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癫狂凶残VS狂暴狞猛正文 当那狞猛凶残,遇见流水温柔--

正文 当那狞猛凶残,遇见流水温柔--

  

  我坐在二楼窗槛临街的椅子,静寂地盯着长街尽头上卖布的她---

  一个不平凡的少女。

  我已经在这里住了七天,从我过去绝不会在一处地方住超过五天的记录,现在我无疑已经严重地打破了自己制造的限制。

  作为一个顶级的‘猎杀者’,我清楚的懂得这一刻我正在干着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我的滞留不前,已经给了搜索我的敌人最充分的时间,让他们追逐搜捕至这里。

  但是我知道我还是---

  --不愿离开。

  第一次,我甚至抱着我生命内从不曾有过的幻想。

  幻想我的敌人不能可能这么迅速,追逐随着我在杀人时遗留的气息找到来这里。想到这一秒,我已经知道我疯了,完全疯了。

  因为假设我不是疯了,现在的我应该像我的计划一般远离这地方,处身于千里之外!

  打破我计划的意外,使我的头脑一片混乱。

  一个顶尖级猎杀者特性中拥有的仔细慎虑,正在与覆盖了我思维的情感激战!我的理智不断向我的头脑提出威胁性警告,向我不停地分识显示危险的迫近,要我立刻离开。

  我知道我应该选择离开,但是我不能。曾经听人说过‘无有人可以完全控制自己的情感。’但是我想以我生命的寂静,我已经有离开情感旋涡带动左右的力量,不过现在我明白我还是也不可以。

  我一口饮尽杯子内的冷水,手指间爆发出的力量立即将拿着的铜杯握裂!

  我凝视着距离我二尺,静寂地躺在桌子上的最忠实伙伴‘死’,‘我是否很傻?!’我轻轻的问。

  它无有回答我,因为它存在的责任只是与我一起杀敌,分享世界的悲哀及死亡!对于人类天性的情感,它只有绝对的陌生。

  我开始回忆,希望回忆能给我一些镇静,我的精神飞游经过这世界,经过时间,延伸至另外一个封锁在大脑深处的世界,一个没有敌人,也不必防卫我自己情感的世界。

  过去,对我来说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我记得我的生命曾经属于一个尊贵氏族,我的名字因为时间的流逝已经尘封于历史的前一页。不过我还是清楚地记得我姓氏--‘赫连’!这是这片大陆最古老的七个姓氏之一,传说是这世界对我祖先的盖世勇力的一种认同。

  现在,经过百十年前可怕的疾病和无情无止境的漫长杀戳,这一个古老的姓氏,曾经似神一样支撑住这大陆的‘赫连’氏族终于在我的上一辈像腐木般倒下。

  而在世人眼中死去的我!可能就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保留着这‘赫连’姓氏纯净血统的人!

  我从怀里面取它,用手轻轻擦拭着掌上握住古老,因漫长岁月而稍带损毁的纹章,这是我家族在这片大陆世袭头衔,也是唯一留给我的记忆。

  我带苦味地笑,谁会想到一个曾经无比尊贵的继承人居然要用一柄‘死’斩杀一个个与他无仇恨,不认识的陌生人仅仅为了坚持在这无比现实世界生存活下去。

  我不知道别的人在逆境会想什么,现在我仅仅会感觉到生存的可贵--我很想知道杀了一个绝对不应该触动的人,自己的生命距离死亡有更远,是伸手之间还是....呼吸之间。...但是我不后悔,因为当武器拔出的一刹,挥动砍飞第一个人头瞬间,第一滴血液洒出的时候,我们的两者的结局就都已经确定了--是对立,是你死我活的--

  我用‘死’挑起一只杯子喝了一口茶,不想动。

  我躺在凉爽的竹椅,让太阳斜斜地燃烧着我赤裸裸的上身,手指轻轻的弹动着,眼睛也凝视住它.....我,氏族,血统,历史....其实这是一件很美的东西,我触摸着它...

  ....纯银的纹章,在阳光下闪烁着灿烂的光线,孤圆的正面上用乌金雕刻住一个腐败不堪,身穿盔甲手握剑盾,头生两角,脸带青面獠牙凶恶面具的武士,他从头到尾被垄罩在一团黑气中,宛如地狱爬出来的鬼怪,因为没法包容下那种狂野的战意,强大杀气冲出小小的纹章向外界流射,另外纹章在人不易发觉狭窄的侧边上则用古文法和微刻法雕刻住‘赫连’二字与一只狞猛冷傲的狼王。

  看着纹章上的线条,我冷静漠然的心忍不住回想这氏族曾经有过似阳光一般耀眼的辉煌及显赫.......

