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三 徘徊伤气
又想:“不过这里的石头似乎别有不同,每一块石头都似是被什么东西打磨得滑不溜手,如一面镜子,倘若能够出得去这个山洞,何妨带几块这种奇石送给苒妹?”想到这里,翻身下来,突然双手似是摸到一片极为粗糙的石面,划痕纵横交错,仿佛被什么利器刻过一般。
姜南月心中微奇,心想:“这里所有石块都是光滑如镜,却哪来的这块异石?”当下用手仔细一摸那些划痕,仿佛刻着什么字。姜南月心下一阵激动,心想:“倘若这些当真是字迹,便是有人也曾经来过的了,却不知这人有没有出去。”姜南月目力虽然不弱,但因这山洞中黑暗之极任他圆睁巨目,却也只能隐隐约约看得见形影,若要认出具体的形状,却是无论如何也是不能的了。
姜南月用手掌贴着纵横交错划痕,首先摸到的是个“四”字,接下来是“秋冥证”三个字,连起来就是“四秋冥证”,姜南月想了想,却想不出所以然,接着摸下去,“心如冰晶,遇风而遁,遇云而行。善矣哉,尔其勉行!”下面就没字了。姜南月再一摸,发觉右边也有几行字,则是“大道无心,忘言为用,柔弱为本,表静为基,节食欲,绝思虑,静坐调息,安寝养气。心不驰则性定,形不劳则精全。神不扰则丹结。然扣灭情地虚,宁神于极,道可得也。前世之遗,今世之鉴。三载苦志,招雨摇峰。”
姜南月心中叹息:“看来这个人也同我一样被关在这里关得久了,便萌生出各种谎诞的想法,脑筋都不好使了,什么气,什么丹,写来倒是堂堂,倒是一位得道高人一般。唉,倘若这世上当真有神有仙,能够招雨摇峰,却又怎会出现连年饥荒,饿殍遍野呢?”他一边叹息,一边摸索下去,只盼能够摸索到出去之法,不料再一摸下去,却只有两个字“重阳”,连半个门字也没有,不由得大是失望。
哪知双手刚摸到“重阳”二字,双手陡地一颤,只觉得从石面的“重”字上突然传出一股阴寒之气,同时右手自“阳”字上传来一股炽热之气,两股气流,一寒一热,迅速地自拇指“少商穴”涌入,循“手太阴肺经”流至胸口“中府穴”,登时间,胸口左边有如是一块奇寒无比的冰块一般,而右边则如有一壶烧得滚开的沸水,两股真气相互攒动,霎时间有如千万支细针刺扎着全身一般,筋骨欲裂,气流相冲之处,更是奇痛难当。
姜南月心中大恐,奋力想将手从石面上拿开,不料这双手突然之间好似结在石上一般,不便移动不得半分,反而将双腕骨曳得脱臼,急切之间,忽地飞起一脚,这一脚有个名堂,叫作“鹰摆首”,当鹰的尾巴被什么东西给羁绊住的时候,就会本能地回首去啄,这一招之精,贵在于利用了人的本能反应,若是与人相搏之时,手腕被人扣住,这一招恰能用上,无奈这次却是的对手不是人,而是块又坚又硬,又大又沉的巨石。这一脚使来,却失去其意义了。幸好他穿的是牛皮深靴,这一脚踢去,只不过是痛了一下,却没有受伤。这几下巨痛,姜南月眼前精光四跳,忽地一黑,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姜南月几度从剧痛中痛醒,又几度晕了过去,偶尔微有感觉,隐隐觉得这两股气流各自在体内游动,忽而相遇便是一阵心惊肉跳想遇了大约六七次,忽然之间,一寒一热两股气流,有如水乳般交融在一起循全身经脉流转不息,有如一条水银般凉凉的之感,全身筋骨有说不出来的舒服受用,模模糊糊中便自熟睡了去。
姜南月迷迷茫茫,忽然觉得有人在耳边轻声说话,仔细一听,却又是先前那位老人的声音“你前生是个武痴,渐由痴而悟道,终成‘逍遥大仙’,只因你一时贪恋美色,未过情劫,这才罚你下界轮回受教,今生本意让你殊不谙武,刻苦以修,以早日得道,无奈天机不可量,竟枝生诸多是非,些许功法本为你自己所有,今日仍需一一还你,以弥夥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