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二章 激情过后
娉皱眉道:“你们又想怎么样?我的意思已经说得够明白,哼!如果你们随我一起去向祖师婆婆请罪,或许婆婆和庄主还会念在今日大家都是开开心心的,也念你们酒后狂乱,饶恕你们一次,倘若你们执意如此,哼!祖师婆婆的脾气想来你们二人也都知道。当年婗的下场你们也不是没有看过。”
妙姿二人一听说婗的死都打了个冷战,婗的年纪比这些姊妹们都大些,当年她秘密地要和一位男子私奔,结果事情败露,被祖师婆婆抓到后,她依旧执意要和那男子在一起,宁死也不屈,祖师婆婆一气之下便亲手在绿竹山庄的众位女子面前杀了那二人,众位女子正是因为此事才更加忌惮这婆婆定下的规矩的。
妙姿二人如今听娉说起了婗,不禁心惊肉跳。但毕竟偷男人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这两人也都有经验,所以依旧面色沉稳,只听那妙说道:“娉妹妹,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你应该知道婆婆定这个规矩有多苛刻,我们这绿竹山庄,可不是什么尼姑庵,况且就算是尼姑庵,也没有说不让男人进入的道理吧?往日里大家发生这种事情,我们不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的吗?我知道娉妹妹你确实是个清心寡欲之人,我们二人也很钦佩,但你也应该为我们姊妹们想想吧?我们受过的那些苦,难道你不知晓?”说着不禁眼眶湿润,垂泪欲滴的样子。
娉听了妙的话转过脸去,不看二人。
姿见娉稍有被感动便继续添油加醋道:“想当日,我们姊妹一十六人,都是孤儿出生,浪荡在那市井巷陌之间,如若没有了婆婆的相救,我们如今也不知道魂归何处了。这一十几年来,婆婆经常出门而去,姊妹们都是互相依靠,一起读书,一起学武,一起砍柴,一起打猎,一起种地,一起收获,我们这一起,真得比亲姊妹都要亲许多倍。互相之间虽有些小过节,但那又算得了什么?比起我们这许多年的情份,那又算得什么?!”
她顿了顿,抽泣了两下,也不知道是出于真情,还是假装,擦了擦眼睛,继续说道:“渐渐长大的时候,平常的女孩子十六七岁就可以嫁人为妻了,而我们都二十多了,却依旧孑然孤身,我们都是读书之人,都懂得伦常之道,我知道婆婆对我们确实很好,可是她老人家定的那不允许和男人接触的规矩……那规矩到底如何,你也一定和我们一样清楚——妹妹,如今,我们酒后做了这些事情,确实有损绿竹山庄的威严,但这种事情也不只有我二人做过,其他的姊妹们也有做过的,至于是谁,我也就不再明说了,我只希望妹妹能够看在姊妹一场的情份上能够放过我们一次,我俩一定感恩不已。妹妹,你真的忍心看见我和妙像婗一样被婆婆一掌打死么?!”说到这里,姿早已泣不成声了,果真说得是至情至理。
这时候皓月听得这三位女子一来一去地交锋,不禁感觉很好玩儿,也挺坐起来,慢腾腾地穿起了衣服,坐在一旁笑咪咪地观望。月色皎皎,花影斑斑,这四人或坐或立,在这静悄悄的桃林里慢慢地演绎。
却说娉听了妙姿二人的肺腑之言,确实也很感动,毕竟都是姊妹,也有相同的遭遇,如何不会同病相怜?但她的性格确是很固执,况且她自己也把持着绿竹山庄平时的刑管任务,往往只认准规矩,而不能动得私情,况且如今这事情如此重大,处理不好,自己的性命都很有可能难以保全,怎么能够掉以轻心?因此依旧咬咬牙道:“两位姊姊,我也知道你们的苦衷,也知道你们确实不容易,但这规矩是婆婆定的,婆婆对我们恩重如山,即使为她舍命我们都毫无怨言,却又如何能够冒犯她老人家的意思?况且,我又是这庄中专管刑务的,如今让我亲自碰见了你们这些个事情,你们说,如何让我向庄主、婆婆交代?退一步说,即使我不把这事情传扬出去,你们又如何能够向这个才几岁大小的小娃儿交代清楚?”说着便把手指着皓月,他见皓月依旧半裸着身子,忽而想起刚刚那些猥亵的动作来,不禁羞涩,忙红着脸移开眼不去看他。
皓月依旧听了她们的话,暗觉好笑,心想,这种事情,既然是你情我愿,又何必讲究许多?想来X这家伙受了封建思想的毒害深重,设定出这样一个变态的婆婆,这婆婆又教育出这些畸形的徒弟来,一个个都有这些奇怪的想法。
且不管这三姊妹的想法是否真如皓月所说,也不管皓月自己的想法是否畸形。却说这时候,又听到有人说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那娉妙姿三人听了这声音忙齐声道:“祖师婆婆安好!”