  我的记忆闪过的一些失色不能连续在一起的零碎片断,我看到早已死去的亲属族人,他们对我冷静温柔凝视在疾病战争中跌倒-死亡,我又看到躯体雄壮穿戴着盔甲的老父握着沉重的长剑,用他的手指着天空对我说‘儿子看啊!这世界!’

  思维跃过那一些残忍的杀戳,阴谋。我来到尽头,推开大脑深处锁住的蚀锈铁门。我看到晴朗的阳光,新鲜的空气和踏在无尽的草地上起舞的她.......

  ‘死’的振动,使使思忆的铁门瞬间关闭,我回归到现实。

  轻轻的将它锐利又冰冷的身体拔出一寸,它澎湃怒意,冰冷杀气立时使整个房间陷于寒冷中。

  ‘你不怪我。’我伸直我的头,用面孔贴近它的身体淡淡的问它。

  它在瞬间咆哮!

  桌子粉碎,‘死’笔直地跌落于楼面的地板,深入半尺!

  我轻轻的站起,行至它的身边,弯下身躯看着散出无尽杀欲的‘死’,我伸手握住它的剑柄,它隐匿着的坚硬不灭信心瞬间充满我的意志,我明白我不孤独,至少它会不离地陪伴我走到生命的终止。

  突然我有了决定!

  我回顾我的生命,我发现因为我的理智,因为要在这弱肉强吃的世界生存下去,我已经在过去的时间,失去了生命内很多值得我用一生时间懊悔的事物。

  现在我再也不想后悔,因为我的生命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能让我等待下次。

  我不想再失去她。

  ‘好吧,那我们就继续留在这里,看谁能让我们离开!’我握着我的伙伴,凝视住窗槛外面的她,一字一句缓慢的说。

  ‘我的名字是袁柔水。’

  ‘今年二十二岁。’

  ‘传说这名字的来历,是我的父亲在我诞生看到我第一眼的时候为我改的。他希望我长大成人后能对我的丈夫像这名字一样似水一般温柔,以掩盖我面容的平凡不足。我想即使他一生都怀才不遇,但他这个拙劣的教书先生可以有这种过人见解,无疑也是超卓的表现。

  遗憾的是老天不公,所以对他在这世间上最后的一个期望也没有完成!直到今日为止,远在幽冥的老父或者还停留在深深的失望中...

  ....因为我的丑陋,所以我还是独身。’

  袁柔水对着清冷的月,瞧着对面二楼的窗槛沉思,良久她又挥动她手指间的笔,挥划出她灵魂跳跃的字句‘...今天是九月二十,小晴-有月。我又看到了他,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

  ‘七天前一个湿润的清晨,他来到这里。我可以肯定,他不是一个普通人,他握持着兵器-是一柄--剑!我从没有在其他的人身上触到那种落寞的神情,当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居然会对我笑。

  温柔地微笑!

  我不相信,因为从来不曾有人对我笑过,则使是和我一起住在这里十数年的居民也没有,仅仅因为我丑陋。

  他的身上有伤。

  我从不看到过任何人伤的像他这一般沉重,我不知道怎么样的人才是人们嘴里面常说的‘男子汉’。不过我当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我相信他会是!痛--丝毫没有在他的冷淡的脸上显示出,一切仿佛对他都不重要。我是第一个看到他进入这小市集时的人,那一刹,我二十二年来从不曾混乱过的头脑,第一次感到强烈的震动感觉,他的出现,让我身边的一切都消失,我相信这是爱情的来临。’

  ‘我能在他明亮的眼睛看到孤独,一种比拟死寂的孤独气息,他散着就像独行于吞咽一切的死亡沙漠中的孤立,我知道他他不属于这世间,因为这世间根本没有容纳他这种孤寂的空间。’

  ‘当他步行经过这里,我觉得这里突然兑换成一片死地,一切都因为他的出现而失去生命的气息,他移动的动作,似在死寂的冥界下不拘束地散步,我为他着迷!因为我也是他那一样类的人。’

  笔在雪白的纸章上微微一停,袁柔水用左手的手指移开挡住她视线的发丝,她平凡甚至稍带丑陋的脸闪烁起动人的温柔,笔瞬间又在纸上游走---

  ‘我听我祖母说过一个故事,她在我小的时候就告诉我-我是生活在平凡的不凡人,有一天,我生命的王子将轻轻出现,带我离开这使人刺痛的平凡。

  在我看到他,我记起祖母的话,也突然相信。

  我不在乎他会否带我离开平凡----

  只要能看到他对我微笑,我已经很快乐。

  可惜,他就要离开了!

