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1 十字路口 37.美丽的真相(4)
或是用手在对方的腰际轻揉，或是用脚托起对方的臀部，爱纱暧昧的玩笑令千面红耳赤，却毫无反抗之力，而这一切居然只是前戏而已，等到她反应过来，并尝试阻止的时候，爱纱的脚已开始在自己的屁股下不安分地扭动，并且慢慢地朝某些隐秘部位袭击过去了。
“别这样！爱纱小姐！”千挣扎着移开身子，一边努力但毫无意义地阻挡对方的攻势，一边轻声拒绝。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浴缸的另一头的人却毫无收敛的意思。“我们都是女人，女人之间没有什么好害羞的。”
“但这实在太难为情了！”
“你从来没和人这样游戏？”听到这样的回答，爱纱“咯咯”声笑了起来。“朋友？恋人？哎呀呀，难道说你还是一个处女？”
“不是这个问题！”
“这么说你确实还是处女？”一边这么说着，爱纱的手又从千的腋下穿了过去。“你真是个完美的女人，比我想象的还要完美……”
因为被对方紧紧的抱着，千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对方那丰满的胸部正贴在自己光滑的背脊上，更可以感觉到对方正在轻咬自己的耳垂。这是千从未接触过的领域，当艾纱的手慢慢滑过自己的大腿，腰，小腹，当对方温柔地揉搓她的胸部，亲吻着她肩膀，一圈一圈舔着她的耳轮的时候，她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融化了。
千希望能阻止，希望对方可以停下来，但，或许是因为那种奇异的触感，她隐约察觉到自己的内心深处已经渐渐开始渴望着什么来临了。
“我和你不一样。”一边玩弄着千的身体，爱纱一边轻声诉说。“小时候的我长相极为普通，甚至称得上丑陋。当时我并不在意这些，可是人会长大，一点点长大之后，便渐渐发现别人看自己的眼神是怪异得，便渐渐意识到对女人而言相貌是多么重要的基本……” “你一点也不难看……”千小声回答。“真的，爱纱。你很漂亮。”
“对。”爱纱同意。“我很幸运，找到了方法，那是可以让自己变得明艳动人的魔法。因为那个我才拥有了现在的躯壳。”
“你说，躯壳？”千喘息着，轻声重复。
“是的，躯壳。”爱纱侧过头，将自己的舌头伸进千微微张开的嘴唇里。“是完全不同的身体。明白吗？就像毛虫。毛虫也有属于自己的魔法，它们会吐丝，会让自己结蛹，然后羽化成蝶……不，这个例子并不好，我喜欢另外的故事，对了，就像丑小鸭一样，原本只是丑陋的鸭子，但故事的结尾，却变成了美丽的天鹅……” “丑小鸭吗……”千的整个灵魂都沉浸在了前所未有的快感之中，只是下意识的重复着对方的话。
“对。”爱纱睁开眼，看着在自己极有技巧地挑逗下，意识早已模糊的千。她轻声回答，舌头继续在对方嘴中搅动，但手则渐渐上移，最终贴在了对方的颈脖上。
“我喜欢你，你是多么美丽，多么高贵，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你。”
“对啊，就像丑陋的鸭子喜欢天鹅……”
嘴唇终于分离。爱纱低着头，跪在千身后用手捏着对方的脖子，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法形容的残酷，然后双手猛得加大了力道。
死亡的气息席卷而来，千却无法察觉。爱抚之下，对其他事物的感观都迟钝到了极点，她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但表情却说不出是属于痛苦还是快乐。
这个时候——窗外，响起了悠扬的笛声。
宛如魔法一般，听到那笛声，原本四散游离的精神便在一瞬之间重新凝聚了起来，神智回复，惊讶于现状之外，千终于也开始感觉到痛苦了。
“别这样，爱纱！”她大声喊，但早在挣扎之前那正捏着自己脖子的手上的气力就已松懈，并如同触电般地收了回去。她转过头，正看见爱纱连连后移。这个时候的爱纱与自己所认识的爱纱判若两人，虽然她依然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但眼神中却既不是赞美也不是嫉妒。
“为什么……”爱纱的嘴唇在颤抖，她将手举到眼前张开，再透过指缝对千上下打量。“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有哪种想法？”
“怎么了？”这种变化千无法理解，她探过头去，但得到的却是更为大声的拒绝。
“别过来！”
“别过来！”爱纱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丑陋！你是那么的丑陋！这样的你不要靠近我！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对你产生那种想法？”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千完全搞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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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终了，绅士轻轻将笛子从嘴边放下。适才的演奏无论音色和语调都属上乘，但真正关键的所在是声音的穿透力和覆盖范围，对于这一点，他并不担心：此时正是午夜，星光照耀，世界一片寂静，在这种环境下，对方一定可以接受得到自己所传达的讯息。
