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道篇 第十六章:出关
“哇, 是吗, 那岂不比您老人家还厉害了? 哼, 我可不信.” 说着那仇女不屑的哼了一声. 听到自己女儿这么说, 那老者 “哈哈” 一笑, 然后一双黄豆大的眼睛慈祥的看着那女子, 心中却感慨万千.
‘想我司徒虹纵横一生, 杀人无数, 按理早应该受天遣了. 不想, 老天开眼, 送了我这么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儿. 咳, 可是老天爷也太会开玩笑了,如此善良的孩子, 上苍竟然不赐予她美丽的容颜呢? 咳, 不过这孩子也奇怪, 自己修为也不算浅了, 完全可以用法术改变自己的身型容貌, 为何她偏偏不肯呢? 不过, 不管如何, 秀秀在我眼中永远是最漂亮的’
原来这老者便是那司徒虹, 他上山后便开始潜修, 一晃已经过了三个月了. 他对外界事物充耳不闻, 更不象他徒弟孙雨那样到处走动. 是以最近发生的很多事情他也不是很了解. 虽然他孙雨也隔三差五的来拜望一下他, 顺便也告知一下最近的情况, 但孙雨却是隐瞒了与愈昆想见, 击伤毕凡甚至与黄鹤出游等事情. 这司徒虹也一直等到云鹤出关, 他才结束了这无聊的等待.
而他女儿, 司徒秀这些日子也没怎么出门, 平常也是按时炼功, 甚是让司徒虹省心. 说起着司徒秀, 她其实并不是司徒虹的亲生女儿, 而是多年前于出游之时在路途中发现的到处乞讨的小女孩. 当时他也是一时动了恻隐之心, 便收了那女孩为义女. 至于女孩原来的名字他根本就无从查起, 那女孩也不知道.
本来那司徒秀年纪小的时候长的甚是可爱, 皮肤细腻, 两只眼睛更是灵动之极, 显的非常聪明. 可是没想到越长大越难看, 不过司徒虹到不觉得什么, 毕竟他早已经把她视为己出. 那里有父母嫌孩子丑陋的. 况且司徒秀自年纪幼小之时就从不惹司徒虹, 而且甚为懂事. 非常伶俐乖巧. 所以这更使得司徒虹对她喜爱万分, 决不让她受一点伤害.
曾有一次, 赤雪教另外一名与司徒虹齐名的大长老独孤酋的独生爱子独孤雄曾经嘲笑司徒秀长相丑陋, 而且竟然约了其他年龄相仿的孩子像看怪物一样对司徒秀指指点点, 而且还那石子, 树枝等物砸她.
而那司徒秀害怕她爹爹担心, 谎称她身上的伤痕是她自己弄的, 但几次之后, 终于让司徒虹发现有人竟然欺负他女儿. 他这一下子就火儿了, 要知道这司徒虹在加入赤雪教之前就恶名远播. 他入教前杀人如麻, 死在他手下的冤魂野贵没有上千也有几百.
他本身出身就不是什么正道.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司徒虹十三岁杀人, 自此为了躲避官府背井离乡. 于东方大陆之西的大鳄弯登船过海. 剧传闻, 于海中访得一仙山, 在其上发现两部经卷, 又得了数个宝贝. 从此就于仙山上参悟天道, 百年后方有大成, 这才重回到了大陆之上. 自此成为名镇一方的大高手, 他本来就是火爆的脾气, 再凭着他分神后期, 有着宗师级的功力. 看见不平之事就出手, 而且他也不知道修炼的是什么道法, 出手即死人. 这么多年下来他结仇无数.
后来结识了九天上人, 两人甚是投机, 后, 在九天上人不住游说之下最终加入了赤雪教当上了大长老的职位.
在赤雪教这么多年, 司徒虹的火气已经大有收敛. 但, 欺负他女儿这口气如何让他咽的下. 于是火冒三丈的他马上找上门去与独孤酋对质. 可那独孤酋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而且他还是个慢性子, 干什么都慢条斯理的, 连说话都是. 这点更是让司徒虹恼火.
于是还没说两句话, 当着独孤酋的面就给了他宝贝儿子一个大嘴巴. 那独孤酋虽然性子慢, 却不代表他好说话. 于是两个早互相看不顺眼的人大打出手. 那独孤酋本来就比司徒虹功力差了少许, 而且对方又是盛怒而来, 出手根本就没有保留. 这两个长老级人物在赤雪教教内打的是天翻地覆, 最后还是教主九天上人及时赶到才没有出现更大的混乱.