  我是从他的的眼神看到的,从他身上包住伤口的布料减少,每天傍晚的时候他都会瞧着市集的尽头。我知道这是期望的动作,他希望离开。’

  我瞧着她。

  我看到她也瞧着我,我知道她的名字是袁柔水!今夜是我第一次生命中害怕战争的出现,不为什么,仅仅因为我不想打破她的平静。

  我在经过的生命日子里,知道很多的事都是不需要理由的,正如我杀人或被杀!这几天中我又遇见了一件不需要适当理由的事,我爱上了这一个名叫袁柔水的女子!我想我之所以会爱上她,是因为她先爱上了我。而她爱我的的原因,是因为我们都拥有封锁自己思维的特质------寂寞-冷静-哀伤。

  我拿起临窗那张桌子上的一杯子茶,静静地感觉这刹那的幻虚。我看到她握着笔,凝视着我这一个方向。

  --看着-我。

  我也看着她,我喜欢她在孤独间的平静,更喜欢她在凝视人群时隐藏在眼睛下面的智慧。

  我知我不能在她的面前出现,因为我不愿打破她在这世界的平静。

  如果可以,我希望她没有看见过我。这样至少她不会有看到后的可怕梦魇,也不会有落空的期望。遗憾的是,时光是不能逆流的----也许在她看见我的第一眼睛,老天已经为她生命设定了一个悲惨的收场,我知道!因为我掌握‘死’,我知道!因为我散播着死亡与不幸的悲伤...........

  千百次我决心离开---

  但是我还是不能移动自己的脚步,她那异类的气质就像罂粟花散着的气息,让我的精神紧紧的系在她的身上不愿离开--使我感到很矛盾,就如一只困兽。

  明知没有结果的等待,是最苦恼痛苦的等待----因为,你自己也不知道你自己在--

  等

  什

  么....

  我清楚的明白,她未来的去向仅仅在我一念之间,她也在等待,等待我去改变她二十多年也不曾变化过的生命--可是我知道改变一样东西非常容易,但想放弃改变回复已经经过的冷淡那将是不可能的事...当我带她步入属于我那血腥,狞猛,唯有欺骗杀戳的世界,我害怕。---害怕她活在恐惧和不幸...

  我知那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她要的--我无有能力给她。

  我愤怒,其实这不过是极简单的决定-带上她离开,还是一个人寂静地消失!为什么?!-我不能决定?!我问‘死’,它只有不满的咆哮,我也不满-但我不能咆哮,因为我要决定--

  也许我应该让她为自己的将来决定。

  我想,凝视住远处她也时而微笑,时而忧愁的脸--我突然有了决定。

  ‘我有想过行到他的面前,静静的请求他带我离开。

  但我不能。

  谁叫我是一个弱质女流,手不缚鸡之力--跟随着他仅仅会成为他的拖累因为他的弱肋-死穴,增加他面对的凶险。这是我绝对不会做的,我情愿死也不能让他因为我而冒一丝的风险。

  我不想他离开我,那样我的心会很痛很痛。

  但是为了他,现在我还是希望他能瞬间决定--离开我。我知道那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但他必须,每一个女人都相信直觉,我也相信--我可以感觉他心中的狂暴不安,忧愁和忿怒--更感到一个巨大的阴谋-杀局正在伸展开,要将静止不动的他绞杀!

  他很傻瓜,

  他在等,仅仅因为我而停止不去,等待来临的危险...死亡...

  我悲伤。’

  我将自己的情感随着笔流洒,瞧着长街他住处,还亮着在黑暗不断跳动的灯火-心里面的抑压更沉重,我不知道他这一刻在做什么,我的思维很乱-也很疲倦,那种对他的担心,害怕失去的情绪,甚至比继续四天四夜不断地用心力在布上做精细的双面刺绣还要疲乏无力。

  现在他应该也和我一样有这种相同的感觉,决定原来真的这么难下----真是是苦了你。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瞧着那窗槛上的影子,用轻轻的语气说.....

  ‘去吧!--别再等待。’

  握着‘死’,我心到在我心底响起不断扩大的声音。

  是她的声音。

  她让我离开,我想她已经感觉到我散出暴裂不安的气息,触及我心灵闪烁过的思考--甚至我也品尝到空气中她散出的无力-悲伤,她明白我与她之间世界的距离,她不愿我拖累我--

  我和‘死’瞬间起立。

  我无言,对着夜空寂静地品尝着这一刻猎杀者的悲哀,和心连心的了解--就这样,尽管我们不能接触,但我们的精神已经开始连接。

  这理解是没有快乐的,有的,也是心灵微甜的苦涩。

  就像相互了望的星星 却没有交汇的轨迹----

  又仿佛纵然它们的轨迹交汇 却又在转眼的瞬间交错....再也无处寻觅....

  我恨这理解。

  这

  感

  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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