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谜踪案影 第十三节 水落石出（上）
“小冀，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在审问悠扬。跟我来吧。”老李一边说着一边把我带进一个特殊的屋子里。这个屋子里有一面玻璃墙，玻璃那边还有一间小屋，从那间小屋是看不到这里的，小屋的正中央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台录音机。没错，这就是审讯室了。
“现在情况很不妙，他情绪很低落，什么也不肯说。这样对他非常不利。现场有他大量的指纹，凶器匕首上也只有他的指纹。而且通过死者的母亲口中得知，悠扬他最近和死者刚分手。这样一来动机，凶器，时间都有了，情杀的嫌疑非常大啊。”老李面色很沉重，就算他知道悠扬没有杀人的可能性远远大过杀人的可能性，没有证据和合理的推断，悠扬一样会被判刑。
“你听听吧。”老李打开了一个旋纽。这下我们可以听到小屋里的声音了。
“你是怎么进到死者的家中的？”一个中年警官用犀利的目光盯着悠扬问。
“……”悠扬只是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一句话也不说。
“你为什么要杀害李凝心？是不是因为她和你分手，你嫉恨她？”中年警官又问。
悠扬还是不答。问来问去，悠扬自始至终都是一个表情。我看着他这个样子很心痛，悠扬是很爱李凝心的。他绝不会是杀害凝心的凶手，如果说此时谁最难过，那么无疑是悠扬了。
中年警官火了，上去就给了悠扬两巴掌。“该死的杀人犯，到现在还嘴硬！再不说的话就有你好看的！”
如果说仅仅是语言上的攻击和疲劳轰炸，我还能忍受，毕竟这也是警察审案的一种手段，可是在证据还不十分充分的情况下就动手打人我可就不能忍受了，特别是那人还是我的好朋友。我强压中胸口的怒火，对老李道：“就算悠扬他是嫌疑犯，你们也不能这样对待他啊？你们有没有想过悠扬的感受？”
老李无奈的耸了耸肩。“没办法，审讯是刑事调查组的人负责，我想管也是管不了啊。”
听了老李这话我有些生气了。“不管是谁负责，也不能一下就认定别人有罪啊？也不能说让嫌疑人自己找证据证明自己没罪啊。”
老李叹了口气道：“唉，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咱们国家的法律是大陆法，是先假设嫌疑人有罪的。”
我冷哼一声，“中国的法律还真特殊啊。这也属于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吧”
老李一皱眉，有点苦涩的对我说：“我们的法律是不健全，不过我想这些法律的漏洞，在不久的将来会得到解决的。我们还是要相信法律的嘛。”
我没再说话，这时候和老李争吵是徒劳和不智的。那个中年警官依旧对悠扬又打又骂，悠扬则不管别人怎么对他打骂也无动于衷，好像那个人根本不是他一样。那是种什么感觉？我是可以体会到的，心死。自己心爱的女人被人杀死，自己却还要承受就是杀害她的凶手的罪名。
中年警官看实在问不出什么来，自己也打累了，就暂时休息一下，自己出来喝点水。一开门，迎着他的却是一张平凡，但充满怒气的脸。
“警官，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我朋友是凶手的情况下就对我朋友使用暴力，这样的行为已经对他造成了很大的伤害，我要求你向我的朋友道歉，并且保证不会再对他使用暴力手段。”
中年警官看着我说完怒极反笑了：“老李，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天才少年吧？照我看，简直就是一幼稚儿童。这里是审讯室，老李，规定你是知道的。怎么能带外人进来呢。”他没有说我什么，而是句句针对老李。其实我当然能听得出，表面上他是指责老李，实际上是在拐弯抹角的骂我，想把我轰出去。
“警官，您刚才的行为属于滥用暴力。已经触犯了刑法，并且我听说现在公安内部也发过通知禁止滥用暴力的。不知道我这个幼稚儿童说的对不？”我很镇定的回了他一句。
大概还没人，确切说还没平民敢对他说过这些话。中年警官脑袋上青筋蹦起多高，哼的一声道：“我这是审讯时的必要手段，就是用了，你打算怎么办吧？告我？还是打我？不过不管哪样，你也不能在警察局里干。请你出去吧。”说着拉住我的胳膊要往外拽。
我本来就因为悠扬的事情着急，再加上这个警官对悠扬态度极差，心里本就又急又火，现在看他居然都伸手要把我往外推，心中火大。心想你作为一个警官，不是把破案和维持公正放在第一位，而是把自己的威严摆在首位，实在可恨。于是用手一掐他的虎口，往外一使劲儿用了个特种兵的搏击术打算把他扔出去。这时一只大手按住了我的手，是老李。他用眼神示意我不要鲁莽。
