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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天使正文 堕落天使

正文 堕落天使

  阿静也称朱海峰是哥哥,她和她的两位哥关系处的都很融洽,但两个哥哥之间关系好像不是很好。因为两人都是外班的,雨杰并不了解太多,他也没必要去了解,只是雨杰曾经看到阿静在两次放月假人走的差不多的时候,分别和两个哥哥在一班对面的空教室聊天。其中第一次是和张宏卫聊,第二次是和朱海峰聊。之前雨杰并未注意过到底哪个朱海峰,哪个是张宏卫,郭军说长的帅的那个是朱海峰,后来雨杰确定第二次放月假看到的那个是朱海峰,这也是雨杰最后一次看到他。

  本校的校长非常有才干,像学校里的各种建设,各种活动资金,都是他拉来的赞助。打猛见到他你一定不认为他是个校长,多数人都说他像个大款,因为此校长腆着一个极为的脾酒肚,走路时总是向后仰着,以保持身体重心不向前倾而跌倒。可能因为学校面积太大或者因其工作繁忙,平时很少能见到校长的影子,自然校长也从未光顾过学生宿舍。学生们都说校长正忙着抓钱,因为他就快退休了,但雨杰不这么想,他认为校长早已经捞足了,就快退休了,所以在养老金已经备齐后校长要为学校多办些实事。其实这些都是没根据的,是学生们看见校长总坐着高级轿车出入校门后瞎猜的,其实就算校长真的很腐败,也不足为过,起码他为学校办了不少实事,像什么办公楼、宿舍楼、教学楼、体育场这些公共建设,都是他向各大企业拉来的赞助,更何况现在有几个领导不曾贪过污,受过贿。与其相比,主抓教学的副校长,就有些不称职了。学校升学率倒还说的过去,可纪律却是一塌糊涂。现在的学生也是不好管,整天打架闹事不算,还破坏公物,尤其是高三的学生,因为压力太大,就把情绪都发泄在一些公共设施上,其破坏能力之强,涉及范围之广,和当年日本鬼子有一拼。像什么门窗、路灯、公用电话都在其破坏范围之内。学校的路灯没几个亮的,公用电话更是惨不忍睹,显示屏被砸碎了不算,上面的遮雨罩也被掀了下来。让人想不通的是,这些学生是用什么手法在不被人察觉的情况下将如此坚固的装置给拆毁的。这其中有些是为了发泄情绪,有些则纯粹是穷极无聊。老师们常说这群学生都有暴力倾向,说到暴力,言归正传。

  沈雨杰并未想到,确定哪位是朱海峰的那次是最后一次见到他。那次月假回来后的第三天晚上,距熄灯还有10分钟时,校长来到了男生宿舍。学生们先是倍感惊讶,后又倍感欣慰,能得到领导的一次关怀,确实不易。

  “嗨!那大肚子谁呀?”

  “是校长!居然连校长都不认识!开学典礼他不是讲过话吗?”

  “噢!他就是校长,开学典礼我不是没来吗?”

  “两次都没来?”

  “两次都没来!”

  校长走到110宿舍时,雨杰他们都已经上床钻进了被窝,见校长突然冒出来,想起来鞠躬,可只穿件“三通”觉得有些不雅,不起吧,又觉得机会难得,下次再见到校长不定猴年马月呢。

  “你们这地啊,该擦了。”

  “啊!啊!是!是!”

  几个人正等着听下一个指示,校长转身出了宿舍。可能是因为校长视查吧,当晚熄灯时间延长了10分钟。校长查完一圈回来又过110宿舍,此时几个人早已把地上的烟屁拣走,可校长没再进来就走了。也就是在校长走后没10分钟,楼道的声控灯被一阵嘈杂声振亮,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呼喊声。

  “打架了!”110宿舍所有成员听到声音后,噌噌噌都从床上爬了起来,还没等下床,就见一群人从宿舍门的小窗户前闪过。因为窗户太小,也没看清是谁,哪班的。那些人像是扛着一个体积很大类似被子的东西。等大家开门挤出去时,那帮人已经没影了。此时楼道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大家都在互相询问着到底出什么事了。然后就听见几个查宿舍的体育老师和老太太的喊声。

  “回宿舍!都回宿舍睡觉!”