但, 那独孤酋却也付出了些代价, 他被司徒虹新炼制的法宝, 九尾鬼头刀打瞎了一只招子, 虽然后来修复好了, 但却留下了个清晰的刀痕. 自此, 教内上下再没有人敢对那司徒秀出言不训了.
“爹爹, 爹爹.” 司徒秀晃了晃司徒虹的胳膊, 把他从回忆中唤了回来. “哦? 呵呵, 爹爹刚才走神了. 走, 陪我这把老骨头出去走走, 那云鹤出关, 咋们也去拜访一下吧, 省的叫人家说咋们缺了理数. 嘿嘿.” 说着, 司徒秀掺着他的手臂朝外面走去.
“啊….今天人都跑哪儿去了? 怎么连别的门派的人都看不到呀.” 一满嘴油腻的青年, 脑袋如波浪鼓似的这边望望, 那边望望, 一脸茫然之色.
这就是毕凡, 他吃完饭后就漫无目的的四处骝哒. 这时候, 他呆望着远方仿佛看到什么亲人似的, 两眼兴奋的直放光. 然后一路小跑的到了对面那一老一少面前. 然后亲切的问道: “啊, 这位红光满面印堂发红气宇不凡的老先生不知道要去哪里呀?” 说着还向他身边的那个年轻女子扫了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 差点把刚才吃的饭都吐出来. 明明两人都是修真之人, 为何一个赛着一个难看, 那老东西难看也就罢了, 怎么旁边那女孩也如此的不堪入目? 愈师哥不是说修真者都是面貌不凡之辈吗? 眼前这个也太不平凡了吧?
他心里这么想, 脸上却也不敢表现出来, 只是对那女子友好的笑了笑, 然后又望向那老者.
“哦? 小家伙, 你是哪门哪派? 敢管你爷爷我的事?” 那老者眯着小眼儿, 上下打量着毕凡道.
‘我靠….还爷爷? 你也不怕闪了舌头. 老子要不是看在你老的连假牙都带上了, 否则非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他不由地联想了一下老者被打的满地找牙的样子, 算是找到了些心理平衡.
“哦, 呵呵, 小子是…这个赤雪派, 我叫孙雨, 呵呵, 不知道您老人家贵姓大名呀?” 说完, 毕凡笑嘻嘻的答道. 要知道, 他可不是患了失忆症, 他是因为说好意思说自己是龙隐阁的, 因为他与眼前这两人搭汕的目的就是为了搞清楚人都到那里去了, 其实他也猜到了恐怕是因为他师傅出关, 但是他自己又不知道他师傅在哪里闭关, 自然就不知道在哪里出关了. 如果这么直接问的话, 那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再者, 在他心里, 那孙雨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赤雪教的形象也就随之降低了, 他之所以冒充孙雨, 就是借那两人之口给孙雨和赤雪教瞎造谣, 让别人都知道有个赤雪孙雨, 跟白痴似的, 竟然不知道云鹤掌门在哪里召见众人.
怀着这个 ‘恶毒’的念头他才有刚才的回答. “哦?” 那老人又眯着本来就比黄豆大不了多少的小眼儿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个 “孙雨” “嘿嘿, 原来是鼎鼎大名的赤雪教孙雨呀, 幸会幸会. 嘿嘿.” 他刚说完, 旁边那女子就掩着嘴轻笑.
毕凡此时却也没听出来那拉了长音的 ‘哦’字. 他答道: “呵呵, 鄙教小门小派, 哪有什么大名鼎鼎之称, 您谬赞了. 嘿嘿, 不知道您晓不晓得那龙隐阁的云掌门在哪里出关呀? 呵呵, 这个…孙雨愚昧无知, 简直白痴的很, 呵呵, 这个竟然不知道此事, 您多耽带些. 呵呵.” 他言语中却把 ‘我’字都用这个..孙雨给代替了.
“哦?” 那老者又哦了一声, 小小的眼睛中竟然露出了些许笑意, “嘿嘿, 我自然知道, 你随我来吧.” 说完举步就走. 他身边的那女孩也快步跟上.