这时候那桃花从中果然走出了一位如玉美人,果然是祖师婆婆兰香!身后跟着三人,正是妩、婷和芸。原来,这兰香早些时候便因为酒量不支告退休息了,这会儿一觉醒来,喝了杯茶,酒意褪去,便问身边的丫环才知道酒席还没有散尽,想到自己的夫之有可能还在陪着一帮徒弟们喝酒,放不下心来,又折回去看。哪想到半途上恰好碰见了妩婷芸三女,妩婷二人醉酒还没尽然清醒,一听是婆婆的声音,顿时清醒,忙和芸一起向婆婆回礼。祖师婆婆兰香便问:“筵席散了?”
芸便道:“都散了。”
兰香道:“夫之呢?”
芸疑惑道:“夫之?”
兰香这才想起他们都不知道皓月便是夫之,来不及多解释便道:“哦,我是说皓月,他人呢?也回去休息了?”
这芸不会撒谎,而且又是祖师婆婆询问,顿时不知如何回答是好,口中支支吾吾起来。兰香见她表情甚为奇怪,心中担心皓月的安全,便道:“到底怎么了?你慢慢说。”
芸忙跪了下来,竟底底抽泣起来,兰香见她哭泣,知道事情不妙,忙扶起她询问。芸不敢多说,只说要给她带路便导引兰香向那桃林走去。
当他们一行人到达事发之处时候,正赶上娉训斥妙姿二人。兰香便上前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娉妙姿三人见是祖师婆婆,不好回答,更不敢多说话,还好是那月夜,地面上的狼籍并没有被兰香发觉,她看见皓月半裸身体坐在地上,妙姿二人也头发凌乱,一脸萎靡之态,又想起刚刚芸在哭泣,心生疑惑,一边走过去扶起了皓月,一边厉声向娉妙姿三人说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乘着醉酒对夫之有了什么不轨的举动了?”
那娉正要来解释,祖师婆婆却已怒不可竭,飞身连打了三个人六个耳光,顿时这三人便被打飞跌落在地,满口都是泫然献血。芸见师母被打,也知道她是无辜的,忙关切地来看她的伤情。只听那兰香又说道:“我就知道你们这帮贱丫头见了我的夫之便会动不轨之心,都怪我放松了警惕,才让你们有机可乘,看来今天,我非要一个一个杀了你们不可!”说着便要来杀人。
那妩婷二位见了此状,忙跪了下来齐声哀求道:“婆婆,婆婆!请三思啊!待查清事情真相再惩罚不迟。不可因为一时之怒错杀了姐妹们的性命。”
兰香见她二人这样说话,也咬牙道:“我自有定夺,你们给我闭嘴!再说,连你们也一块儿杀!”她原本是想利用这些人帮自己寻找梁夫之的,现在情人已经寻到,竟然见到这帮女子却要勾引自己的夫之,如何不恼怒?
她说完又对着那地上的三人说:“你们三个等着,不要再多说一句话,待我把真相查明了,若是你们的过错,看我不一个一个一掌把你们打死!”那三位听了婆婆的话,再也不敢多言,一个个也都强忍着伤痛,跪下来悉听发落。
妩婷二位知道婆婆的威严,这会儿便也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这时候兰香便转过身去,扶着皓月关切地问道:“夫之,你怎么样?她们怎么对你了?”
皓月本来认为这事情没什么大不了,不过是和这两位美女偷情而已,况且听这几人的口气,这两位偷情也不止一次,想来也没什么大不了,所以便心中偷笑,冷眼旁观,但哪里想到,待这兰香来了之后,事情却变化得如此之快,瞬间娉妙姿三位便要有性命之忧,知道兰香不是开玩笑的,忙说道:“没……没什么,我喝酒尽兴之后,觉得这桃花漂亮,便独自赏玩桃花来了,哪里想到我到了这个地方酒意竟然上窜,燥热不已,这才脱衣躺在地上的,众位姊妹们见我久久不回,心中着急,才寻我而来,如何有冒犯之说?”
皓月一向很自信,他说了这番话,本来觉得是天衣无缝,定然可以蒙混过关的,但哪里想到,兰香好不容易得到了她以为是梁夫之的皓月,自然不会容他再离自己而去,她也知道往日的梁夫之是个多情公子,在外拈花惹草,不计其数,他如果不申辩倒好,如今申辩了,疑心更重,便又问道:“果真没什么事?”