  当晚大家未能得到关于此事的任何消息。

  第二天一早,随着起床铃刺耳的响声,一个惊人的消息就传遍了男生宿舍。昨晚三班的张宏卫把朱海峰给捅了。一共捅了三刀,两刀捅在肚子上,一刀捅在脖子上。雨杰一听捅在脖子上,就问郭军。

  “捅脖子!那还不捅死?”

  “没死,咱们看见的那个被窝卷,里面裹的就是朱海峰,送医院了。张宏卫逃跑了。”

  “昨晚跑的?”

  “废话!等今天还能跑得掉!”

  “是那个帅的被捅了?还是那个被捅了?”

  “朱海峰!三班体委!那个帅的。”

  一上午,所有的人都在谈论此事。

  阿静一直在哭。

  中午放学后,另一个惊人的消息传来——朱海峰死了,昨晚就死了,是死在救护车上的。

  听朱海峰宿舍人讲,当晚两人并没有发生口角,先是张宏卫在校长走后去朱海峰宿舍聊天,后来张宏卫就从朱海峰的毡子底下拿出一把刀摆弄起来。刀是朱海峰的,是一把尖刀。然后张宏卫就跟朱海峰开玩笑说:“你信不信我敢捅你?”当时朱海峰是斜躺在床上,就在朱海峰听到这句后准备要笑的时候,张宏卫握着刀猛向朱海峰肚子上捅去。捅了两刀后,朱海峰捂着肚子一下子坐了起来,张宏卫见状又补了一刀,这刀刺在了朱海峰的脖子侧面,朱海峰再次躺回床上。此时宿舍其他人都怔在那里,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他们根本反应不过来。当张宏卫把沾满鲜血的尖刀扔在地上发出“当”的一声后,人们才意识到张宏卫真的把朱海峰给捅了。张宏卫把刀扔在地上淡淡的说了句“把他送到医院去”,就转身走了。接下来就是雨杰他们所看到的,几个人用被子将朱海峰裹起来送去医院。

  雨杰以为学校会在课间操时提起此事,可一连几天,学校都没传出任何关于此事的消息,星期一升旗都没提。自然学校这样做是想维护自己重点高中的名誉,可他们也不仔细想出这么大的事,能瞒的住谁?先是全校皆知,后是全市皆知。

  以后一段时间里,雨杰发现阿静经常半天都不来上课,以为她是心情不好在宿舍呆着。后来知道是公安局的找她了解情况。私下里同学们都说此事和阿静有关。说张宏卫喜欢阿静,看见阿静总和朱海峰在一起就很生气。三班人也都说张宏卫心眼特小。但这都是事发之后人们才这么说的,事发前从没有人提过张宏卫是个小心眼的人。后来又有人说阿静贱,说她脚踩两条船。这件事唯一没有疑问的一点是,朱海峰已经死了。至于张宏卫为何要杀朱海峰,张宏卫逃跑后是否捉拿归案,大家都无从知晓。

  朱海峰所在的那间宿舍已经空了,其他人都搬去了三楼。后来那间宿舍一直空着,直到沈雨杰他们这届学生毕业离开这所学校,新一届高一入学,才有学生住进去。

  一个月后,阿静转学走了。此时学校已恢复了平静,不应该说恢复,它本来没这么平静过。男生们在得知学校要清查宿舍后都把床底下的刀子铁棍之类的凶器,带出学校或扔进了垃圾筒。晚上宿舍里谈论的话题又都像往常那样转到足球、电脑、小说、电影上了,偶而大家也会在胆小的同学去厕所时,吓他说朱海峰在厕所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大家都觉得很正常。他们不曾像韩寒那样,对一些人一些事加以批判,这也许是他们的幸运,否则他们都要退学回家了。麻木有时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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