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集 〓 第二章 惊见骇闻
那个武士化装后混在王莽的手下中,刚才听到老人说起长生不老的关键时心神稍微疏忽,当他看到老人盯向自己的目光时,就知道自己的实力被老人发现,几乎在王莽大喊的同时,他的身影如泥鳅一样从武士队伍中钻出向方寒飞隐藏的方向飘来,而王莽带来的那些武士似乎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武士明显是个奸细。
王莽和老人心中感到一丝恐慌,他俩绝对不会让这个奸细将他们之间的秘密传扬出去,下定决心绝对不能让这个武士活着。
同时一声大喝。
王莽和老人跃地而起,横空向那个武士追去。
方寒飞眼睛瞪到最大,他感觉自己简直是在做梦,这些人到底是不是人?最让他感到惊讶的却是那女孩子,那女孩子竟然也笑嘻嘻地追了过来。
那小女孩绝对不是人,方寒飞突然奇怪地想。
在方寒飞胡思乱想的刹那间,那老人手中忽然晃出一把明亮的白光,向那奸细的后背闪电般劈去,那白光,划破夜空几乎让方寒飞睁不开眼睛。
感觉到身后疾风呼啸,那奸细仿佛知道自己继续逃的话肯定会完蛋,半空中前飞的身躯猛然一顿,硬生生地落在了海滩上。
这一切看在方寒飞的眼里,他心中直呼超人,此时的方寒飞完全没有意识到那奸细就停在他身边不远处。
随后看到的情景完全更让方寒飞傻眼了,那老人发出的白光竟然也掉转方向对准地上的奸细劈了下来。
奸细一声冷哼,也不见他如何动作,身边的一块大石带起一股强烈的烈风凌空呼啸飞起迎向白光。
白光闪芒,急如流星,要劈的对象突然变成一块大石,无可避免地,流星撞在了大石上。
“啪……!”
一声巨响,方寒飞只见那块大石被撞成无数碎片掉落在奸细的面前,而白光也瞬间暗淡了下来,有生命似的,那淡淡的白光掉转方向落在了奸细身前的老人手中。这次,方寒飞终于看清楚了,那是一把宝剑,一把奇怪的宝剑。
奸细也看到了那把剑,微微一愕,喃喃道:“离别,想不到失踪百年的离别剑再次出现。”
“好眼力,剑名离别,阁下有如此眼力,为何不以本来面目示人呢?”老人‘离别’在手,神态悠悠。
而王莽眼中此时冷芒暴闪,看来他心中异常愤怒,他心想这个奸细不知道在自己身边隐藏了多长时间,此时,王莽的心中只想杀了这个奸细。长衫一撩,一对小小的流星锤出现在他的手中,他的手下也跑了过来将奸细团团围住。
奸细似乎没有一丝的慌乱,他的眼神依然镇定。
方寒飞突然觉得气氛好静,静的让他惊讶,似乎风雨及将到来,空气中一片肃杀意。
“哎……!你这个奸细,你怎么不跑了呢?嘻嘻!”
说话的是那个小女孩,她的手中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多了把玩具似的宝剑,方寒飞觉得非常好笑,但那个奸细却不这么认为。
“鱼肠剑!!”奸细惊呼到。
什么?鱼肠剑?那个小女孩手中玩具似的宝剑是千古名剑鱼肠,方寒飞觉得一切变的很有趣起来,忽然,一阵痒痒从手腕上传来。
“啊!”
一声尖叫。
方寒飞从乱石中跳了起来,右手乱甩,呲牙裂嘴,他的右手腕上骇然掀着一只蝎子。
奸细、老人和王莽等人都吃了一惊,同时向方寒飞看去,只见是个狼狈的少年,不知什么时候藏在这里的,那少年似乎被蝎子咬住手腕,疼的在那里乱跳。
乱跳中的方寒飞忽然停了下来,傻眼了,被这些人发现了,他还能活下去吗?
