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风云乍起 第八章 生死一线
又默默的过去了半晌,本来晴朗无比的草春天气,却突然阴沉了起来。风,也似乎越来越大。
似乎是无甚知觉的浊云,这时候却突然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寒意。将身体靠得和坟墓更加的紧实一点,似乎这坟,才识自己永远的依靠,生活的力量。
天依旧阴沉,却没有下雨。草春的天,也因为一些未知的原因,变得深沉和迷茫。
浊云终于站了起来,又随即在坟前跪下,深深的磕了三个响头。轻轻的说道,“爹,娘,云儿此次来看你们以后,也许会很久都不来看望你们了,请你们原来我这个不孝儿。不过请爹娘放心,家门的血海深仇,孩儿一定会报的。”
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孤坟,和已然成为废墟的浊家庄,浊云准备离去了。
转身出了大门,那半截的焦黑大门,浊云停住了前进的步伐。
门外,不知道在何时,已经站着一个蒙面的黑衣之人,头上戴着一顶平常的斗笠,看不清脸。只是,手中握着的一把长剑,似乎表明了一种冷漠的身份。默默的看着浊云,一阵阵浓烈的杀气,也随着眼光传递了过来。
“可是浊云,神刀君浊啸天的儿子?”,冷冷的话语,来自面前的黑衣人。
浊云用一种凄厉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人,没有回答什么,只是右手,已经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佩剑。
对面的气势突然增强了许多,冷冷的杀气,盘旋在浊云的周围,压得浊云差点提不起气。可是浊云坚持着,他那超出了这个年龄的气势,紧紧的回扣着对面黑衣人的压迫。
周围的泥土,夹杂着些许杂物,竟然在两人的周围,随着风势旋转起来。
浊云心头暗暗盘算着,如果自己再不出手,必定会抵挡不住。逃跑,更加的不可能,那种气势,根本让自己无法可逃,只有一搏,才是希望。
浊云出手了,瞬间抽出长剑,剑尖前指,身体前倾,左手稍稍运气,飞身向前冲了过去。快如闪电的一剑,这是融合了家传神刀谱的剑法,人剑合一,快如闪电。
电光之间,黑衣人翻身后跃,浊云的剑气,顺着他的身体,擦身而过。
一剑落空,浊云剑身下沉,逆转一圈,又向黑衣人扫了过去。
谁知黑衣人并不闪避,用右手拿着的还未出鞘的剑,硬生生的挡住了浊云的剑身,叮的一声闷响,浊云喉咙口涌上一股血气,好强的力量。随即,黑衣人又化左手为掌,一掌向面前的浊云打了过去。
浊云右手还在发麻,根本闪避不及,给一掌轰出了五步之遥。
乘着这个步距,浊云收剑,运气调息。
黑衣人不知为何,并不上前,只是遥遥看着浊云,用凌厉的杀气笼罩着浊云。
浊云再次出手了,剑身下垂,然后片刻之间,斜起一剑,带起了一片凌厉的剑光,乘着剑势,毫无花俏的,遥遥的向黑衣人直刺了过去,只是剑身却在不断震荡,激发着一股股的剑气。
黑衣人却突然腾空而起,脚尖踏着浊云的剑尖,借势一跳,轻飘飘的落在了浊云的身后,然后用右手握着的剑,狠狠的敲在了浊云的后背上。
噗的一声,浊云吐出一口鲜血。
立刻前跃,然后转身,剑身前举,浊云用种带恨的目光,看着黑衣人。用左手擦了擦嘴角的血丝,浊云又举起了剑。
这一刻,黑衣人却没有等待,竟然如同大鹏展翅般,身影一个旱地拔葱,冲天而起,左手化为掌,掌风向后一挥,右脚前踢,向浊云猛冲过来。
弹指之间,黑衣人的右脚已经到了浊云面前,浊云却不知道该如何闪避,眼前出现的,是一个个的众多却又互相交错的夺命之脚,不知道那个是虚影,那个是真正的致命一脚。
危急时刻,浊云脑海中,突然浮现了万极无相的心法,登然有所感悟。第一重的心法万物无相,瞬时融合在自己的剑法之中。
浊云登时握紧手中之剑,微微内缩,然后,竟然以一种意料不到的方位,带着一种内敛的气势,刺向了黑衣人。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招,却竟然隐隐带有风雷之声。
“好!”,黑衣人竟然大叫了一声,然后叮的一声,右手一挥,手中长剑的鞘身冲天飞去,长剑发出幽幽的光芒,又顺转一圈,激起一道诡异无比的剑芒。然后顺着剑势,黑衣人身影居然不可思议的冲天而起,手中长剑,绕成了一朵奇异的剑花,然后整个人又翻转一圈,变成头顶向下,剑身下举,顺着一道不确定的弧线,冲向浊云的长剑。
瞬时,随着清脆的双剑相碰之声,一柄长剑斜着飞了出去,微微颤动的斜插在了地上。两个身影分了开来,只见浊云,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用左手捂住了前胸,显然受伤不轻。
“好一招剑法,居然逼得我使出了归元剑法的第一式。”,黑衣人居然赞扬起浊云来。
“任我行的狗贼,今天落入你手,我无怨言,待我有机会离开此地,我定会报我家门深仇。”浊云用空着的右手,指着黑衣人,怒斥起来。
“哈哈,任我行的狗贼?你说,我会给你报仇的机会么?可笑之至,今天,就让我让你进入地狱历练吧!”话音刚落,黑衣人竟然反手丟了手上之剑,长剑悠悠然的插在了浊云佩剑的旁边。然后捏了一个手诀,手心向上,中指勾拢,搭在大拇指之下,小指下沉,其余两指前指。手诀的方向,赫然是伤势严重的浊云。
终于中指弹出,一股无比强大的指风,带着呼啸之声,向浊云奔来。
浊云根本无处可逃,指风的速度,太快了。
感受着指风向自己的眉心冲来,浊云带着一种不屈的神情,竟然闭上了眼睛,心里默念,“爹,娘,孩儿无法替你们报仇了,孩儿可以马上来找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