皓月为了救人而撒谎,所以并不回避,坦然微笑地望着兰香点了点头。那兰香越见他坦然竟越疑惑,便回首问芸道:“芸儿?那你刚才为什么哭泣?”
芸听祖师婆婆问自己问题,还以为也要怪罪自己,早已吓得半死,顿时俯首跪在地上磕头不止,更不知该如何解释,那皓月抢声道:“芸是我让她回去的,我那时呕吐不止,让她帮我寻些解酒的药来。”
兰香便问芸:“是这样?”
芸听皓月这样解释,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皓月便道:“芸,别害怕,你们婆婆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是我让你回去拿解酒的药的,我喝醉酒,也不关你的事情,你别害怕,婆婆不会怪罪你的。”皓月这番话是想把问题转换,那芸听了皓月这样说,也不敢多言,只勉强地点了点头。
皓月也微笑着点了点头,继而转身把兰香拥在了怀中说道:“兰香,我们回去吧,你今天酒也喝得不少了,晚上该多多休息休息——咦?来,让我看看,呵呵,没想到你喝酒过后比没喝酒好看多了呢。”
兰香虽有疑惑,但早已久违了他的蜜语甜言,如今怎能抵挡?心中便有消了许分猜忌,甜甜地笑了笑,点了点头随皓月一起回屋去了。剩下的那妙姿娉三人自然谢天谢地,远远地叩头称谢,兰香并不理会,之后妩婷芸三人又把她们一一搀扶回去,自不必说。
却说这皓月,三年小孩子的时光,天天都和一帮美女一起,却又不能做些什么,着实压抑得不得了,如今一朝成人了,体内积蓄的那种欲望便如同洪水一般泛滥起来,刚刚和妙姿二人的那点儿较量不过是种前奏而已。他和兰香一起到了兰香的卧室,便急不可耐地要和兰香亲起嘴儿来。兰香心中存有的疑惑,这会儿则变成心中滴滴的醋意,如今见心爱的人儿向自己求欢,一种莫名的冲动便涌上了心头,二十年等待的压抑立刻变成了海潮的翻滚,随着皓月的调弄浪浪强烈起来……
这二人这一场,真可谓干菜烈火,也如同久旱逢甘露,不能够惊天地泣鬼神,起码也让整个绿竹山庄的女子们一饱了耳福。那浪浪的声响,传将了出去,二十年来如死水的绿竹山庄终于听到了人间欢乐的声音。
几个小丫环从来没见过这场面,便悄悄地顺着窗棂门缝偷窥,只看得目瞪口呆、躁动不已,个个都似见了人间奇景般不可自拔,也有循声而来的庄内弟子,一个个都捂嘴偷笑,洗耳悦听。大一点儿的女子都在议论:唉!那压抑的日子大概是到了尽头了。
虽然已是夜里,但众人却因为这二十年来的这件大事而不能入睡,在那远远的屋顶上,同样也有一位,他也没能入睡,只见他迎着清风,沐着月色,闻着花香,默默地沉思,这位正是水精灵,他见到了这庄内的这场面不禁恬然而笑,心中默想:“唉!多少年了,有多少年没有这样尽情地感受这大自然的造化了?我久久的使命还没有完成,很多事情要等着我去做,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现在,现在的每时每刻,享受这空气,月色,享受这份安逸和和谐,享受这大自然造化出的人类和他们的欢愉。”
想到这里,水精灵不禁对这那月亮,用元素精灵的语言咏道:“呵,大自然,你是如此地奥妙无穷,我是水元素的精灵,但我在您的面前,却是如此地渺小!仿佛就如同那沧海中的一粟一般。你这灵魂之母,我爱你,如同像爱我自己一般。谢谢你赐予我生命与智慧,谢谢你给我带来纯真的友谊与真挚的爱情。我爱你。”
水精灵发出悠扬的元素精灵语,那如潺潺流水般的语言,流淌在竹林之中,搅拌在崇山峻岭之间,和着风声,飘然远去,整个世界仿佛都能感受到这蓝色精灵最纯挚的爱。
随着那声响,这时候便见那满山遍野的草木隐隐地透出淡淡的荧光,千千万万颗萤火围绕着那树枝在悠悠地旋转,那萤火越旋越亮,数目也越来越多,不一会儿便如同着了森林大火一般,整个丛林都在放出幽幽的荧光,这些荧光和天上的月亮相呼应,把整个天地照耀得仿佛白昼一般明亮。
那绿竹山庄的人还以为发生了森林火灾,个个都惊慌失措,四处乱窜起来,但在楼上的人,看见了这样的奇观都一言不发,呆立当场,静静地体验这眼前的美景。
水精灵望着那众多荧光,淡然地笑了笑道:“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