老人一声冷哼,手中的宝剑再次亮起白光,疾如闪电,向那方寒飞射去,他不想知道这个少年是谁,只知道这个少年必须得死。
方寒飞感觉到自己连心跳也没了,仿佛全身血液在刹那间全部停止,僵在那里,张大嘴巴,脑海更是一片空白。
奸细双眉一竖,右手一指,背在身后的宝剑冲天而起,接着改变方向,带着淡淡的紫气朝老人发出的白光急冲而至。
老人的白光竟似通灵,知道厉害,不敢抵挡,如有翅膀般折冲而起,返回投入到老人手中。
老人阴森森地道:“阁下奴剑之术如此出神入化,到底是何人?”
奸细哑然一笑,并没有回答老人的问题,纵身跃到方寒飞的身边,手指一弹,那只爬在方寒飞手腕上的蝎子顿时落在海滩上入地三尺不见踪影。
方寒飞看清楚了奸细手中的那把刚才救了自己的宝剑,二尺长,剑清如明月,亮不刺目,有淡淡紫光,缭绕于其上,似乎是把好剑。
王莽眼中凶光闪动,厉声道:“好手段,可惜阁下如此道行,这里却是葬身之地!”
话刚说完,他手中的流星锤动了,老人手中的宝剑也动了。
流星锤带起一片黑影向奸细和方寒飞罩来,宝剑化做白光直取方寒飞,似乎,老人认定奸细一定会救方寒飞。
“我的妈呀!”方寒飞惊叫着藏到了奸细身后。
“扑哧!”那女孩子有趣地笑了起来。
奸细看到方寒飞胆小的样子,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但他依旧将方寒飞护在身后。
“跟紧我”奸细拉着方寒飞的手,一声低哼,手握剑诀,脚踏七星步,长剑霍然指东划西,在他和方寒飞的周围布起一片紫色剑幕。
方寒飞不由自主地跟在奸细身后,他甚至还没来不及感到害怕,只见周围紫光芒芒,绚丽无匹。
黑影和白光同时与紫幕相撞。顿时,连声巨响,沙石飞扬,凌厉的风声不断传入方寒飞的而中。
黑影和白光在王莽和老人的操纵下连续撞向紫色剑幕。
奸细带着方寒飞移动的脚步慢慢的似乎有些吃力起来,紫幕逐渐缩小,方寒飞觉得自己被’奸细’握着的手越来越紧,疼的他几乎叫了出来。
突然,奸细的脚步停了下来,方寒飞听到奸细一声大喝,周围的紫芒突然暴涨,将黑影和白光硬生生反弹了回去,而他的手更被奸细用力一握,忍不住疼痛叫了出来。
白光黯然,黑影散乱,紫幕四处散开,也化于无形。
宝剑和流星锤掉在王莽和老人身前,同一时间,王莽和老人“哇”地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
方寒飞大是不解,从奸细身后伸出脑袋,王莽和老人站在那里没动过,怎么会受伤呢?但想到老人和王莽受伤了,方寒飞觉得自己的小命好象是保住了。
可他看到了那个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看了王莽和老人一眼,突然站了出来,手中的鱼肠遥遥罩住方寒飞和奸细,她胸前一个项链上的心形玉石慢慢发出刺目的赤光,口中念念有词:
“六合八荒,何氏为心。
苍天大地,逆我者亡!”
片刻之间,不远处的大海浪声滔天,天空中乌云幻变,天际间似乎有电光闪动,空气中一片肃杀,狂风大做,沙石飞舞。
方寒飞忽然觉得那鱼肠不在是玩具般可笑,那个女孩此时让他感到深深的恐惧。
“何氏之心!!”奸细的眼神变得狂热起来,随之变的惊讶和绝望,脸色在刹那间苍白如灰。
奇怪的是,受伤后的王莽眼中却闪过一丝贪婪和恐惧,他在恐惧什么?
何氏之心?难道那小女孩胸前的心形玉石叫何氏之心?为什么它能让奸细如此惧怕,在方寒飞眼中,天地间只有那小女孩子一个人存在似的,她手中的鱼肠赤芒暴涨,几乎令他难以直视。片刻间小女孩秀发飞舞,全身的衣服随狂风乱飘,秀目圆睁。
终于,鱼畅上的赤芒向方寒飞和奸细疾射而来,赤芒过处,海滩上留下深深一道炽痕。
奸细带着方寒飞退后几步,将宝剑插回后背销中,面露庄严,单手成掌竖立胸前,全身散发隐隐金光,低低念道:
“厚德光大,无量寿佛!