“爹爹, 那家伙好大胆呀, 竟敢冒充咋们门派, 还敢污辱师哥, 您怎么不教训他呀?” 只见那女子口中并未言语, 她用的乃是传音入密之术. “嘿嘿, 肯定是孙雨那臭小子又惹了什么别派人士了, 我看这假孙雨肯定是跟你雨儿有过节才会语中带刺, 在不明白情况之前先看看再说吧, 不宜多生枝节.” 那老者传音回道.
这老少自然就是司徒虹和司徒秀了. 二人自出门后就一直往云鹤出关之处行来, 这才碰上跟没头苍蝇瞎逛似的毕凡.
一路上毕凡费尽心机打探那老者的来历可是一无所获, 只是告诉毕凡, 他们是 ‘小门小派, 估计你也没听说过.’ 毕凡却也不傻, 也听出来了对方不愿和自己深谈, 只是听着 ‘小门小派’四个字从对方嘴里说出来感觉有些不对, 具体不对在哪里他自然是不清楚了.
于是他改变目标, 落后一步, 开始与司徒秀攀谈起来. 因为他曾经在网上看过一篇叫作 ‘泡妞宝典’的文章, 说要想结识美女, 其中之一的方法就是结识美女身边的恐龙. 他却把地球上的那一套理论搬了过来活学活用了.
这不他一边走, 一边和司徒秀指天扯地的胡说八道, 但却也逗的她娇笑连连. 突然间, 毕凡发现她的声音非常柔和动听, 却也发现和她聊天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了.
那司徒虹看到这小子逗的自己女儿如此高兴, 仿佛一年的笑容都没有现在的多. 他也从新打量眼前这个说谎的家伙. 这一看可不要紧, 司徒虹发现毕凡眼中神光隐现, 修为竟然不低, 仿佛已经达到了分神初期的修为. 可是仔细一看却又不像, 对方功力明明连元婴期都还没到, 怎么可能会有分神期的修为?
司徒虹对这毕凡却更感兴趣了, 原先对他谎报门派的那一点过错却也看得淡了. 而且看他言谈话语中也没有什么再侮辱赤雪教的词语, 他也就不再计较这个了.
这边的毕凡正在和司徒秀大谈特谈世界奇迹, 其实这些都是他地球上的那点儿知识拿出来蒙人的. 他来这里也不过数月的时间, 最远也就去过奇龙城. 可他现在吹的都快没边儿了, 什么西大陆, 蛮族, 大沼泽, 冰山等等.
其实他早就套出来, 那女子根本就没出过什么远门, 所以他才感这么胡说八道, 其实他也怕那老者见识多, 去过很多地方, 可是这林子大了, 什么鸟都有, 我硬说我看过, 你也不能抓我去拿出证据吧, 况且自己说的绘声绘色, 听起来根本就不像假的, 而且, 这本来就是真的改编的, 自然假不了.
那司徒秀被毕凡说的一愣一愣的, 可是却受不了毕凡在那里大说特说其他地方的女子多么多么的开放, 多么多么的不同. 对他的印象登时扣了许多. 其实这是毕凡刻意要说的, 为了就是让他们知道那孙雨乃一渔色之徒, 好借他们的口去传播. 只可惜他找错了人, 只是他自己还茫然未知.
一行人说说笑笑, 不觉的时间. 很快, 就到了云鹤接见众人的大厅里—华元殿, 也就是养心殿旁边的那个更雄伟的主殿, 专门接待宾客或有什么重大事情时, 众门人弟子都要到那大殿集合.
三人刚走到大门口就听到殿内回荡着云鹤的笑声, “哈哈哈哈, 我云鹤区区百岁, 竟能有幸, 得众道友不弃, 不辞辛劳来贺我这点儿虚岁, 我云鹤真是感激万分.”
这时一声音道: “呵呵, 云掌门太客气了, 咋们修真界除了每三年一次的道术大会, 平常到也安静的很. 难得咋们居到一起, 还真得托云掌门的福气呢.”
在门外的毕凡听到这话, 心道: 这人拍马屁的工夫可真厉害, 扣这么大一顶帽子到我师傅身上, 呵呵.’ 果然听云鹤发出比刚才更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 刘掌教客气了, 客气了.”