于是他负手而立，站在马路中间静静等待。过了许久，街道尽头突然卷起一道旋风，接着，深邃而广阔的黑暗逐渐涌现，空气变得冰冷浑浊，更夹杂着些许腥臭，两旁的路灯也仿佛胆怯似地暗淡了下去，它们一闪一闪，最后终于在“呲呲”电流声中相继熄灭。
“呜——”黑暗中，有不知名的声音在回荡。
“我知道一定有人会来，却没想到是你。”燕尾服的绅士眼角掠过一丝失望的神色。“我该怎么称呼你？先生？女士？还是吸血鬼？” “……”身后，有影子无声无息地显现了出来，那影子正蹲坐于不过一掌大小的灯柱顶端，它没有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以苍白且毫无血色的瞳孔盯着地面上的人。
“你是个名人。”对于来人的冷漠态度，燕尾服的绅士似乎并不在意。“十六街的这边到处都可以听到有关你的传闻：夜幕下的吸血鬼，二十三街的恶魔，这几个月死在你手上的人有数十人之多……你感觉如何，得到力量之后的你如何看待这一切？我感觉得到，你身上的音色，它的源头毫无疑问是属于那个人。”
“……”
“你还是不肯说话？或者说，你是个公鸭嗓，所以才保持沉默。”绅士转过身去，将手中碧绿色的笛子举到眼前轻晃。“如你所见，我是个音乐家，一个和平主义者。放心，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让你带我去见那个人罢了。”
“波……”看见那笛子，高处之人仿佛想到了什么，苍白的瞳孔剧烈地收缩，最终化成一个白点，嘴终于张开了，缓慢吐出的，是极其难听的，嘶哑的音节。
“波……尔……涅……泽……”
“哈！”听到这句话，绅士开心地笑了起来，他弯下腰，优雅行了个礼，等重新站直了身体，便再挥了挥手，让笛子在半空划出一道绿色的弧线。“我还以为你是个哑巴，想不到你不但能说话，还一语道破我的身份。真让人意外，由此看来，你果然与他关系不浅，怎么样，既然大家颇有渊源，你是否愿意告诉我那人所在？”
“……”没有以言语表态，但以行动判断，显然是拒绝无疑——灯柱顶端的人飞身跃下，等落到地面，更匐下身去，让赤足和双手都紧贴冰冷的石板，动作原始，仿佛一只野兽，接着，脚一弹，径直朝着绅士扑了上去。
“喂，我可是和平主义者！”绅士微微侧身，轻巧地避开了对方的攻势，等回过头，看到那怪物在身后打了个滚，趴在地上喘气时，又嬉笑着喊了起来：“你竟然用爪子！哈哈，你不是得到了力量么，为什么不用？你真是个怪人！”
一击不中，对方似乎颇为意外，但动作却未有丝毫停顿，而且更加迅捷，尖锐的爪子再次扬起，凌空向绅士抓去，这一击同样无所建功，与周身优雅的装束相比，燕尾服的绅士身手极为灵活，每每只是以毫发之差便将来势化为虚无，而在间隙中，更有闲情以言语调戏。
“太慢，太慢了，你真的是人们惧怕的吸血恶魔吗？看那蜗牛一样的速度，我很怀疑死在你手上的人是否都是半身不遂……”
“你的头发不错，这么长，难道你竟然是位小姐？哎呀哎呀，作为女生，这么暴躁以后可很难找到如意郎君……”
“你的指甲真长，哈，你果然是位小姐对吧？可是太长了，我怀疑你有好几个月没有修剪过。怎么样，我认识一个很不错的指甲护理师……”
无论用意如何，燕尾服绅士的挑衅确实起了作用。月光照耀下，袭击者根根长发都在愤怒中立直了起来，宛若来自地狱的使者。伴随着一声不明就底的呼喊，他的身形化做一道黑影，脚下速度快了好几倍，方才还在数米开外，一秒种之后却已到跟前，接着，右手紧握，仿佛抓着什么锋利的东西一般，朝着对方径直刺了过去。
寂静的街道上，回荡起一道清脆的声响。
“竟然是……”千钧一发之际绅士及时举起了手中的长笛，伴随着猛烈的碰撞，他的身体连连后仰，好不容易才支撑住没有倒下，但更大的惊讶却在这之后，他分明看见，对方紧握着着手与自己的笛子尚有一小段距离……
而那一小段距离里，除了空气，什么也没有。
“看不见的凶器？”绅士的目光凝固了起来。“……他居然造出了这种东西。”
“他在哪里？”声音顿时大了几分，绅士飞快抽回握着笛子的左手，同时右手伸出，抓住对方的手腕，再猛力一捏。随着一声闷哼，那吸血鬼原本紧握着的手便不由自主地张了开来，但奇怪的是，并没有听到任何东西摔落在地时所发出的声响。这显然出乎绅士意料，他略微一愣，只是刹那的松懈，对方便挣脱了束缚，更往后跳开，几个翻身之后，人已到了数十米开外。
“呜——”苍白的瞳孔再次收缩，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明明毫发无伤，那奇怪的袭击者却不知为何跪了下来，并仿佛极其痛苦似地开始嚎叫。
“他在哪里？”绅士踏前一步。“你身上有那个人的音色，你身上有那个人的作品，你知道我的名字，回答我，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没有回答，吸血鬼只是跪在原处，微微抬起头，若际若离地看了燕尾服的男人一眼，接着，他慢慢站起身，弯下腰，又一次摆出了战斗了姿势。
再然后，他身形急退，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居然……”波尔涅泽站在原地，呆呆过了许久才缓过神来。“居然逃走了……”
“我竟然会被这种伎俩欺骗……”适才一战耗时并不长，却凶险万分，但这样的结局，实在不知道该让人哭还是笑才好。
“不过，我总算找到了一个突破口。”许久，他长叹了口气。他终于也感到有些疲惫，于是缓缓坐下，再向后躺开，让自己的身体在街道正中展成一个大字。
“你就在附近，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