承天效法,循天遁地。”
“哧”的一声,只见耀目金光包围着奸细和方寒飞向空中急速飞去。而小女孩手中鱼肠所发出的赤芒紧随金光疾射而去。
方寒飞感觉凌厉风声不断从耳边掠过。 突然,他发现奸细的身躯一震,一丝鲜血飘散在空中。
“阁下可是留侯张良之后……!”
身后隐隐传来老人的喊叫声,方寒飞再次感觉到奸细的身躯狂震,下一刻,他感到一股剧烈的疼痛从后背传来,死亡的恐惧猝然袭上心头,眼前金星乱冒。脑海中,那小女孩明亮的眼睛和得意的笑容一晃而过,方寒飞的意识慢慢模糊,他终于晕了过去。
眼看着奸细夹着那个少年急速消失不见,老人和王莽骇然相顾一眼,那奸细竟然可以承受两击鱼肠剑气还可以逃走,从对方的眼神中,他俩看出了恐慌,今夜的事,关系到大秦复国的伟业,奸细和那个少年是绝对不能放过。
老人隐沉着脸,冷冷道:“王贤侄,你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王莽眼中寒光一闪,咬牙说道:“我会将那二人尽早追杀,保证事情不出差错,请将军放心。”
※ ※ ※ ※ ※ ※
清晨,寒风飘。
稀疏的茅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披霜的树枝轻轻地摆动着,似几把钢刀一样,一下下划过方寒飞的脸。
彻骨的寒意将方寒飞从昏迷中叫醒,他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背靠着一棵大树坐在地上。
我死了吗?究竟发生了甚麽事?难道我已经回到了古代?是否永远都回不了去呢?那些监狱中的光头叔叔们一定担心死了,更不用说那个逼他服用‘灵丹妙药’的假道士。
自悲自苦了一会,方寒飞感到体力迅速回复了过来,他突然想到了昨夜那个女孩子,浑身一个激灵,那简直是个小魔女,方寒飞心中立即祈祷上天保佑让他以后再也不要见到那个女孩。
为什么她那么厉害呢?方寒飞的好奇心大起。兼且他生性乐观,抛开了一切,站了起来,这里究竟是个怎麽样的世界?
“奸细!”方寒飞失声叫了出来。
他看到了昨夜的那个奸细就在他身后的大树旁仰躺在地上,身体下面露出一汪冰冻了的鲜血,方寒飞吓了一跳,这个奸细是不是已经死了呢?轻轻走了过去,小心地探了一下奸细的鼻息。
“还好!有点气息。”方寒飞小声嘀咕到,他感到一丝欣慰。这个奸细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啊,还有一个理由,那就是方寒飞昨夜目睹了奸细的厉害,想拜他为师,想到这里,方寒飞开始焦急起来。
抓住奸细的胳膊,方寒飞想把奸细拖起来让他靠在大树上,鼓足了力气,奸细却没有丝毫移动,方寒飞发现了奸细后背下那些鲜血将他与大地冰冻在一起。
“恩……!”奸细突然轻轻地呻吟到,想必那后背的伤口被方寒飞一拖感到了疼痛。“水,水,我要喝水。”奸细不断地叫到。
水?到那里去弄水呢?方寒飞看到周围荒山野岭,现在看来是冬天,到那里去弄水?