在门外的毕凡却也不知道那刘掌教是何人. 这时那站在门口守卫的两名道士看到门外的三人, 倒也尽识得, 于是张口宣道: “掌门师叔伯关门弟子, 第四代弟子毕..唔..” 由于他声音特别宏亮, 整个大殿听的清清楚楚, 登时所有的人都望门口望来.
尤其是听到他没有报完名字, 而且竟然发出 ‘唔唔’之声. 这时候, 众人发现一短发的俊朗青年, 整个身子都贴到那看门道士身上了, 而且, 双手死死的捂着那人的嘴, 仿佛怕他说什么似的. 而且看那青年满脸通红, 眼光还直向身后扫来扫去. 嘴中还发出 “嘿嘿” 的傻笑声.
原来是毕凡发现对方要报自己的名字, 这可了不得, 虽然他知道这个孙雨的身份早晚会被揭穿,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会当着这么多人. 要是身后那老东西大嚷大叫把自己的 ‘罪行’抖露出来, 那自己以后可别在修真界混了. 所以连忙把那道士的嘴捂上了.
这时他看到众人, 包括师傅都望向自己, 明显带着好奇的眼光看着自己, 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 迅速运转道术, 把红如猴屁股的脸色强压了下去. 然后他抬起右手冲着大殿里的众人 : “嗨” 了一声.
这一声刚出去, 众人看他的眼神更好奇了. 恰好, 这时候另一个道士眼尖, 发现司徒虹还有掩嘴浅笑的司徒秀向门内走来. 于是大声唱诺道: “赤雪教大长老及赤雪教司徒姑娘进殿.”
这一声吼可是中气十足, 在大殿里回荡许久而不能逝去. 而在毕凡耳朵里更是久久不能逝去, 他现在可傻了, 挑拨离间挑到人家门口了. 自己真是傻的要命, 而且, 对方竟然敢玩儿我…..
那司徒虹只是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 抬步就往大殿里走去. 而那司徒秀一边走一边笑, 嘴里仿佛还叨喽着: “小门小派, 小门小派.” 也随着他父亲进了大殿.
这时候的毕凡连假笑都笑不出来了, 他现在气的嘴角儿直抽抽. 这时, 云鹤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凡儿, 还站在门口干吗? 还不快进来拜见众位前辈高人.”
“哦, 哦, 是, 师傅.” 他进了门后就发现所有人的眼光都齐刷刷的盯着他瞧, 仿佛在看妖怪似的. 他还以为还是因为刚才的事情, 所以脸又不自觉的红了. 同时他向着四周连连鞠躬, 道: “后生晚辈, 龙隐阁第四代弟子毕凡见过各位前辈各位师兄师姐.” 然后才抬头看了看大殿里的情况.
这大殿里现在是东一块西一块, 看似好像没什么秩序, 但却是按照功力上下而排的. 坐在离云鹤最近的估计应该就是功力最高的那几派领袖了. 其中还有一个和尚, 他知道这人肯定是佛宗的人, 因为这约两百人里就他一个脑袋擦的油光缯亮.
毕凡不由得好奇的看了他一眼, 那和尚也感觉到他的目光, 本来低垂的眼神也迎了上来. 有了上次孙雨的经验, 他已经懂得如何控制好自己的神识了, 但不同于孙雨的眼神, 那和尚的眼神中充满了慈悲. 眼中仿佛有一种看破世间沧桑的感觉.
毕凡却不敢在那友好的没有霸气的眼神中稍作停留, 原来把人家高僧慈悲的眼神看成另有目的了, 他不由得哆所了一下. 再往旁边看, 确是又一凡景象, 每个人穿的衣服都不是道袍, 但都非常有个性, 有的线条流畅, 有的古朴, 有的绚丽. 这更体现了那几个人的与众不同, 相比之下看看云鹤那一身青色的道袍却有些显得单调.
在云鹤身边坐着还有一个人, 那人与云鹤穿的衣服相仿, 只是云鹤袖子上锈的是仙鹤, 而那人胸前的道袍竟然绣的是字, 但是什么字他就不认得了, 总之估计不是他曾看到过的语言.
这人虽然坐着, 但可以看出身材应该不甚高, 也就一米气左右. 但他四方脸, 一对剑眉, 显得他性格坚毅, 绝非易与之辈. 而其他的三位长老竟然坐在那人的下手, 可见他在派中地位不低. ‘难道那人会是…’ 毕凡的眼光不禁扫向别处, 仿佛在寻找着另一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