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惘的羔羊 十字 IV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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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公主不再叹息
扭曲的旋律在脉搏中响起
睡美人还在等待王子
血腥玫瑰长满不透明的荆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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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跳楼了!”
喧哗的喊声充塞街道,喧哗的人群,遍布的鲜血,面前晃动的不同面孔,救护车声,警笛声,一团混乱。段练觉得自己的头快要爆炸了!更厌恶的是面对那些拍个不停的报社记者,闪光灯让他头晕。段练带着手套,从鲜血中捡起一朵黑色的百合花:这段时间以来的第5朵出现在死亡现场的黑色百合花。段练叹息,这些死者有的是宛如突然的心脏病发但没有任何心脏病史,也找不出来为什么有人希望他们死。像这个跳楼的,在搜查他的办公室的时候找出了大量勒索证据,该死的人却找不出自杀的原因。所有死者间毫无关联,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黑色百合花,哦,还有就是脸上的表情异常安详,如果这也算是的话。
收拾了疲惫的一天,段练在匆忙的人海中走过,突然听到两个女生的耳语:“哎,你们知道吗?十字路口的白衣美少年真的存在哦!”
“谁见到了?拿到百合花了吗?”
“呵呵,隔壁班的刘艳不是拿到了吗?不是假的哦,四片百合花瓣上的经脉组成一个清楚的大十字,听说是非常少见的品种呢!”
段练心中一动,抢到那两个女生面前,问道:“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你们刚才说的那个百合花。”刚才他没有记错的话,那朵黑色百合上的确有一个清楚的十字形。黑底白脉,更加显眼。
“怎么了?”两个女生问。
“那个百合上的十字经脉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骗你干什么。”
“什么颜色的?”
“百合当然是白色的,还有其它颜色吗?”
颜色不对,段练想,“你先前说的那个白衣美少年和这百合有什么关系?”
“你还不知道啊!”女生们都笑了:“这可是高中女生中最流行的说法哦!只要你在十字路口的白衣美少年那里得到一朵百合花,就可以得到幸福哦。”
“真的……得到了幸福吗?”段练这句话问得很傻。
“有没有我是不知道啦,但是也没有带来厄运啊!关键是你从公认美少年那里得到百合花耶,女生们都会为此很自豪吧!”
“你们知道怎么找到他吗?”带着十字花纹的百合应当是非常少见的品种,问那个少年的话一定会知道些什么吧!
“当然不知道啦,如果知道的话我们一定早就跑到他面前去要百合花了。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一直都认为是传说,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随时能见到啊!”
另外一个女生说道:“如果没事的话我们要先走了。”
段练继续往家里面走去,突然在这个时候想,会不会又和灵异扯上关系了呢?如果昊永在就好了,说起来这段时间还一直都没有看到他啊!突然在这个时候在前面看到一个天蓝色背影。半长不短的头发,瘦削的身材,不正是昊永吗?
“嘿!昊永!”段练跑过去伸手拍那个人的肩膀。那人转过头,瘦削的脸上带着一副黑边眼镜,半长不短的刘海不羁的搭落在额前。然而他并没有像段练所想象中那样露出笑容,而是用非常冷的语调说:“有什么事吗?”
“那个……”段练迷惑的看着那个人,他正皱着眉头凝视着自己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昊永,你怎么了?”
那个人没有说话,定定得看着段练。段练这才发现不对劲。昊永比180的自己要高,然而这个人视线比自己稍低,或者说是平行。昊永的头发是深棕色,这个人的头发却是黑得发青。还有……听这个人的声音似乎是女的,段练低头看去,隐约可以看到天蓝色短袖衬衫下的曲线,还只是一个16,17岁的女孩而已。自己怎么会把她和昊永弄混呢?
“啊!对不起,我认错人了。”段练慌忙甩开手。
“……”面前这个女孩用一脸嫌恶的眼神看着他,说道:“我和你口中说的那个家伙那么像吗?”
“是啊!”段练慌忙解释:“你们的头发都差不多到肩膀这里,都带着黑色眼镜,就连……就连脸很像。不要介意,我那位朋友很帅的。”
面前的女孩听到这句话,眉头皱得更深,“我倒不认为那匹种马长得帅!”说完就快步走向理发室。留下段练一个人尤自发呆,他说错什么了吗?
