌地痛哭着、嘶吼着……。然而就静静地站在一边的王天佑这时缓缓回过头来——已经消失了愤怒表情转而恢复了平静的他望着面前那缩在地板上剧烈颤抖、抽泣着的娇小身形开始慢慢迈动了脚步。
“哼呜呜呜……。”
凄凉的哭声中长曾我部由莉就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忽然伸到自己的面前托住了自己的下巴？任由那双手缓缓抬起——她终于看到王天佑平静地望着自己，随着手掌小心翼翼地伸到自己的脸庞上拭去那晶莹的泪水，长曾我部由莉就这样动也不动地跪在地上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王天佑的眼睛。
“王老师你……。”
“……。”
无言的沉默中王天佑细心地将那披散的礼服重新整理好遮挡住那已经被破坏了的美丽胴体，接着再把腰带重新系在那纤瘦的腰间扎好。王天佑又从旁边梳妆台上拿起一把梳子：默默地望着王天佑有些笨拙地梳理着自己的头发，长曾我部由莉的眼中又开始泛动起晶莹的泪珠来……。
“长曾我部同学，你的舞非常美——真的非常美！！！”
放下梳子又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发簪按照自己记忆中的样子依次插到那梳理得并不算完美的乌黑秀发上，王天佑直起身子与长曾我部由莉对视着缓缓将那红色的纸伞与白色的纸扇双手奉到了中间。
“现在由我这个老师来保护你：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再为老师舞动一曲·好吗？”
“老师！！！”
伞与扇子掉落到了地板上，当泪水重新模糊视线的一瞬间：长曾我部由莉已经毫不犹豫地扑进了王天佑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