“老赵，何必呢，跟个孩子着这么大急。算了算了，回头我请你喝酒，给你赔礼。”老李笑呵呵的拍拍老赵的肩膀，示意他把抓着我的手松开。
老赵也不是笨人，在刚才我掐住他虎口的一瞬间，他就发现我不是普通人，起码练过几手，自己跟我比不是对手，真把我惹急了自己要吃亏。再说也没必要跟我着急，出了事同事也会在背后说他没有容人之量，跟个小孩儿着急，对自己以后升官可是大大的不利，听说最近局长要退休了，上面把自己也列为考核对象，这个节骨眼儿上可不能出岔子。赶忙把手放开了。“呵呵，你看我这脾气，最近审案审的都精神衰弱了。老李你的面子我能不给吗？刚才是让这个小孩儿把我气了。现在的孩子都没规矩。”说完斜眼瞟了我一眼。
“噢，是啊是啊，都是独生子女嘛。唉，老赵，我们现在可以进去跟嫌犯谈话了吧。”老李见我还想开口跟老赵争吵，赶忙拿话压住我。
老赵眯着眼镜，笑呵呵道：“哎呀，老李，居里的规定你也是知道的。你当然是可以进去问话，可是家属就……”那个家属肯定是指我啦。
“呵呵，老赵，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他是嫌犯的朋友，说不定他能劝嫌犯说出重要案情呢。”
“恐怕不合适，这个小伙子就算是对案情有重大帮助的证人，那也只能对警察，法官和被告律师说。不能直接跟嫌犯见面的。”老赵依然是不温不火的说。
老李心里骂了声老滑头，面上还是笑眯眯的。“老赵，这可是大案，破了它为咱们局里可是大大增光啊。再说，凡事都有个例外。你说是不？”
老赵心里一活动，如果能破了案当然对自己升官是有帮助的，可又转念一想，不对，如果破了案，那也老李居功较多。好像他也是被选评的局长接班人之一。想到这儿，老赵圆滑的说：“我也很想破案，可是违背党纪原则的事情我不能干，这个忙我实在帮不了你啊。要不这样，你去局长那儿一趟，要个批准？”
老李心里暗骂，这个该死的老狐狸，我要能找局长要下来早要了，这分明是不想答应嘛。正在为难时，我说话了：“李叔，我回家拿点东西，你等我一会儿。”
“这个时候你回家拿什么东西啊？”老李有点不解。
“等我一会儿就行。”我也不等老李回答，径直走了。
坐在车里一个年头油然而生，那就是对权利的渴望。为了保护自己和朋友，权利是很有必要的。现在的AEO虽然资金技术方面强大到了极点，可是政治权利上却非常弱小。往往做起什么事情来事倍功半。AEO的原则是不参政，看来这个原则以后得改改了。其实以前AEO也是有很强得政治力量的，特别是在中国。但是算上义父，近三任的头领都相继早亡，这给AEO带来了极大的损失，很多单线联系的人员都与组织失去了联系，也有很多外派人员因为失去了组织的保护而被其他组织清除。总部领导力的削弱也导致一些分部有不听从指挥的现象，总的来说，现在的AEO有些内外交困，空守着一大堆钱，没办法有效的利用它。想到这儿，我终于下定决心重整AEO。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喂，安迪吗？我要你去办些事情，你如此这般……”
从家里拿了东西，我又赶回警察局。我家离总局不算太远，加上我开车又快，一路上也没怎么堵车，来回一共只用了20多分钟。老李还在跟老赵那儿磨呢，老赵太极玩的也好，两个人推来推去也没个结果。
“这么快就回来了。”
“恩。”我冲老李点点头，又对老赵说：“我代表国际刑警中国总部来调查悠扬一案。这是我的证件。”我给他亮出一个警徽，上面有类似国徽的徽章。老赵是高级警司，他当然知道这个东西的真假，但他还是难以置信的看着我。根本想不到这个貌不惊人的少年居然是国际刑警。但他也不是一般人，马上恢复了镇静，同时明白自己踢到了一块铁板。
“赵警官，如果你怀疑这徽章的真假，你可以发传真给国际刑警中国总部，并且他们也会给你发来我调查该案的许可证。”
老赵觉得自己头上有点冒汗了，他可得罪不起国际刑警，赶紧顺坡下驴道：“既然老弟有证件证明咱们是同行，那当然要给你行个方便啦。电话就免了，我信得过你。”
我心想，好个老狐狸，风向转的还挺快。当下也没说什么，叫上尤自长大嘴巴吃惊的老李走向小屋。
“小冀，真没想到你还是国际刑警啊。要不是今天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你可真是个迷一样的人物。”老李半饷才缓过神来。“不过你还是太鲁莽了，如果你不跟老赵闹翻的话，现在咱们都已经问完话了。”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我自知刚才是太鲁莽，怪不得老李说我。要不是悠扬出事，我也不会暴露我的这一个身份。
“哈哈，不过没想到你这个小侦探，真的变成我的小同行了。”两人说话间来到了悠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