昊永和羽澜一起去办理离院手续。他的主治医师在旁边唠唠叨叨的讲了一大堆,还好带上了羽澜去应付他,否则他一个人的话可能会很有礼貌的请对方闭嘴。
“是你不对,那有当病人的偷偷跑出去医院?”羽澜无奈的笑看直皱眉头的昊永。
这个时候,他们走在医院的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昊永快步朝门外走,恨不得今生今世再也不踏入医院门口一步。
突然人群中冒出喧哗,还有骚动,女人们的尖叫,男人们杂乱的脚步声,发号施令声。
昊永和羽澜走过去看。
看到一个穿着青色手术服,身上还带着新鲜血液的男人抓着另外一个男人喃喃自语,然后由大叫:“相信我,我真地看到了,真的。”然而那个男人却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还有焦急:“王大夫,你这也太……,病人还在手术台上呢!你怎么能就这样跑出来了呢?”
“相信我,”那个满身是血的王大夫以一脸要哭出来的表情说道:“我真地看到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满脸是血的爬起来……”
人群再次起了一阵骚动,男人低声对王大夫说了些什么,王大夫死命摇头,看起来那位王大夫已接近四十岁了,一个四十岁的男人脸上露出如此惊恐又如此可怜的表情实在是不常见。“你们这医院不会是闹鬼了吧!”有人取笑着说道。
然而王大夫的脸色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变得更差。昊永和羽澜对视一眼,准备走过去看。然而那位王大夫看到昊永的时候,突然露出一个极为突然的笑容,甩开那个男人的手,跑过来拉住昊永的手说道:“见到你实在是太好了……”说完这句话就突然晕倒在地。昊永无奈的看着自己棕色的短袖上印着一个鲜明的血手印。
在羽澜的按摩下,王大夫在医院工作人员专属休息室醒转过来。“手术已经被取消了。”昊永对王大夫说道,语气不是很好,心里面还在想要怎么样洗掉那个血迹,这样走出去会被以为是杀人犯。王大夫这才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安详的脸上又是一片惊恐。“你们一定要救我,否则我就死定了。”羽澜责怪似的看了昊永一眼,昊永很无所谓的耸肩。
“好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羽澜温和的问道。
王大夫疑惑的看着昊永:“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是吗?”昊永不客气地回道。对于大夫他从来都没有过好脸色。
王大夫激动的叫道,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站起来说道:“上次不是你说无法追踪灵体,要我多等一会儿的吗?都是因为你这样说害我这几天晚上都没有睡好觉,那个女人的幻影也越来越变本加厉!现在竟然还影响我的工作了!”
“你不会是忘记了吧。”看着王大夫说得那么信誓旦旦,羽澜忍不住问昊永。
“你确定我真这样说过?”昊永抬头,语气仍然不善。
王大夫说道:“我怎能忘记!”
“好吧!”昊永站起身来,很爽快地说道:“也许我真的忘记了,我之前出车祸撞倒头。不管怎样,先带我去看那个幻影最经常出现的地方吧!”
现在轮到王大夫一头雾水的看着昊永。为什么他觉得之前那个人比面前这个可靠多了?
王大夫向医院请了假,一边走一边和昊永解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怪事是在最近才发生的,刚刚开始我只是听到有一个女人的声音,仅仅是声音而已,我总以为听错。有一天我在镜子里面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红衣女子,那个时候我以为是我自己看错。然后怪事发生了,我有一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摸到一段冰凉的手指,当时我以为是我妻子的。没有太在意。后来我听到厕所马桶的抽水声,拖鞋走路的声音,咳嗽声,我才意识到我妻子不在我身边。那个时候我被猛然吓醒,伸手一抓,什么都没有抓到。后来我在床上找到了一根长头发,你要知道我妻子生完孩子以后就一直是短发,我女儿也因为梳理方便,早就剪了短发。我妻子以为那是我病人的头发,但是我却知道不可能,因为我上床休息之前都会换睡衣,没有换衣服之前绝对不会靠近床。我们家的人都这样。”
很老套的鬼故事。为什么鬼吓人的方法这几百年来一直都没有改进过呢?如果写一本鬼吓人的方法大全的话,说不定可以卖得很好。昊永一边听,一边忍不住很没责任的想。
“然后,我就经常可以看到一个幻影,有一次我看到一个红色的幻影站在我女儿身边,那个女人的脸若隐若现看不清楚。洗照片的时候我清楚地看到我身上多出来一只手。”王大夫从手提包里面拿出来一张照片,看也不敢看的,影面朝下的递给昊永。昊永很无所谓的接过照片,然后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一只红色的手抱着王大夫的头,看起来,仿佛是那个女鬼处于飘飞的状态,从上往下的抱住王大夫的头。这不是一个好的兆头,这是誓要讲人带走的姿势。“那么今天你又看到了什么。”昊永一边看照片一边问。
“……”王大夫似乎还未从那恐怖的经历中会过神来,直到昊永问第二编的时候,才达道:“我正在做一个移植心脏的手术,你们知道我们医院一直很擅长作移植手术,当我切开病人的胸腔的时候,突然看到那个红衣女子随着鲜血一起从那个病人的胸部中飘出,她满脸都是鲜血,十分可怖。然后我就不记得了。”
昊永挑挑眉毛,想到:“希望你以后没有做心脏手术的心理障碍才好啊!”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大夫他一直都没有好感。也许是因为现代医学过于偏重西医,很多中国大夫不但对中医一窍不通甚至还看不起那门古老的科学,认为那是伪科学。在他看来,中医是一门比西医更古老精深的科学。
羽澜一直都没有说话,仔细看了一会照片,才说道:“王大夫,可以的话能不能请你再看一眼这照片?”