冬天?方寒飞跳了起来,他发现自己的衣服还是那么单薄,刚才醒来后为什么不感觉到冷呢?方寒飞小声自语道:“见鬼了,我是不是中邪了。”
突然眼睛一亮,方寒飞跑到树叉上抓了把雪捏在手里,雪慢慢融化,掉进奸细的嘴里。
奸细喝了点雪水,脸色慢慢有了些红润,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了方寒飞站在面前,他的神色微微一愕,心中大惊,这个少年昨天晚上不是受了很重的伤势吗?自己将他好不容易从王莽等人手中救出来,他怎么会自己好起来了呢?奸细想到这是个奇怪的少年,然后他又想到了昨夜那个小女孩,她竟然拥有‘何氏之心’,好厉害的‘何氏之心’。
“孩子,你……你现在不觉的身体难受吗?”奸细忍不住问方寒飞。
“这……,大叔,我很好啊”方寒飞奇怪地回答到。
奸细微微一动,后背传来一阵刺疼,眼神中尽是痛苦。但方寒飞却发现那奸细的脸色从第一眼见时就没有变化过,心中不由暗暗称奇。
奸细艰难地伸手朝自己的脸上一抹,脸孔魔幻般的变成一副让方寒飞惊讶无比的样子。
从那张脸上,方寒飞首先感觉到一丝忧愁,秀眉阔唇,儒雅之气油然而生,飘逸灵动的长发,带着几分游戏人世的风采,看年纪不会超过四十岁。
奸细叹息道:“哎……!没想到我桐柏真人张大顺第一次受伤却是拜一个小女孩所赐。”
“桐柏真人?名字叫张大顺是不是有点俗。”方寒飞暗暗心想到。
张大顺感觉到身体十分疲惫,昨夜他夹着方寒飞逃脱王莽手下的追杀后,依然急行了几百里才倒了下来,体力的透支十分严重,他明白自己如不及时疗伤,几十年修为将毁于一旦,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药瓶倒出几颗丹药,张大顺开始闭目疗伤起来,但瞬及又张开眼睛问方寒飞,“你真的没什么地方不舒服的?要不我这里有丹药,你先服用几颗吧!”
方寒飞下意识地往后一跳,神色有点尴尬地说道:“我……我很好,我看就不用浪费大叔你的丹药了。”
方寒飞对丹药之类的东西已经刻骨铭心了,从小到大,假道士已经让他吃足了苦头,听到丹药两字,方寒飞就会立即觉得脑袋变大。
还好,张大顺没有强迫方寒飞服用丹药,微微叹息一声开始疗起伤来。
无聊的方寒飞开始痛苦地想着自己的事情,现在的他对事情的好奇心慢慢退去,他已经确定自己是回到了古代,但具体那一年他却依然不知,在大漠上中学的他对中国历史也只知道个大概,现在怎么办呢?在那个洞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那个戒指,还有那个手镯,是不是昨夜那老人口中的‘摄魂戒’和‘天人感应圈’呢?……?
风渐渐平息,寒气被阳光趋走,天地间似乎多了些生气。
“孩子,你在想什么呢?”
张大顺的声音唤醒了苦思中的方寒飞。
深深呼吸了一口寒气,方寒飞决定不在想那么多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没什么,叔叔,你好了吗?”方寒飞看了一眼张大顺,心想那个丹药还真的管用,张大顺现在神色看起来恢复的差不多了。
缓缓抽出背后的宝剑,张大顺从怀里拿出一片白布小心地擦了起来,擦的很认真,很小心。
“咕嘟!”方寒飞喉咙发出一声奇怪的声音,舔舔自己的嘴唇,说道:“好漂亮的剑啊!”
张大顺听到方寒飞夸他的宝剑,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但他看到方寒飞那嘴角的邪气和贪婪的眼神,心中却说不出的厌恶,突然想到这个少年昨夜明明受了重伤,却为什么不治而愈了呢?站起身来,张大顺走过来把把方寒飞的脉,再摸摸他的骨,张大顺眼神中时而惊讶,时而迷惑,时而兴奋。
似乎,方寒飞的身体里有他不了解的东西。
半响后,张大顺兴奋地说道:“好奇怪!好苗子!孩子,你叫什么名字?那里人?”
几乎想也没想,方寒飞眼睛一湿,道:“我叫方寒飞,从小是生长在一个孤岛上面,这次跟随父母一起出海打鱼,却遭遇风暴……”
从小在监狱那些犯人们的熏陶下,方寒飞撒谎几乎和呼吸一样容易。
“哎……!”张大顺叹息一声,脸上那忧愁似乎更浓了,幽幽说道:“可怜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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