“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
“那你干吗还随身带着?”昊永在心里想,并没有说出来。
“这对我们而言很重要。”羽澜带着温柔的微笑,语气温和带着不可抗拒的说服力:“帮我看一下,好吗?看看是否有什么变化。”
王大夫极不情愿的拿起照片,看了一眼,叫道:“怎么会?”用手在照片上擦擦,然后再次仔细看到,这会看清楚了以后,如触电一般丢掉照片,颤声说道:“这……这张照片上的手变长了,原来……只是一只手掌而已……”
听到这句话,昊永再次拿起照片,仔细看去,右手轻轻拂去左眼上的刘海。看照片的时候,他玩世不恭的笑容慢慢从嘴角隐没,眉间也流露出慎重的颜色。这个时候已经到王大夫家门口了。
门没有锁。
门甚至是开着的。
一股强力的灵力波动穿越墙壁。就连隔着一道墙,昊永都能够感受得到清清楚楚。“奇怪……”这是羽澜的声音:“为什么……”这个时候昊永已经冲了进去,一边大叫:“住手!”
黄绿色的灵气在空气中形成一道无形的灵力锁,强大的灵波在空气中四下荡漾,清亮坚定的声音有力的吟诵出古老的金刚经,如果是像羽澜昊永这样的术师就可以看到四处飞扬的咒文自主的封锁了灵体所能逃循的所有空隙。然而昊永的声音就像是另外一把利刃,强大的声波刺伤了之前黄绿色的屏障,黄绿色屏障上冒出细密的泡泡。
一个与昊永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站在大厅中央。脸上带着与昊永一样惊讶的表情。
“原来是你。”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声调异常冷淡,眉间也带着深深的厌恶,咒文也因为这阵突然的变故被迫停下来。
昊永呆呆得看着对方,这才说道:“好久不见,商草。”
“我倒希望是永远不见呢!”商草冷冷说道。
“昊永……”羽澜一边说一边踱入室内,再看见商草的时候,突然说不出话来:“……”后面跟着的王大夫也同样目瞪口呆的瞪着面对面站着的相似的两个人。
“她是商草。”昊永回身对羽澜说道:“我之前和你说过的。”
“那你……”王大夫指着昊永说不出话来,“我之前……”
商草看着王大夫,冷冷说道:“他是昊永,我才是你的委托人,记好了,我的名字是商草。请不要再将我和那匹种马搞混!”
这个时候空气中再次创来一阵猛烈的震荡,“不好……”商草暗骂一声,手捏剑型,重新启唇念咒,昊永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大声说道:“不要伤害她!”
商草冷漠的看着昊永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的工作就是消灭他们!”
昊永轻轻说道:“她是楚怜,楚家阿怜,倩儿的姐姐。”
商草愕然,别过头,语气仍然是那么强硬:“那你想怎么样?”
“交给我处理,”昊永说。就在这个时候空气起了一阵更猛烈的波动,黄绿色的屏障在瞬间被击溃,红衣人影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靠!”商草大声咒骂,然后转过头来面对昊永大声说道:“此一时彼一时,你爱上鬼魂本来就违反了规定,施以惩罚也是理所当然,所以我从来不对倩儿感到抱歉。还有,请你千万别搞错了,我们的工作是消灭他们,不是同情他们,她是谁的妹妹跟我完全无关,综上所述,请你不要干涉我的工作!”
说完,商草不再看昊永,向王大夫走去,说道:“我会再来的,戴上这个符,你不会有任何危险。还有,很对不起我擅自闯进来。”说完,往他手里面塞了一个青色的布袋,头也不回的朝门外走去。
室内三个男人全部无语。